凡煙小說

第49章 真相

關燈
第49章 真相

“若是花言知道這柄刀以後會一場場的掀起腥風血雨,那時候,便是死了也不會去研究吧。”費爺感慨。

花言便是小十九,花家人,左晏衡大概猜測,這些改良過制式的刀,應該是他臨死前想辦法讓人在宮中遞了出來,“杜戈青知道你們是長騎軍,更知道你們與小十九的關系?”

小十九,已經許久沒有人提過這個名字了,鐵老詫異,“你知道小十九?”

“略有耳聞,不過相比小十九,我更想知道,你們怎麽會從長騎軍變成現在這樣,杜戈青可知道?”

“怎麽,他就真的沒告訴你?”

費爺多看了幾眼左晏衡,許是感知到了什麽,又或許實在不想這等秘辛跟著他們一同埋骨,再者是不想看杜戈青一直逍遙己身,索性開口,“嚴皇帝曾在酒後寵幸過一名瞎眼婢女,叫參雲,模樣俊俏的極,可惜患了眼疾登不了臺面,只賜了一碗紅花,便逐出宮去了,她無處可去,容正看她可憐,便收在府裏當了個洗菜丫鬟。”

“後來嚴帝不知在哪聽聞參雲有了身孕,他不確定那個瞎眼女子有沒有向容正透露過什麽,受他之命,要我們屠了容府,畢竟他的聲譽比那個不起眼的女子和未見過面的骨肉要重的太多。”

“所以你們就假裝成土匪,這才有了驚動大玄的滅門慘案。”左晏衡根本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聽到如此機密的事情。

“是,只不過嚴帝低估了這場滅門帶來的影響,眾口難息,只能派左公木對我們動手。”這才讓他們,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他們還想,想有朝一日,能再次以長騎軍的名義站在大玄京城裏,可嚴帝沒了,最能證明他們身份的人沒了。

他們徹底成了匪,徹底成了被整個大玄痛恨的人。

“那你們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嗎?”左晏衡沒有心情同情他們,甚至覺得可笑。

鐵老心緒激動的起身,“可人總得先活著,才能想其他事!”

“那西北陶城,司家信館的一對普通夫婦也礙著你們的命了嗎!?”他還記得司沿的父親不僅贈了他那張紙,還給他換了一雙鞋,那雙鞋是買給司沿的,他穿著其實很擠,擠的生疼。

“陶城信館?你怎麽知道?”鐵老神情一滯,和孫介對視一眼,忍不住著急問:“你還知道什麽?”

綁在手腕的繩子被他悄悄解了大半,左晏衡將目光移向孫介,“我知道是你,殺了他們。”

他身量高大,表情微凝,不怒自威的模樣看的唬人。

“哼!”孫介不舒服的冷哼一聲,“殺就殺了,再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老子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來捏爆它。”

他狂妄的程度讓人厭煩的不止一點半點,左晏衡面漏嫌色,“你不若試試,看看最後是我刮了你,還是你捏碎我。”

孫介頓時火冒三丈怒目往前,恨不得立刻就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拆的四分五裂。

鐵老以為左晏衡知道些什麽,連忙命孫介住手,“你既然知道那個信館,是不是也知道那個嚴帝的私生子?”

他言語不是一般的緊張。

左晏衡看著他的表情不像作假,難道說,參雲的孩子沒死?

“不知道。”他確實不知道。

“怎麽可能?”

左晏衡開始好奇,信館和那個私生子到底有什麽關系?如果那個嚴氏的私生子沒死,那他去了哪兒?還有嚴帝當初是如何得知參雲有了身孕?

杜戈青?左晏衡的心裏浮上了一個名字。

杜戈青被皇帝打發到了蕭府是在十五年前,如果單純以蕭允涼的手段,他大概不會想著用那個孩子的身份來逼迫嚴帝大開殺戒,再以悠悠眾口斷他一臂。

但以杜戈青的性子,在知曉嚴氏子下落的情況下,保不齊會做個兩手準備。

所以,當日容府被屠,就只是容府被屠?

“他被杜戈青藏了起來?”蕭允涼已死,若嚴氏子沒死,就只能是被杜戈青掌控在手裏,左晏衡小心試探。

“嚴帝並非真意將我們打殺,我們逃了幾年,總覺得還有機會回去,可後來蕭允涼上位,嚴帝沒了,杜戈青這卑鄙小人派人告訴我們,當初的那個孩子根本沒死,他讓我們南下,走的越遠越好。”

“你們聽了,也信了?”

“那孩子終歸是嚴氏的血脈,若以後他能成事,我們這些老家夥或許真的能回去,至於你所說的那個信館,杜戈青少時在邊疆長大,為官後就沒再與那裏的人有聯系,可突然有一天他回傳了一封信,我們以為裏面有那孩子的消息。”

“信裏說了什麽。”

“沒什麽,無非是些念舊的閑雜話,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特殊,就是杜戈青在信中叮囑人說什麽對方權勢大,莫要沖動。”

“杜戈青狡詐,你們就不怕這些都是他胡謅來騙你們的?”

“怎麽可能,杜戈青哪裏是屈於人下的性子,你以為他是真心效忠蕭允涼嗎?那個狗東西手裏捏著嚴帝的血脈,輕而易舉便能以正統之名推翻蕭氏的統治,他只效忠他自己!”

“蕭允涼忌憚左公木這種話都是放屁,蕭左二人一同長大,他們雖然不睦,但也決計不會走到三年前的那個地步,忌憚左家的人明明就是他杜戈青!”

聰明如左晏衡,也沒想到這層關系,他瞬間僵硬的聽著他們道清原尾。

三年前事變,蕭允涼將他的父親死死摁在城墻頂,猙獰的像個瘋子一般當著他的面一刀刀的砍在他的脖子上,濺起的血都有一米高。

“若不是當今的小皇帝半路殺出來,此刻坐在皇位上的還不知道是誰呢。”鐵老譏諷,卻也感嘆杜戈青的手段不俗。

左晏衡的目光漸聽漸沈,心裏的殺意也不受控制翻江倒海的湧了出來,他艱難幽冷的開口,“我倒是沒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他杜戈青!”

若非是他,左家和蕭家會如十年前一樣,依舊是撐起這片江山的頂梁柱。

他的父親母親不會死,而阿飛,也不會死。

蕭鳳棠會如願當個閑散的公子哥,而他,可以陪著他去繁花似錦的地方寫生,可以帶他去參天古樹下避暑,可以同他踏遍他想去的任何地方,晨光熹微時伴他,皓月千裏處有他。

而不是,而不是,而不是現在的彼此相困,暗無天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