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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安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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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安諾呢?

晚上九點半,安諾照例準時上樓給他們送熱牛奶。

雖然淮煙讓祝城淵把醫院生殖中心的申請撤了,但他們的飲食習慣跟作息依舊按照備孕的模式來。

安諾剛敲開門,祝城淵只開了一條門縫,白色睡袍裏泛紅的手臂伸出來,把安諾手裏的托盤接過去,說了聲謝謝就關了房門。

安諾沒立刻離開,敲了兩下門,隔著門板又問:“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需要了,謝謝安諾。”祝城淵調整好呼吸,啞著聲音說。

安諾想了想問:“祝先生,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需要我給你做一下身體掃描檢查一下嗎?”

“真的不需要,非禮勿打聽。”

安諾還是不太放心:“那你們到底是怎麽了呢?”

祝城淵的聲音還是啞的:“我們正在運用不同的方式,互相探討關於如何更好地增進夫夫生命生活大和諧的重要問題,現在已經到了關鍵階段,不希望有人打擾。”

安諾:“……祝先生,請說人話。”

房間內的祝城淵怒了:“起開,我們正在考斯普雷,其餘無可奉告。”

安諾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們在房間裏到底在做什麽後,又給自己解釋了一句:“我現在的模式是備孕助理,最高優先級是你們的身體健康狀況,所以反應有些遲鈍,這不能怪我啊祝先生。”

經過安諾這麽一磨蹭,床上的淮煙已經睡著了,祝城淵低頭看看硬邦邦的自己,又不忍心再叫醒淮煙,小心翼翼撲進床上,小聲說:“牛奶還沒喝呢。”

淮煙呼吸重了一些,喉嚨裏咕噥了一聲,祝城淵屏住呼吸半天沒動,生怕吵醒淮煙。

等淮煙又睡熟了,祝城淵喝完牛奶親了親他的鼻尖:“牛奶我全喝光了,晚安。”

蕾絲西裝這種東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祝城淵連著撕碎了好幾套,還讓設計師上門給淮煙重新量了尺寸,又定制了幾套,每一套都是單獨穿無法出門的,哪怕搭配了內襯也實在不行,欲蓋彌彰的布料跟設計,更引人遐想。

別人看見那還得了?

祝城淵也壓根兒沒打算讓淮煙往外穿,淮煙唯一一次對外穿的那套,也只穿了一次,他後來只讓淮煙在床上穿。

幾天下來,淮煙招架不住,祝城淵洗完澡一上床他就擡腿踹祝城淵:“今晚我們分房睡,你去隔壁客房,我已經讓安諾打掃過了。”

“不行,”祝城淵低著頭往淮煙身上拱,像個大型癩皮狗,黏到淮煙身上就再也撕不下來,一直蹭淮煙胸口跟鎖骨,“你穿蕾絲西裝實在是太性感了,我控制不住,今晚我們休息,好好睡覺不做了,行不行?”

淮煙不吃他這套,扣好睡衣扣子,扯著衣領往上蓋住自己的脖子跟鎖骨,用手心去推祝城淵的下巴,紮了他一手心的胡茬兒:“你昨晚跟前天晚上也是這麽說的。”

“今天是真真真的,”祝城淵跪在床上,舉手發誓,“我發誓,今天晚上肯定老老實實。”

祝城淵以前可是體會過跟淮煙分居的滋味兒,抓心撓肝扯心扯肺的,晚上睡不著白天吃不好,半夜驚醒往身側一摸,淮煙不在他身邊,被子裏沒有一點熱乎氣兒,想淮煙了也只能自己憋著,半夜爬起來,蹲在窗臺上渾渾噩噩抽根煙,然後吹進一肚子涼風,更想淮煙了。

等他再躺下,翻來覆去半宿也睡不著。

不可能分居,永遠都不可能。

“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居了,再也不想了。”祝城淵把臉埋在淮煙身上,用力聞著他身上的味道,聲音聽起來很貪婪,還委屈巴巴的。

現在他就是個委屈巴巴的癩皮狗。

淮煙也想起了以前的事,轉了個身,不忍心還是妥協了:“那你再去拿一床被子,我們分被子睡。”

祝城淵還想繼續說分被子他也不願意,但淮煙已經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轉身背對著祝城淵,自己先睡了。

他實在太困。

祝城淵聽著身側均勻安穩的呼吸聲,聽著聽著自己就笑了,老老實實去衣櫃裏抱出一床被子,晚上也老老實實睡覺。

他自己的被子只蓋在胸口,夾在胳膊下面,側身面朝淮煙,手臂攬著淮煙的被子,隔著被子抱他。

上半夜兩個人的確一人一床被子,睡著之後祝城淵身上的被子就被他踢到了床底下,哪怕他沒醒,身體的本能記憶驅使他自動鉆進淮煙被子裏,感受到懷裏熟悉的溫度跟觸感,緊緊摟著懷裏的人才滿意。

早上八點鐘,音樂鬧鐘準時響起,淮煙摁掉鬧鐘又睡了半個多小時,這一覺太舒服,他不想起。

祝城淵先起床,給淮煙小心掖好被子,又輕手輕腳進浴室洗漱,下樓跟安諾一起準備早餐。

淮煙打著哈欠下樓時,祝城淵還穿著胸前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手裏端著兩個餐盤。

祝城淵做的早餐都是合淮煙胃口的,且賣相極好,心形煎蛋更規整,玫瑰花比安諾畫的還生動,淮煙不覺間就多吃了不少。

淮煙邊吃邊看新聞,電視新聞裏一直在播昨晚的熱點事件,昨天夜裏第九區內五家地下賭場跟十幾家澀情會所被安防局的人突擊查封,現場一共抓了五百多賭博跟賣淫嫖娼的人。

地下賭場跟澀情會所的老板是邱文斌,但安防局的人並沒有抓到邱文斌,去的時候邱文斌家裏已經空了,現在正在全城通緝,第九區區長同時被帶走調查。

早飯還沒吃完,淮正卿的電話就打過來,囑咐他們最近一定要註意安全,能推的工作跟活動都推掉,等過了這段時間之後再說。

淮煙除了去公司外就是回家,每天上下班的路線都不一樣,安諾開車,祝城淵也是寸步不離。

大選期間,不光淮正卿身邊都是記者,他們又被記者團團圍住,淮煙總能看見家門口跟公司馬路對面拐角的攝像機。

年後的幾個項目還是重點,淮煙再小心工作也得繼續,晚上他約見了來訪客戶,結束得晚了一些,他讓安諾先下樓把車從地庫開出來,他待會兒要送客戶離開,不走地庫。

一送走客戶,他們的黑色商務車也停在了路邊,淮煙一走近,商務車自動車門緩緩打開,前排的機器人司機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往車門邊瞄了一眼。

就在淮煙彎腰想上車時,身側的祝城淵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拉到一邊。

“別上車。”

“怎麽了?”

剛剛車門自動打開時,祝城淵已經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平時安諾不會一直坐在車裏,一定會下車走過來,等他們上車坐好之後再回到駕駛位。

今天前排的“安諾”一直沒動,就連頭也沒回過。

安諾的外形是最老款的金屬機械結構,哪怕此刻前排那個機器人的外表做得再像,但祝城淵還是能迅速分辨出來,前排的機器人並不是安諾。

因為安諾所有的程序都是他設定的,而他的一切設定只有一個中心——以淮煙為主。

前排安諾的漠不關心跟突然的反常,都說明那不是真正的安諾。

“這不是我們的車,前排司機也不是安諾。”祝城淵拉著淮煙快速後退,把他護在身後。

前排的機器人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快速倒車,想要撞祝城淵跟淮煙,祝城淵已經拉著淮煙跑上臺階。

樓下的保鏢發現異樣,七八個人一起沖上來,那輛車沒有撞到人,機器人知道任務失敗,打了幾圈方向盤,一腳油門到底開車離開。

追不上了,淮煙回過神,四處看看:“那安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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