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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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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傻

林序秋一聽就聽出來離景是什麽意思。

他笑了一聲,“你想的美。”

離景:“啊?”

“我說過,等你衣衫上的巨蟒變為九龍紋,我才是你的。”

離景懵懵地低下頭,看著胸前的刺繡,“這不是...龍紋嗎...”

“這是四爪龍紋,九龍紋才是皇帝能用的刺繡。”

離景現在腦子亂的不行,“也就是說...你不準我今晚留在這裏嗎?”

“不準。”

林序秋應得很幹脆,“你回你自己宮殿睡也好,去胡茵房中也好,都不能留在我房中。”

離景怔楞了好半晌。

林序秋鎮定地喝下一碗茶,“阿景,我一次又一次拒絕你,你會不會不開心?”

離景先是點了點頭,覆又搖了搖頭,“若是以前,我可能會很不開心...”

“但是現在我願意等你啊!”

離景瞇著眼睛,看著他笑,“阿序,其實我很了解你!”

林序秋:“嗯?”

“你啊...膽子很小...”離景握住他的手,慢慢地說,“你害怕付出太多,有朝一日什麽都剩不下,是不是?”

林序秋沈默了下去。

“我是很想與你洞房沒錯...但我不想強迫你...”

林序秋還是沒作聲。

離景嘆了口氣,“阿序,你說我是皇帝你才給我,是因為你害怕我得到了想得到的,就會漸漸對你失去興趣,是不是?”

林序秋依舊不說話。

“我想得到的是你沒有錯,但我更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一輩子,而不是一夜。”

離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阿序...你好好休息啊...為夫...明早就來看你...”

看著離景的背影,林序秋忍不住問道:“你去哪裏?”

“我去...我回房睡覺...”

說完,離景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林序秋坐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

其實每次拒絕離景,他都會有些不忍心。

但是理智終究是戰勝了情感。

他確實怕。

怕付出一切,到最後被拋棄。

怕擁有的東西,最終都是鏡花水月。

若真有那一日,他真的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恐怕,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林序秋慢吞吞地挪到榻上,翻來覆去了很久,才睡了過去。

......

第二日清晨,林序秋醒的很早。

正巧門外也有婢女在小聲喚他,“林公子,該起身去覲見陛下和皇後娘娘了...林公子...咦...”

林序秋揉了揉眼睛,邊打哈欠邊拉開了門。

結果門一打開,他就看到離景坐在地上,睡得很香。

他足足楞了好一會兒。

旁邊站著的那些宮人表情也很覆雜。

“太子殿下什麽時候過來的?”林序秋壓低聲音。

在旁邊站著的婢女小聲說:“公子,殿下昨晚在門外睡了一夜,下人們怎麽勸都勸不動,他還說若是吵到您休息,就將奴婢們全部砍頭。”

林序秋忍不住笑了,“先將他扶進來。”

“是...”

離景或許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睡得特別沈。

被這樣挪到榻上都沒有醒。

“派人去稟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昨夜醉酒,還沒有醒過來,問皇後娘娘可不可以晚半個時辰去。”

婢女:“是。”

看著榻上睡得跟死豬似的某人,林序秋實在忍不住眉眼間的笑意。

這家夥,昨晚不是說回房睡嗎?

結果就這麽在門外守了一夜?

怎麽這麽傻的...

林序秋幫他理了理略有些淩亂的發絲,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以前怎麽沒發覺,你這麽傻?”

林序秋喃喃自語道:“不過阿景...真的很謝謝你...”

離景睡得太死,什麽反應都沒有。

林序秋笑了笑,起身坐到妝案前,等著宮人來給他更衣。

......

三日之後,宴書澈和雲逐淵總算趕到了西藩境內。

還有不到半日的車程,就能抵達皇宮了。

宴書澈真的被折騰的不輕。

馬車本就顛簸。

為了最快速度到達,更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他感覺這七日的馬車坐下來,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就算有雲逐淵這個人形肉墊在,他也被顛簸的吐了好幾次。

好不容易到了西藩,他更是心急。

蕭惟也幹勁滿滿,拉馬車的馬都來回換著用。

“阿淵...”

雲逐淵心疼地看著他蒼白的臉,“還難受嗎?”

“很快就到了...”宴書澈疲憊地靠在雲逐淵肩上,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我再堅持堅持...”

雲逐淵眸中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這點兒顛簸,他根本不在意。

但宴書澈嬌生慣養,完全受不得。

兩人在雲府的時候,宴書澈就因為他動作太大生過氣。

他每次都得哄好一會兒,再做上一些好吃的,宴書澈才能原諒他。

等到了西藩,宴書澈恐怕更是連休息都不會休息。

西藩國主對他那麽重要,他怎麽可能離開西藩國主的榻前?

越想,雲逐淵心裏越不舒服。

“阿淵?”

雲逐淵回過神來,“嗯?”

“你不累嗎...”

“不累,”雲逐淵輕聲說,“對我來說,趕路能坐馬車,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宴書澈忍不住問道:“話說,你當初是怎麽跨過那條河,去的漠北?”

雲逐淵沈默了一會兒。

“其實我當時以為我死了。”

宴書澈一怔。

“那條河很寬,我根本游不過去,”雲逐淵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後背,慢條斯理地說,“我精疲力竭,實在撐不下去,便昏了過去。”

“沒想到,我沒有淹死。”

“我被那條河沖走,沖到了很遠的漠北境內。”

宴書澈心頭一驚。

原來雲逐淵不是自己游過去得。

不過細想想也是。

那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自己游過那麽大一條河?

“之後,又因為漲潮退潮,我被沖到了岸邊。”

“等我醒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

雲逐淵的聲音很平靜。

但聽在宴書澈耳中,只叫他心口發堵。

罷了。

不能再問這個問題了。

每問一次,他就難受一次。

見懷中人兒的神色不太對,雲逐淵又放緩了語氣。

“阿宴,再睡會兒吧...等你醒了,就到了。”

宴書澈沒有拒絕,閉上了眼。

待他睡熟,雲逐淵輕輕將他放到軟毯上。

之後便掀開轎簾,鉆了出去。

“督主?”

蕭惟回頭看了他一眼,“您怎麽出來了?”

雲逐淵忽然低聲問了一句,“西藩暗衛,是不是認物不認人?只要有寒聲,就能吩咐?”

蕭惟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雲逐淵瞟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找了匹馬,跨了上去。

蕭惟:“督主?”

“讓阿宴休息。”

“哦...”

蕭惟雖然好奇,但也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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