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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蕭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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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蕭蠢蠢

蕭惟今日的心情看起來不怎麽好。

他坐在廊檐下的凳子上,歪著頭,盯著院中的樹。

那樹似乎發芽了。

春天真的來了。

宴書澈偷偷從門縫裏探出個頭,“蕭惟,你在做什麽呢?”

“屬下在看這槐樹,少主您看,它好像在冒嫩芽了!”

順著蕭惟的目光望過去,宴書澈笑出了聲,“在這裏睹樹思人呢是吧?”

蕭惟“......”

他急忙反駁,“哪有!思什麽人!花公子嗎?太荒謬了!屬下怎麽可能......”

宴書澈被蕭惟這副蠢蠢的模樣逗得不行,“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承認的。”

蕭惟瞪大眼睛,好半晌才垂下頭,囁嚅著說:“少主...宮中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林公子還不回無雙坊嗎?”

“序秋就算想回去,太子也不允許啊...”

宴書澈偷偷摸摸從房間內走出來,在蕭惟身後站定,“你是不是擔心花愁啊?”

“倒也不是擔心...”蕭惟扁著嘴,“只是花公子在無雙坊很久了,總不能以後一直這樣吧?再怎麽說,林公子才是坊主啊...”

“別急,你少主正在想辦法,讓序秋坐上太子妃,塵埃落定,花愁自然能回來了。”

蕭惟:“那要等多久啊...”

宴書澈沈思了片刻,“我也不知道。”

他自從重生回來,到現在離景坐上皇位,已經過去快半年了。

時間過得太快。

快到他都覺得有些不現實。

不過還好,事情的變化很多。

離弘接連失去皇子,離景順其自然成為太子。

林序秋也接受了他。

雲逐淵現在也不像最開始那麽不會說話了。

所有人都在改變,都在為了親人愛人努力。

他更是沒有懈怠的理由。

蕭惟懊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作聲。

宴書澈嘆了口氣,“哎...其實你若喜歡花愁,少主可以幫你...”

“幫他什麽?”

雲逐淵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一旁的廊檐下,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

宴書澈瞬間轉身,飛快地沖進了房間。

雲逐淵微微勾唇,走到蕭惟身邊,“阿宴要幫你什麽?”

蕭惟的神態十分恭敬,“少主說...幫屬下看看花公子最近怎麽樣了...”

“想看就自己去看,”雲逐淵冷哼一聲,“大男人,扭扭捏捏做什麽?”

蕭惟渾身一震,“督主......”

雲逐淵繞過他,端著托盤進了房間。

蕭惟攥了攥拳頭。

雲督主說的對!

他又不是女子,那般別扭做什麽!

蕭惟洩了氣,腳步飛快地沖出了院外,直奔著無雙坊。

——雲逐淵剛一進屋,就看到宴書澈躺在榻上,緞被裹得緊緊的。

見他進來,還露出了個乖巧的笑容,“你回來啦!”

雲逐淵不冷不熱地說:“我不回來,你打算在外面站多久?”

宴書澈還沒等辯解,雲逐淵又繼續說道:“你剛才連外衫都沒穿。”

宴書澈:“這有什麽關系?我和蕭惟一起長大,以前洗澡水都是他給我放的。”

一聽這話,雲逐淵重重地將托盤砸在桌案上,裏面的糖蒸酥酪都差點濺了出來。

宴書澈伸長脖子,有些心疼地瞄了一眼糖蒸酥酪,完全沒註意到某人越來越黑的臉。

雲逐淵的聲音忽然拔高,“宴書澈!”

這一聲,讓宴書澈差點從榻上彈起來。

他震驚地看著雲逐淵,“啊?怎麽了啊?”

雲逐淵從來沒有這樣生氣的喚過他的名字。

“你再說一遍?”

聞言,宴書澈轉了轉眼珠,猛然反應過來了。

糟糕!又吃醋了!

他急忙從榻上跳下去,幾步撞進雲逐淵懷裏,輕聲說:“蕭惟是我的貼身侍衛,照顧我的日常起居是正常的。阿淵,餘風難不成不照顧你嗎?”

雲逐淵:“餘風連我的房間都不敢進。”

宴書澈“......”

“蕭惟也只是幫我放好熱水而已,並不是你以為的,連什麽擦背之類的都幫我...”

雲逐淵半信半疑,“當真?”

宴書澈猛點頭,“我何時騙過你!”

雲逐淵這才反手摟住他,聲調柔緩了好幾個度,“那你快來吃...”

“不吃,”雲逐淵不生氣了,宴書澈反倒來了小脾氣,“你剛才兇我,我也生氣了。”

雲逐淵一楞,嘴唇抿了又抿,“我...我...”

宴書澈眼巴巴瞅著他。

“我我...我錯了...”

宴書澈“!”

雲逐淵會道歉了!

會道歉了!

宴書澈欣喜地捧起他的臉,大眼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我的阿淵會道歉了!我很開心!”

雲逐淵懵了懵,“阿宴,我以前是不是總是惹你生氣,還不道歉?”

“是,”宴書澈笑著松開手,轉而端起那碗酥酪,“你以前說話特別氣人來著。”

雲逐淵沈默著,忽然抓起宴書澈的手,放到他自己臉上,“下次我再惹你生氣,你就打我好了......”

宴書澈噗嗤一樂,“我可不舍得。再說了,你現在比以前好多了,很少會惹我生氣了。”

雲逐淵沒再說話,端起了酥酪。

宴書澈就笑著看他。

看著看著,就親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的。

於是理所當然的,那碗酥酪連帶宴書澈,都被雲逐淵吃了。

幹幹凈凈。

宴書澈紅著臉,盯著雲逐淵看,“你哪學來的?”

雲逐淵:“離景說的。”

宴書澈深吸一口氣。

離景懂得可真多!

還好林序秋現在不讓他碰,否則以林序秋的身子,還得了?

雲逐淵拿著熱巾帕,在宴書澈腹間擦來擦去,“阿宴,蕭惟走之前,花愁遞來了個消息。”

“什麽?”

“江上青帶著顧淮之,去了鏡村。”

宴書澈迷茫了幾分,“鏡村?那是哪裏?”

“是林序秋出生的地方。”

宴書澈一楞,“江上青去那裏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調查序秋?”

“暫時還不清楚。”

雲逐淵收回手,再次換了個軟帕。

“不用擦了,”宴書澈飛快阻止了他,“等下你抱我去泡澡。”

“好。”雲逐淵吃飽喝足,乖的不行。

“宮中消息,離湛死訊傳來之後,離弘追封了他為榮瑨太子,那個有喜的女人,也擡了正室,成了榮瑨太子妃。”

“哈?”

宴書澈實在是有些不理解。

離湛死了之後追封皇太子就算了,那女人憑什麽成什麽榮瑨太子妃?

這恐怕...

表面上是離弘仁慈,實則,這是在敲打離景啊!

哪有當朝太子還沒娶親,便出現了另外一個太子妃在宮中的事情?

這不荒謬嗎?

“離景不但沒有反對,還積極的請求離弘將榮瑨太子妃接回宮中靜養。”

聞言,宴書澈低聲道:“她生下孩子之後,還能留在宮中嗎?”

雲逐淵忽然一勾唇,“你覺得離景會讓她繼續留在宮中嗎?”

宴書澈也笑了,“太荒謬了,她就算得了封號,也不應該在宮中居住,這太離奇了。”

“但離景不能反對,至少現在,他得順著離弘的意思。”

“沒錯。”宴書澈應聲道。

離景現在正處在飄搖不定的階段。

他的每個想法,每句話,都有可能影響他的地位。

畢竟他剛坐上太子也沒幾天,根基實在太過不穩定。

郁飛只能在暗中幫襯,並不能直接助他。

不過...

若餘風平平安安和陳將軍的那支親衛回京,他們的助益會瞬間增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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