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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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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邪門

怎麽會……這樣?!

金善來彌留之際,覺得那從胸膛噴湧而出的定然是那荒誕至極的黑狗血!

邪了門了!

好疼疼疼疼!!!!無法名狀的劇痛沖腦,旋即是五感封閉,視線都瞬間暗了下去!

落幕了!他金善來的人生要落幕了?

落幕的視野中,是少主好像乘風而來,剎那之間便是飛奔著沖到了他的眼前!

葉添本是殺氣騰騰,不過任憑少主武功蓋世,聰明絕頂也決計沒想到,這一刀,他金善來真敢往自己的心口捅去!

特麽的。他才不是為了沈望舒那條命!

嘴唇動了動,沒有任何聲音吐露,可早已經是疼得肝膽欲裂,喉頭的呼吸急促,不過剎那之間,好像是有那索命的鏈條拘住了他的頭頸。

葉添再快,似乎還是鬼差的索命鐵鏈更加快些!!渾身抽搐,喉頭嘔出的血腥味道,讓金善來支撐不住,也到了無法呼吸的地步!

伴著撕開胸膛心扉的劇烈痛楚,金善來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傷口。這是一種保命的本能!然後黏膩的濕熱感還是讓金善來被那瞬間的瀕死感覺圍繞。

開什麽玩笑?

他怎麽可能對自己真下得去手啊!

撞鬼了不成?

“阿來!!!!!”少主大概是真的慌了吧!臉色煞白,嚇得那魔功肆虐間的幻蝶都收攏了回去。前一瞬間還是與沈望舒不死不休,今日血濺三尺撕破臉的架勢,可在金善來的天旋地轉失力倒地間,視野中全然只有飛奔而來,張皇失措的少主的俊臉。

終於,少主不任性了嗎?

沒有看到沈望舒橫著倒在這裏,卻是他金善來,命不久矣?!

……

特麽的!以為他金善來真的這般舍生忘死,為了保住這石青公子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腦海裏有那無奈的譏誚,可嘴角如何能勾出個苦笑的弧度?

脫力,從未受過如此重傷的金善來,自然是不由自主往前傾覆,朝著那一片冰雪凝結的地面紮頭倒了下去!

“阿來,阿來!!”聲聲呼喚,卻好像無法喚回這人的清醒。血流不止,葉添的魔氣從眉心漸漸消散,就在他的眼前,怎麽會出了這樣的意外?!

“金……”沈望舒也全然不在狀態之中。他今日本就是置氣著打算豁出去了,可誰能料想,善來願意為他舍命相互?!

受寵若驚,覺得不可置信!可事實如此,沈望舒手裏的青螭劍松松捏著,看著那人血濺三尺便是涼了一半的身軀。

他今日到底為何這般沖動?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尾隨於此,要在這魔子面前開誠布公地說明?

情不自禁就是松了手裏的長劍,他直覺朝著那抹猩紅飛濺之處踉蹌靠近。然一道殺氣猶如暗箭迎面掃過,輕如扶風卻是在沈望舒的腳邊劃出了一道溝壑。

再敢上前,便是殺無赦!

“葉……”感受到有人大力地托著他的腦袋,金善來的耳畔嗡鳴,頭疼欲裂間才微微睜開了眼簾。聽不到聲音,直覺地看著那人喚道,卻只是吐露了一個字而已。

精疲力竭,好似血液往外流淌帶著他的魂飛魄散。

刀尖一顫便不受控制地捅入心脈要害,就在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毫厘之間,如同天罰一般讓他這自作聰明妄想要挾少主的笨蛋得了教訓!

失手?想不通……

可世界的確在慢慢寂靜,萬籟俱寂。

少主的嘶吼傳到耳畔猶如蚊鳴,斷斷續續還在把他拉回原來的視線。

“別殺他,你答應過我的!不……濫殺無辜!”

哪怕視線已然暗漆,其實雙目都已然渙散根本看不到什麽人,也無從考量少主的表情如何。可金善來那垂死掙紮般地一把捏緊葉添的衣襟,還是讓人震動不已。

他的阿來,心心念念的還是這束縛著他的殺氣,拘著他這魔子邪性的約定!

“你……”葉添垂首,剝削的唇畔一動,喉頭溢出了這不知道該動怒,還是該悲鳴的呢喃。他懷抱著金善來,烏發如絲垂落,陰影蓋住了他那怒氣滿溢的眉眼。

身影如那被風雪摧折的枯木,也如淩雪而舞的山風,竟讓他身後凝望,卻也只能駐足遠觀的沈望舒,無言中感到了這魔子的愴然無奈。

……

大力地一把抱起了懷中的那人,葉添頎長的身影滿蘊殺氣,可因為這電光火石之中的意外,他終於清醒過來。

“快滾吧!你再敢出現在本少主的面前,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寥寥數語,葉添已然對這不知死活的石青公子釋放了最大的善意。至於他回去會不會揭穿他們的秘密,葉添早已經無所謂,也無懼。

只是阿來的命要緊……他絕不可眼睜睜地任憑他一點點沒了呼吸!

“等一下!”沈望舒的話音剛落,那懷中抱著染血之人的魔子早已經淩空飛渡而去。目中無人,也似乎根本沒把他這多出來的石青公子放在眼中。

就如此,這雪地上多了一道血痕,卻不是他這決意要和魔子一爭高下的沈望舒的。

“金善來……你怎麽會這樣待我?”

沈望舒不肯走,怔楞間撚起了那抹殷紅的雪粒於手指之間。

他大約也是撞邪了,明知道此地不該久留,卻好像絕處逢生。置之死地而後生……

金善來,居然會如此護他!

“石青師兄,石青師兄?”出神間,山谷的那邊有那此起彼伏的尋人之聲。

一楞,沈望舒才知曉他出神了多久。再擡頭,天,都慢慢開始有了晨曦的初露。他是該離開了。

然,腳步一提。沈望舒此刻才將視線挪移到了他處。結雪照了晨光,有松散的冰雪從那棵雄渾的大樹上落下。飛揚間,將一件殷紅的披風壓在了地上。

幾步上前,沈望舒提起了那積雪裏的紅披風。

好奇怪……這分明是女子的披風,為何在這裏?還有幾分眼熟。

“戴玲玉?玲玉?!”沈望舒手裏提著披風,轉頭四處尋覓。這才知曉哪裏看過這件披風,卻哪裏都沒有那鴻雁門掌門千金的身影。

晨曦透過了雲層,昆侖山上並沒有暖和些許。

陽光映著雪色,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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