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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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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和我回去

外面依舊是寒冬。

宴書澈拽開門後,便被風雪毫不憐惜地砸了一身。

恍然間,他似乎感覺,自己好像還在那高墻之下。

還是那般無力地看著,看著雲逐淵為他廝殺。

宴書澈頓住動作,閉上了眼睛。

這股冷風倒是叫他清醒了幾分。

他需要寒風,將他腦中的激動徹底平覆下來。

前世死前,他聽到了雲逐淵的話。

也知道雲逐淵一直喜歡他,深愛他。

可是他並不知道,雲逐淵究竟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他。

現在,他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

逐步試探,由淺及深。

大概站了半炷香時間,宴書澈才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他斂住眸中的情緒,有些心急地清了清嗓,朝外喊道:“蕭惟!”

這個時間,他的貼身侍衛蕭惟,應該還活著!

果不其然,院內傳來了蕭惟的聲音,“屬下在!”

跑步聲傳來,一個長相略有些稚嫩的少年跑上前,“少主您怎麽站在這裏?外面這麽冷,小心凍壞了身子!”

宴書澈定定地看了他許久。

蕭惟上一世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死,死的也很慘。

現在看到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心內倒有些感慨。

“少主?”

宴書澈緩緩開了口,“沒事,只是喚喚你。”

“哦......”蕭惟迷茫地撓了撓頭,幾步跑進屋內,拿出狐裘披到他肩上,“少主您怎麽了?屬下看您好像心情不太好。”

宴書澈沒有作聲。

不是心情不好,是現在心裏的想法太過覆雜。

不知道怎麽形容罷了。

“我去偏殿一趟,你在這裏守著。”

蕭惟嗯了一聲,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少主,您即便再不滿這樁婚事,也不該傷害自己啊...若您當真不願留在離國,只要您一句話,屬下拼盡全力,也會帶您離開的......”

蕭惟的聲音越來越小。

宴書澈卻楞了一瞬。

前世,他被以質子身份送入離國,確實不是心甘情願的。

但是離國兵強馬壯,西藩惹不起。

萬般無奈之下,宴書澈被送了過來。

可是還沒等在離國站穩腳跟,就被離弘賜給了雲逐淵。

他本就對莫名被指婚不爽,得知要嫁給一個太監,更是萬般不情願。

對雲逐淵的態度也十分差。

導致他與雲逐淵成婚三年,甚至都沒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

別說夫妻之實了,便是連相敬如賓都沒有做到。

“嗯,我以後不會了,你放心。”

宴書澈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過去。”

蕭惟:“是......”

宴書澈氣定神閑地邁開步伐,走向了偏殿的方向。

正殿到偏殿很近,沒走幾步,宴書澈就到了偏殿正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推開了門。

看到屋內的擺設,宴書澈怔在了原地。

西藩和離國相隔千裏,裝潢擺設更是天壤之別。

可這屋內,卻完完全全是按照西藩的裝潢來修葺的。

前世,自己並未踏足過這個偏殿,竟然連眼皮子底下的情意都沒有看到。

屋內的人本是在桌案前坐著,聽到聲響,扭過頭望向他。

宴書澈一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看雲逐淵的臉。

雲逐淵不是那種俊美的長相。

臉部的線條太冷硬,五官如刀削般。

黑眸銳利,讓人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一雙狹長的鳳目微微上挑,眸底深處是全然的漫不經心。

看清門口的人,雲逐淵冷冰冰道:“天寒地凍,宴少主可是還有話說?”

宴書澈回過神來,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他慢吞吞走上前,“雲督主...我手臂好疼,可否勞煩雲督主...幫我上藥?”

雲逐淵微微蹙眉,“宴少主這是什麽意思?”

宴書澈幽幽地嘆了口氣,索性大步上前,扯過他的衣領,將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兩人的臉忽然離得很近。

近到宴書澈能看清雲逐淵的瞳仁。

那裏面似乎摻雜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宴書澈忽然笑了,露出了臉頰旁一個小小淺淺的酒窩,“真的很疼啊......”

雲逐淵抿了抿唇。

目光向上,看到的是宴書澈整張臉。

他的長相非常少年。

雙眸清澈如水,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

鼻梁挺直,帶著好看的弧度。

唇邊微翹,墨色的頭發又柔又亮,在燭光下,似乎閃爍著熠熠光澤。

揚唇輕笑時,總是會讓人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那個酒窩上。

雲逐淵挪開目光,掩去眸底的暗色。

“本座是個閹人,賤命一條,宴少主究竟想做什麽,不妨直說。”

宴書澈動作一頓,對他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雲督主戒心太重,活的不累嗎?”

雲逐淵一聲冷哼,“宴少主被迫與本座成婚,不恨嗎?”

氣氛凝結。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誰也不肯退讓。

不知過了多久,宴書澈才開口,“雲督主...你看,我胳膊又流血了...”

雲逐淵神色一僵,下意識地瞟向他的胳膊。

果然,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觸目驚心。

雲逐淵倏地站起身,從身旁的桌案上,拿起了一個小瓷瓶。

宴書澈乖乖坐到他對面,將胳膊擺在桌案上。

另一只手拄著下巴,眼眉含笑地望著雲逐淵。

他似乎見到了雲逐淵冰山外表下的另一種性格。

雲逐淵臉色木木的,手下的動作卻輕柔的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將紗布一層一層揭開。

在看到宴書澈手臂上的傷口的時候,雲逐淵呼吸一窒。

“嘶......”

草藥倒在傷口上,宴書澈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雲逐淵頓了一頓,面不改色地將紗布再次綁了回去。

而後一臉冷漠地開了口,“宴少主的傷口,需清理過後,再換紗布。”

宴書澈懶懶地嗯了一聲。

“宴少主究竟有什麽事?”

宴書澈嘆了口氣,“也沒什麽事,就是要你,和我回正殿。”

雲逐淵沈默了一秒,忽地站起身,摟過宴書澈的腰,將人攬進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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