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晚安,媳婦兒(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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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晚安,媳婦兒(小修)

“老齊,你給我站住,”祝城淵喊住他,“我怎麽不知道,你家什麽時候養鳥兒了?”

齊燁梁雙腳定在門邊,手指掐著病房門框,後脊梁骨繃直,動也不敢動,頭也不回:“那個,我說錯了,我回家餵狗。”

“你什麽時候養狗了?”

“餵貓。”

祝城淵笑了,呵了他一聲:“你趕緊給我進來。”

齊燁梁不敢不聽,轉了個身,同手同腳走進去,離病床邊遠遠的,一臉幽怨地看著罪魁禍首安諾,氣得直喘粗氣。

安諾:“?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我哪句話說錯了。”

“祖宗,你說得都對。”

安諾正要發揮,就被淮煙叫出去跟門口的保鏢一起看門兒去了,又吩咐他,除了陸醫生跟護士之外,誰都不準放進來。

安諾乖乖出去看門,還給他們關上了病房門。

齊燁梁舉手求饒:“淵哥,你就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一次呢?”

齊燁梁瘋狂搖頭擺手:“不敢不敢,不敢了。”

“過去了,不跟你扯這些。”祝城淵說。

齊燁梁捂著胸口喘了口氣:“我就知道淵哥最好了。”

“你離我那麽遠幹什麽?”祝城淵沖他勾勾手指,“你過來一點兒。”

齊燁梁苦著臉走到病床邊,一彎腰,主動把腦袋伸過去:“淵哥,你打我吧。”

祝城淵笑著在齊燁梁後腦勺上扇了一巴掌:“能耐死你了,還知道給你家煙哥找人。”

“我錯了。”齊燁梁揉揉腦袋。

“行了,起來吧,改天再懺悔。”

祝城淵不再逗他,話頭一轉,說到正事兒:“你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齊燁梁很快恢覆正經,辦正事的時候他很嚴肅,一點兒都不含糊。

“有,我查到鄧景榮出獄後一直跟一個人在聯系,聯絡地點就在鋼鐵廠,這次鄧景榮能混進十一區難民營,也是那個人幫他弄到了一張真的迷尹街難民通行證,所以看守才沒發現。”

“一直跟鄧景榮聯絡的那人身份信息能查到嗎?”淮煙問。

“已經查到了。”齊燁梁掏出手機,找出信息之後打開全息投影模式。

很快,病房中間多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又360度旋轉一圈。

齊燁梁快速介紹男人的信息:“這人叫高飛,男,今年43歲,單身獨居,是鄧景榮入獄前一直給他治療的精神科醫生,高飛之前是在鄧景榮治療精神病的那家療養院上班,鄧景榮入獄後的第二年,他就入職了地下城中心醫院的精神科,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沒來醫院上班,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他,醫院已經上報失蹤處理,現在還不知道人在哪裏。”

病房裏投影多出來的男人他們都很陌生,高飛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也是非常普通,一張大眾臉塞進人群裏就會消失不見。他在醫院裏工作也不出眾,平時獨來獨往很孤僻,從不參加聚會,更沒什麽朋友,醫院裏的同事對他都不怎麽了解。

齊燁梁又猜:“煙哥,當初你帶著淵哥第一次來醫院找陸醫生檢查大腦,淵哥就是從醫院的vip病房裏消失的,我猜很可能也跟這個高飛有關系。”

淮煙也不止一次懷疑過,祝城淵當時被人帶走,一定跟醫院裏的人有關系,如果是外人,光是進入vip病房的樓層都難,只是他查了很久,都沒能找到那個人具體是誰。

而這個高飛,很可能就是在醫院裏工作的內應。

淮煙吩咐齊燁梁繼續查高飛的下落,鄧景榮死之前說了自己是受人指使的,還被攝影機拍了下來,所以高飛很可能知道自己早晚會暴露,所以提前找地方藏起來了。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性,有人為了堵他的嘴,高飛已經被滅口。

但不管是哪一種,現在終於找到了高飛這個線頭,順著高飛這條線繼續查下去,一定能有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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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夜遲在住院部值夜班,又來病房看了看祝城淵。

淮煙把祝城淵恢覆記憶的事跟陸夜遲說了,想讓他再給祝城淵做一次深入的檢查。

祝城淵也記起來了,陸夜遲是淮煙的好友,平時陸夜遲很忙,所以不像章君昊那樣能跟他們頻繁地攢局吃飯,但當初在他們的婚禮上,還有幾次聚會上,他都見過陸夜遲。

“陸醫生,還得再辛苦你幫我再檢查一次,可能是受了爆炸的影響,也可能是巧合,以前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就好。”陸夜遲心裏很替他們高興,“那你現在再回憶之前的事,頭還會疼嗎?”

“不會,已經不疼了。”

陸夜遲又給祝城淵做了一次加強性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從片子跟檢查報告來看,都是正常的,後期還要觀察下之前一直不停發作的頭痛癥狀跟副作用有沒有隨著記憶的恢覆消失,目前還不能完全判斷所有的可能情況,還需要後續的觀察。”

淮煙問:“那你之前開的藥還用吃嗎?”

陸夜遲:“那些藥先暫停一段時間,後面看看情況再說,如果還會莫名頭痛,止痛藥還是要繼續吃才行。”

又折騰了幾個小時,淮煙看出祝城淵有些疲憊,讓他先睡覺,雖然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祝城淵,但現在不急在一時,後面有的是時間,等他徹底好了之後再說。

淮煙要去浴室洗個澡,身上的灰塵跟血跡已經讓他忍到了極致,再不沖幹凈他就坐不住了。

他一走病房裏會沒人,上次的事淮煙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哪怕病房門口有幾個保鏢守著也不放心,他又把在門口站崗的安諾叫進病房。

vip病房裏的陪護病床貼著一側墻邊,安諾看陪護床跟祝城淵的病床隔得那麽遠,貼心地問:“需要我把陪護床挪過去嗎?這樣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能抱著。”

“不用。”淮煙說。

“謝謝。”祝城淵說。

兩個人是同時開口的,淮煙想讓祝城淵好好休息,他需要充足的睡眠,所以最好是一個人睡。

他可太了解祝城淵了,如果兩張床挨著,今天晚上祝城淵肯定會睡不好,雖然他現在動一動都頭暈惡心,什麽都不能做。

但祝城淵躺在那眼巴巴地看著他,眼裏都是控訴——你不挨著我睡,我肯定睡不著。

有了記憶的祝城淵,向默身上的那些顧慮已經被祝城淵都吃幹抹凈了,現在他只想抱著自己媳婦兒睡覺,誰說都不好使。

淮煙最後心一軟,心裏說算了算了,他是病號,他說了算,胳膊一擡,指揮著安諾把陪護床推過去,跟祝城淵的床並在一起。

護士又來查了一次房,可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並不覺得有什麽,還問需不需要再送一床被子進來,可以墊在兩張床的縫隙中間,這樣睡起來舒服。

護士想得周到,祝城淵笑瞇瞇地道謝:“那還得麻煩您了。”

護士抿著嘴說“不客氣”,很快抱過來一床新的被子。

淮煙洗幹凈從浴室出來,安諾已經把兩張單人床鋪成了一張雙人大床,祝城淵規規矩矩躺在那,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枕頭,示意淮煙躺進去。

可能是白天昏睡的時間太長了,祝城淵怎麽都睡不著,而且淮煙就躺在他身邊,他更睡不著了。

祝城淵被子裏的手一直握著淮煙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捏著玩兒,又從他的無名指腹捏到他無名指指根,來來回回好幾次。

淮煙知道他在想什麽,主動說:“戒指在家裏,抽屜裏放著呢。”

說完,他也反捏了捏祝城淵的無名指:“那你的呢?”

“暗河爆炸之後我一醒來就是向默,手上也沒有戒指,就連戴戒指的痕跡都沒有了,我也不知道在哪裏,等回頭再問問孟寧,是他給我做的手術。”

“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祝城淵又嘀咕了一句,找不到他可能會錘死孟寧。

“找不到就再買對新的。”淮煙說。

祝城淵一想到三年前他是死了的,想到了什麽,心裏一驚:“那我們是不是得重新去民政局登記一次?等我出院之後就去。”

淮煙含含糊糊“嗯”了一聲,說了句“可能吧”。

淮煙沒說實話,當年祝城淵出事之後,作為家屬,他沒去辦理祝城淵的死亡銷戶,而且特意找了自己民政局的朋友,他們的婚姻關系一直存續。

一開始他是不接受祝城淵已經死了的事實,很長時間都沒緩過來,後來接受了,但他還是不想抹掉關於祝城淵的一切,固執地單方面保留著跟他的所有聯系。

祝城淵沒那麽好糊弄,聽出淮煙話裏有話:“我記得在牛郎店裏,你認出我的第一件事,刀就架在我脖子上,逼著我跟你去民政局離婚是不是,那是不是說明,我們的婚姻關系並沒有解除?”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淮煙指了指墻上的表,“我覺得我們現在最好先睡覺。”

“是不是沒有解除?”祝城淵還在追問。

“如果解除了呢?”

祝城淵把臉埋在淮煙後頸上,深吸一口氣,又張開牙在他後頸的軟肉上叼了叼,用牙尖磨著:“解除了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再結一次,反正我是不會放手的,之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睡覺吧,晚安,媳婦兒……”

淮煙無聲笑了笑,唇角彎著:“晚安……”

作者有話說:

明晚雙更會晚一些更新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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