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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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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上青

江上青的長相,和宴書澈想象中區別很大。

他想象中的文官之首中書令,應該是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男人。

萬萬沒想到,江上青不但年輕,生得還十分俊朗。

那人在堂中站了一會兒,忽然擡頭,目光直直望向了四人站著的方向。

四目相對,宴書澈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江上青眉毛一挑,微微勾唇。

在他那英氣上揚的劍眉下,有一雙宛若冬夜寒星的瞳眸,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貴族氣息。

“這個江上青什麽來頭?”宴書澈皺了皺眉,輕聲問向離景。

“離國存在了多久,江家就存在了多久,”離景的聲調有些苦澀,“江上青今年只有二十八歲,卻在中書令位置上坐了十年。”

“離國朝堂上的所有文官,都唯他馬首是瞻。”

“這麽厲害...”宴書澈眉頭蹙的更深。

表面上,手下有兵馬的武將很強大。

但實際上,能統領百官的人,比武將更為強大。

換句話說,葉乾在京中的勢力,或許連江上青一半都比不上。

離弘派江上青入京,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沈思間,好歡樓的所有客人都被禦林軍趕了出去。

江上青順著一側樓梯,慢悠悠地往樓上邁步。

步伐穩健,神態自若。

望著宴書澈時,眼底好似飄蕩著一層迷霧,顯得高深莫測。

宴書澈咬了咬牙。

這個江上青的氣勢有點兒強。

明明是個文官,周身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真是離奇。

“臣,參見宣王殿下。”

江上青先走到四人身前,朝離景行了個禮,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離景沒好氣地開了口,“江大人率領這般多禦林軍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江上青微微一笑,“臣此次來好歡樓,是為了捉拿犯人。”

“犯人?”離景哽了哽,下意識地看向宴書澈。

“不知江大人說的犯人是何人?”

江上青語調很慢,“西廠督主,雲逐淵。”

宴書澈的臉色陡然沈了下去。

“雲逐淵昨夜滅了薛府滿門...陛下勃然大怒,臣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說著,江上青還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王爺應該不會阻撓臣為陛下辦事吧?”

他還特地在“陛下”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宴書澈聽得懂,離景自然也聽得懂。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雲逐淵滅了薛府?”

在離景身後站了很久的林序秋忽然開了口,“江大人,抓人也要有實證。”

江上青好奇地往離景身後看了兩眼,“何人在說話?”

林序秋從離景身後走了出來,微仰著頭,毫不畏懼地道:“昨夜雲督主可一直在好歡樓,我...”

“你是誰?”

江上青忽然向前踏了一步,差點兒撞到林序秋身上。

他緊緊盯著林序秋的臉,又問了一遍,“你是何人?”

林序秋一楞,“我...”

江上青好像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一般。

看著林序秋的眼神好像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

“來人!”江上青猛地擡高聲調。

幾個禦林軍沖上前,“大人!”

“將這個人帶走!”

江上青擡手指著林序秋,指尖竟然還在戰栗,臉上的表情更是奇怪。

宴書澈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看明白江上青這個反應是怎麽回事。

他只能先攔在林序秋身前,“江大人,林公子向來安安穩穩,為何要抓他?”

“宴少主,此事與你無關。”江上青扯唇一笑,“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宴書澈反而笑了,“莫說你沒有證據,便是逐淵真滅了薛府滿門,又如何?”

江上青緩緩扭頭,“宴少主,這是離國,不是西藩。”

宴書澈還想說什麽,卻被林序秋的動作止住了話頭。

林序秋忽然從胸前扯下墨玉哨子,塞到宴書澈掌心,對他搖了搖頭。

宴書澈怔了一瞬。

“我跟你走,”林序秋撥開宴書澈的胳膊,輕輕向前走了一步。

江上青忍不住笑出了聲,“算你識相。”

離景登時心急地想沖上前,林序秋卻轉過身,對離景說了一句。

“王爺,我是江湖中人,與你不熟,你若無事,請離開。”

離景沈默了下來。

他明白林序秋的意思。

雖然林序秋不知道江上青為什麽要帶走他,但他不想將自己牽扯進去。

那自己也只能先靜觀其變。

林序秋被禦林軍押了過去,此時已經控制不住地輕咳了幾聲。

宴書澈看著揪心,拳頭漸漸攥了起來。

江上青明明是奔著雲逐淵和自己來的,為什麽現在要抓林序秋?

還好葉乾和花愁現在都在房中休息。

若他們也出來了,恐怕也逃不過。

“宴少主,請吧,”江上青伸手,對宴書澈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的意思,是將你和雲逐淵一起押回宮中。”

這下安靜很久的蕭惟不同意了,迅速地沖到宴書澈身前,“你敢!你敢動少主一根頭發試試!”

“你先下去,”宴書澈十分冷靜地對蕭惟小聲說。

江上青這次帶的人實在太多了。

至少上千禦林軍。

明顯做了充足準備。

若真在好歡樓打起來,自己有暗衛保護倒是死不了,蕭惟絕對活不下去。

前世蕭惟就是死在圍毆之下。

他不能讓蕭惟再一次面臨這樣的危險。

“少主?”蕭惟明顯不理解,急得就快原地跺腳。

“你...”宴書澈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對他使了個眼色。

蕭惟呆了呆。

他也明白了宴書澈的意思。

宴書澈要他留下等著與雲逐淵匯合。

“是...”蕭惟心不甘情不願地後退開來。

“我跟你走,”宴書澈面龐沈靜,“但林公子身子不好,我要先給林公子準備些藥。”

江上青一反常態,“請。”

他跟著宴書澈,回房間拿了幾瓶藥,又看著林序秋服下,臉色變好了幾分之後,才吩咐禦林軍押著兩人離開。

從頭到尾,蕭惟都和離景一樣,滿臉不悅地盯著江上青。

可又不被允許動手,也不被允許參與。

兩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宴書澈倒是沒想什麽。

他只是在想,雲逐淵回來發現他不在,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跟著江上青走出好歡樓,打眼一看,宴書澈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好歡樓內的禦林軍數量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還好他們剛才沒有與江上青硬碰硬。

否則今日怕是沒有人能從好歡樓活著出來。

本以為兩人會被押進囚車中,可沒想到,江上青竟然安排兩人進了他的馬車中,他自己在轎外騎馬。

“林公子,好好休息。”

留下了這麽一句話,江上青就跳上了馬。

宴書澈茫然不已,“序秋,他為什麽對你態度這麽好?他可不像是會被你的長相吸引到的人。”

“我也不知道,”林序秋捂著嘴,氣若游絲,“他確實不像是貪圖美色之人,可為什麽要抓我?”

兩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江上青對林序秋的態度很奇怪。

“你先好好休息,”宴書澈脫下身上的外衫,罩在林序秋身上,“我不能讓你被我們連累。”

“什麽連累不連累的,”林序秋輕輕笑了,“我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

“別說話了,睡會兒吧。”

林序秋:“嗯......”

林序秋慢慢睡了過去。

宴書澈看了他幾眼,收回了目光。

他本來在想,要不要給雲逐淵留點兒記號什麽的。

但是轉念一想,這麽光明正大的被押進宮中,雲逐淵會知道他們在哪裏的。

記號也是沒有必要。

他索性也靠在轎旁,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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