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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番外:(正文完) 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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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番外:(正文完) 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金鑾殿上。

今日的早朝很不太平。

經過前幾日雲逐淵四人的行動,現在已經有接近一半大臣放棄了為江上青說話。

另一半大臣見事情有變,竟然轉而彈劾雲逐淵,參奏說他忤逆犯上,是謀逆,就該浸豬籠,五馬分屍。

聽到這些話,離景強忍著怒火,沈聲說:“怎麽?諸位大臣是覺得,雲府抄家,全府流放還不夠,一定要他死在京中才行?”

大臣們互相對望了起來,卻都沒有選擇上前辯解。

誰是出頭鳥,誰先死,這個道理,都懂。

“忤逆犯上這四個字,可不輕啊...”離景話鋒一轉,面向殿內的諸位大臣,“不知道諸位前幾日跪在金鑾殿外的時候,算不算忤逆犯上?”

這話一出,已經有膽子小的大臣先跪下認罪,“臣不敢!”

陸陸續續,接連跪下了好幾個。

還有那四五個執迷不悟的,依舊梗著脖子反駁。

“臣等是不想陛下一時氣憤,斬了江上青之後會後悔!雲逐淵可是弒君!比臣等的罪名嚴重多了!”

“好,很好,”離景反倒笑了,“既然你們也承認了,那朕便下旨......”

“將雲逐淵斬首之後,朕便一個一個同你們算賬!”

幾人齊齊一驚。

聽到離景的話,再看到離景冰冷的表情,他們都有些退縮。

“臣......”

“朕已經流放了雲督主,若你們還咄咄逼人,不如,這皇位朕讓給你們來坐?”

離景沈著臉,話中寒意刺骨。

終於,那幾人齊刷刷地雙膝下跪,“臣不敢...”

離景:“退朝!”

“是......恭送陛下...”

......

離景臉色陰沈,一直到鳳儀宮,看到林序秋的時候,神色才緩和了幾分。

“累了吧?”

林序秋走上前,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阿景,他們放棄了嗎?”

離景緊緊摟著他。聲音悶悶的,“嗯。他們總算是肯罷休了。”

“難為你了,”林序秋瞧著心疼。

離景繼位之後,過得並不容易。

江上青的事情,本就讓朝中大臣不滿。

若這次,離景再不發落雲逐淵,不但護不住雲逐淵,連他的皇位都不一定坐得穩。

“你說你,想保護他們,為什麽不直說出來?旁人便算了,太後娘娘怕是也誤會你了...”

“母後不會,”離景的語氣很是篤定,“母後了解我,她會想明白的。”

林序秋嘆息了一聲,“阿景,母後馬上要出宮,和逐淵書澈一起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們嗎?”

離景沈默了很久,才嗓音嘶啞地說:“阿序...我現在不能送。若我當真去了,他們這一路上定不安穩。”

林序秋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是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你可是下了旨,不準逐淵再回離國的。”

“他們不能回來,我們可以去。”離景忽然挪開臉,狡黠地對他眨了下眼,“待一切趨於太平,我就帶你去西藩玩耍,想必那時的西藩國主和皇後,會好好招待我們的~”

林序秋也忍不住笑了,“好。”

離景深吸一口氣,牽過他的手,“啊序,你不去送他們嗎?”

林序秋牽著他,一路走到桌案前坐下,頭靠在他肩膀上,雲淡風輕地道:“如你說的,日後總有相見的機會,何必去徒增憂傷。”

“反倒是你,若我去了,你自己在殿中,心裏肯定不舒服。”

“我更想...在這裏陪著你。”

離景心中一顫,在他額間落下一吻,“謝謝你。”

林序秋沒再應聲,慢慢闔上了眼。

——又是一個雪天。

雲逐淵和宴書澈,接上從宮中離開的連映荷,三人一起踏上了去邊境的路。

對外的說辭是,太後去寺廟中出了家,從此不沾紅塵。

巧的是,舒貴太妃昨日便和桑寄一起來了金鑾殿,請求出家為尼。

離景沒有當場同意。

他顧忌著郁飛的想法,沒有答允桑寄。

但桑寄去意已決。

最終,離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舒貴太妃和桑寄一起,離了宮。

得知這個消息後,郁飛將自己關在將軍府中,好幾日都沒有出門。

離景將西廠的勢力暫時交給了離仟打理。

京中的禦林軍,則只能等著郁飛。

離景慢慢望向窗戶。

視線雖被擋住,他卻好像看到了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雲逐淵時候的場景。

那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卻有著不屬於那個年齡的執拗。

說什麽都不肯管自己叫哥哥,倔的好像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自己當時還不明白,但後來懂了。

雲逐淵不肯叫自己哥哥,一來是不想以後做的事牽連到自己,二來是不舍。

一個冰塊兒臉的家夥,內心卻炙熱似火。

期待親情,也期待愛情。

不過現在,一切都好了。

他得到了他想得到的。

宴書澈像個天使般,落到了他面前,救贖了他這一生。

而自己也和連映荷慢慢靠近了他。

讓那家夥漸漸敞開心扉接納了他們。

想到這裏,離景彎起嘴角,無聲地說了一句:

“弟弟,保重。”

——剛準備一步跨上馬車的雲逐淵忽地頓住動作,轉而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宴書澈在一旁好奇地看他,“阿淵?”

雲逐淵慢慢露出笑容,也無聲地張開嘴。

“哥...保重。”

宴書澈拽著他的手,對他甜甜一笑,“終於肯叫離景哥哥了?”

雲逐淵笑著扭過頭,將他抱起,上了馬車。

連映荷正巧掀開轎簾,溫溫柔柔地說:“外面那麽冷,快些上來。”

雲逐淵和宴書澈齊齊笑開,“是~母後~”

連映荷一怔,噗嗤一聲笑出來,“傻裏傻氣的,出發吧。”

“是!”

餘風在前面駕駛著馬車。

蕭惟和花愁騎著馬開路。

後面是陳濱帶著百人親衛護送。

再後面,跟著雲府的下人,和西藩暗衛。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離京外走。

——而某個言不由衷的人,早就偷偷站在了皇城城墻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行車馬。

林序秋邊打哈欠,邊抱著狐裘披在離景肩上,“你這人,竟然偷偷跑出來,口是心非。”

離景不自然地輕咳一聲,“阿序...你不是睡著了嗎...”

林序秋:“淺眠而已。”

離景笑了笑,沒再作聲。

兩個人一起望著雲逐淵和宴書澈離開的方向,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內才收回目光。

“都怪你,擾到了我休息。”

林序秋再一次打了個哈欠,“罰你陪我安安靜靜睡會兒,哪都不準去。”

離景笑著點頭,“皇後娘娘吩咐,我自然遵從~”

林序秋白了他一眼,“屬你最油嘴滑舌。”

“可是小美人還是嫁給了油嘴滑舌的人啊~”離景又開始逗林序秋,“小美人快說,是不是因為我太帥了?”

林序秋懶得理他。

離景的聲音斷斷續續隱匿在雪中。

“哎喲小美人害羞了~”

“快讓夫君親親......”

“哈哈...”

......

待馬車行駛平穩,宴書澈忍不住掀開小簾子,望向了遠處了離京京城。

一年前,他重生回來。

一年後,他成功了。

雖然離弘不是他親手殺的,但雲逐淵和他,本就是一體,並沒有分別。

“在想什麽?”雲逐淵忽然開了口。

宴書澈垂下眼簾,“我在想,日後怕是睡不到雲府那張榻了。”

雲逐淵輕笑了聲,“你啊......”

宴書澈也笑著看了他一眼,便將目光再次放到了遠處。

終於,風平浪靜。

一切,都結束了。

他和雲逐淵,未來還有很多時日。

離景和林序秋,蕭惟和花愁都一樣。

有句話說得好: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縱有千古,橫有八荒。

前途似海。

來日...方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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