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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他還想再陪一陪方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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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他還想再陪一陪方恒安

方同學這麽一看還看出了趣味,把這個視頻從頭看到尾,有時還特意停下來看彈幕。

看看彈幕,再看看身後顧教授真人那張面無表情到發綠的臉,簡直看出了天大的趣味。

他看完這一個還嫌不夠,在一個彈幕網站上搜了顧臨奚的名字,裏面竟然有一大堆他的剪輯視頻。

顧教授早年參加講座和公開演講很多,在警局做實習生期間還惹了一堆重案要案,所以流出來一堆目擊者和監控視頻。

這豐富的資源庫都夠那些阿婆主剪出一部電視連續劇了。

“臨奚,你也來看看。挺有意思的。”方同學以下犯上強行把自家老師拉了過來。

顧臨奚面無表情:“是啊,來看我自己演小白菜——消遣你老師特別有意思是吧?”

他這麽說著,但還是過來看了。視頻上面正好是一條長彈幕。

“真人真的很帥,而且感覺很溫柔。我一個嬌滴滴美少女當時還因為他的講座,差點去學犯罪心理學了,知道他死了還難過了一陣子,太好啦!”

這條彈幕似乎引發了大家的另一種情緒,後面出了照常刷顏值的彈幕外,有多了幾條別的長彈幕。

“我爸爸也死於一場車禍。說是對方酒駕。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想捕風捉影地搞什麽陰謀論,只想說如果真的有這麽一撥人,把兇殺偽裝成意外,把人的喜怒哀樂當成豬狗寵物玩弄,不管我爸是不是他們搞得,我都要出力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條下面是很多+1和附和的言論。

再往後又是一條長彈幕。和之前大部分可愛的頭像不同,這條彈幕主人明顯是個男生,用的是一張工作照。

“我是學法的。讀過陳金茂老法官的著作,也看過他的很多庭審。細的也不多說了,只能說是不可多得的公正廉明好法官。我有段時間在迷茫期,是相信法學界有他這種人,才堅定理想走了下去。他死的時候我很難過,也堅信是有人害他。還好有顧先生這種孫輩能有能力也有血性把事情查到底。希望這次重審能讓真相大白,讓我們這些頂著槍林彈雨砥礪前行的後輩,相信天道有眼,善惡倫常。”

後面是許多類似的彈幕,寫著:“天道有眼,善惡倫常。”

播放到這裏時,方恒安點了暫停。

顧臨奚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上面的內容,然後他輕輕眨了下眼:“都在誇我帥,可算也有人誇老頭子了。”

方恒安回過頭,吻掉了他睫毛和眼尾的濕意:“顧老師,你是很多人的希望,也是我的。”

顧臨奚笑了一下,忽然起身撐著方恒安的椅子扶手,俯視著他:“嗯?這麽嘴甜會說話。讓我嘗嘗。”

他說嘗就嘗,抵著人家親了下去,呼吸交纏,意亂情迷間竟然真的品到了一股甜味。

這甜味是滾燙的,從他的咽喉一直蔓延到胸腔,將心塞的滿滿的,又暖又甜。

唇齒分開時,顧臨奚側頭低低喘息著,眼尾還帶著淡淡的紅痕。

方恒安盯著他,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剛才視頻裏被剪得七零八落的畫面,呼吸驀然快了起來。

他捏住顧臨奚的下巴,對上對方又些迷離的眼眸,鬼使神差地說:“老公,看著我。”

這句話竟然就像一劑立竿見影的強心針,顧臨奚眼睛亮了一下。

從不愛和人商量,要面子,喜歡幫別人做主,還一意孤行這些特質來看,顧教授此人其實很有點封建大家長式的大男子主義。

而方恒安這句稱呼正好滿足了他一些隱秘又不好意思直說的喜好。

方恒安見有效,又沈聲在他耳側喚了幾聲“老公”。

他嗓音很好聽,壓低了時就像名貴樂器上最動人的低音,顧教授直聽的半側身體都酥麻了,心神也慢慢心猿意馬起來。

後面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顧臨奚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好像躺在雲端做一個似真似幻的夢。

直到方恒安握住他的膝彎,壓了下來——一種熟悉又奇異的被支配感充滿了他的每個毛孔。

顧臨奚:“……”他清醒了一瞬,陷入了沈默。

——所以說,稱呼和實際情況毫無關系是嗎?

他沒來得及將這話說出來,就化作了一團意亂情迷的喘息。

*

顧臨奚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他輕輕挪開方恒安搭在他腰間的手,看了眼手機。

恢覆身份後,他也用回假死之前顧教授那張手機卡,裏面是厚厚一疊被屏蔽的未知來電。

他跳過這些來電,簡單翻了翻信息,看到庭審被定在一個月後。

大部分涉案人的家屬都聯系到了。其中有一些是諸如王姨之類他這些年陸續資助的。

他耐心地回覆完這些信息,一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便準備去接杯水回來繼續睡。

其實這些日常瑣事平時方恒安都會幫他準備好,什麽時候允許喝點咖啡和酒,什麽時候喝牛奶,礦泉水什麽溫度一天喝幾杯,體貼到近乎瑣碎。

不過這會放在保溫杯的水已經涼透了,顧教授對自個兒的身體照顧得絕沒那麽精致,隨手倒了杯就一飲而盡了。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留下落在胃裏,竟然冰的他一個激靈,胃部跟著絞痛起來。

起初顧臨奚還覺得是身體被錦繡堆裏養的刁了,撐著料理臺緩了一會,沒想到這疼痛半點沒好,還有了愈演愈烈的意思。

胃部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最後聚集在了心臟,顧臨奚臉色蒼白地揪住胸口的衣服,手背青筋迸出。

連李厲都說過他是極其能忍痛的那種人,恐怕當胸中一刀都不一定會多哼幾聲,此刻卻痛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然後,他意識到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這種刺骨的劇痛化作了一種特殊的寒意,流轉在他的經脈和血液中,他的知覺一寸一寸地消失……

拉美特利說,第三次發作後再無力回天,只有四個月壽命。

——呵,這麽快……時間就到了啊。

顧臨奚在最後知覺快消失前,服用了那種藥。

他不知道這藥會不會進一步縮短拉美特利所說的四個月時間,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還要作為證人參加112路爆炸案重審,看著那些被定性為意外的舊案真相昭雪,讓那些期待已久的眼睛看到天道有眼,善惡倫常。

他還想完整的、開心地陪一陪方恒安。

他撐著料理臺,緩慢地喘息著,等著最後一波疼痛和僵硬感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第一縷曙光從黑色的夜空中透出。

顧臨奚看著那光芒,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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