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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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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宴......

忽然聽到這個稱呼,宴書澈心內一跳。

這個稱呼,前世只有在自己死的時候才聽到。

殊不知,雲逐淵已經偷偷這樣喚過很多次了。

宴書澈心裏不舒服,眼睛閉的緊緊的。

雲逐淵的手還放在他額上,“阿宴...你不記得我了沒關系......我不會強迫你的......”

宴書澈睫毛抖了抖,瘋狂在心內思索著。

他以前認識雲逐淵嗎?

完全沒有印象。

雲逐淵是誰?

離國西廠督主,掌管整個西廠。

是當今陛下離弘的左膀右臂,為離國的安穩立下了汗馬功勞。

若非東廠,西廠完全可以在朝中只手遮天。

宴書澈並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雲逐淵權力很大,卻一直無法踏平東廠。

看來答案,要在這一世找了。

雲逐淵忽然松開了手,將緞被往上扯了扯,又邁開步子,走回了窗邊。

宴書澈卻沒有睡,而是繼續沈思著。

上一世,之所以他會被離弘抓走,根本就是因為,他與雲逐淵大吵了一架,不顧雲逐淵的阻撓,自己跑出了府。

離弘攜宴書澈逼迫雲逐淵出征,蕩平西藩。

得知離弘要滅了西藩,宴書澈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深夜刺殺離弘,結果失敗被擒。

之後,雲逐淵便趕了回來,可惜只來得及為他收屍。

離弘...離弘...

宴書澈在心內默念了很多遍。

這一世,他不但要好好和雲逐淵相處,還得想辦法,將那表裏不如一的老皇帝,從皇位上拉下來!

宴書澈狠狠咬了咬牙。

狗皇帝!

帶著一腔憤懣,宴書澈慢慢陷入了夢鄉。

......

後半夜倒是睡得很香。

宴書澈睡醒的時候,雲逐淵已經離開了房間。

“蕭惟...”

聽到聲響,蕭惟又飛快地沖了進來,“少主,您醒了!”

“嗯,”宴書澈邊脫下身上的婚服邊說,“什麽時辰了?”

蕭惟:“卯時了,少主。”

“你怎麽不早些叫我?”

宴書澈有些心急。

卯時就該入宮了,應該要再早些起來洗漱的。

“督主說讓您休息,晚些也無妨。”蕭惟將妝案上擺著的衣衫抱到懷中,認認真真地為宴書澈整理著。

“他原話怎麽說的?”

蕭惟頓了一秒,“督主說您身嬌體弱,恐怕根本起不來,叫我只管在外面等著,您何時睡醒何時來。”

宴書澈“......”

這人!

說不出來一句人話!

宴書澈哼了一聲,忽地開口道:“蕭惟,有件事要你去查。”

蕭惟擡起頭,“少主盡管吩咐!”

“你去查,雲逐淵小時候是在哪裏長大的,去過什麽地方。”

蕭惟很是疑惑,“您要我去查督主?少主...這可是在離國的地盤上...”

宴書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查。”

他覆又將指間戴著的墨玉素環摘了下來,轉而遞向蕭惟,“你帶著...”

“少主!”

蕭惟猛地跪了下去,“這麽重要的東西,您萬萬不能離身啊!”

宴書澈一怔。

這個墨玉素環,與他脖子上戴著的墨玉哨子,統稱為寒聲。

素環是代表西藩少主身份的東西。

哨子是能統領西藩暗衛——殺寂的重要信物。

西藩之所以能在這片土地上成為第二大強國,便是因為那神出鬼沒的西藩暗衛。

西藩暗衛,冠絕天下。

若不是上一世,寒聲被離弘用陰謀詭計偷了去,他也不至於落得個鴆酒身死的下場。

“無妨,我相信你。”宴書澈輕笑道,“你只管查,何時查清,何時回來。”

蕭惟將素環小心翼翼塞進胸前,“是......”

宴書澈舒了口氣

昨夜雲逐淵的那句話,讓宴書澈有了疑慮。

雲逐淵從成婚前就喜歡他。

但是兩人究竟何時見過,他記不清,也不知道。

他需要知道。

重來一世,他必須要將所有事物都牢牢攥在掌心。

不然枉費上天給他的這次機會。

“好了,走吧。”

“是......”

帶好狐裘後,宴書澈邁開步子,走向了正門口的方向。

不出所料,門口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裏了。

宴書澈走到馬車前,清了清嗓,“督主。”

靜默了兩秒,馬車中傳出雲逐淵冷冰冰的聲音,“怎麽?”

宴書澈甜甜一笑,“我上不去,可否勞煩督主搭把手?”

又靜默了幾秒。

雲逐淵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宴少主果真身嬌體弱。”

宴書澈依舊笑著,“對啊對啊,我身子不好,雲督主不會連扶夫人上馬車都不願吧?”

這回很快,馬車簾子就被掀了開來,露出了雲逐淵那張臭臭的臉。

宴書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朝著雲逐淵晃了晃,“吶。”

雲逐淵臉上的表情好像出現了一瞬間的破碎。

宴書澈認為自己沒有看錯。

雲逐淵現在應該是很迷茫。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忽然這樣。

但是宴書澈現在想了解雲逐淵這個人,想知道他真實的性格。

可以說是好奇,也可以說別的。

他想看看這個聞名天下的西廠督主,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雲逐淵伸出手,握住了宴書澈的手。

掌心的觸感是冰涼的。

雲逐淵垂下眼簾,又將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怎麽,宴少主是嫌棄府中的吃食?”

宴書澈一楞,“啊?”

雲逐淵忽然住了口,不肯再多說一句話。

宴書澈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牽著他的手,上了轎輦。

兩人剛落座好,轎外就有個聲音說:“督主,屬下將熱湯端來了。”

雲逐淵雙臂抱胸,木著臉說:“不是說不必拿了嗎?”

轎外的聲音遲疑了一秒,“宴少主,您身子不好,晨起還是該喝碗熱湯的。”

宴書澈彎唇笑笑,伸手掀開轎簾,好奇地看著說話的人,“你是何人,怎地從未見過?”

那人將托盤擺在一旁,拱手行禮,“宴少主,屬下餘風,是雲督主的貼身侍衛。”

宴書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前世沒註意雲逐淵,竟然也沒註意過,雲逐淵身旁有個長相頗為英俊的侍衛。

餘風......

西廠督主身邊,為何不是太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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