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九章三途花開

關燈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三途花開

浮光掠影,都是戴玲玉的不甘心。青春正茂,卻為何流逝著她的生命?

不想死啊!她戴玲玉不想死!

不甘心,太不甘心!她說自己要為了弘揚師門而負重前行,帶著那場惡戰中逝去的同門的生命。

可為什麽,上天這般殘忍?她不能死啊!她……怎麽能死?

噗地一口心血同時湧出,好似紅梅綻放枝頭,氤氳了一地的猩紅。血腥味,扶搖直上,傷口根本無法止住噴湧而出的鮮血。

眼前突然黑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大量流失的鮮血讓戴玲玉的意識開始模糊。甚至電光火石中連著求救都不能。

這終於讓她清楚意識到,她快要和所有的不舍和留念訣別。

腦海似乎連接著虛幻和真實,今生和來世?到底有沒有來世?……

撲通一聲,情不自禁地身體脫力倒地而去,戴玲玉終於在那烏雲掠過般的殺機後傾倒在了雪地上。絳紅色的披風曳地,於地上流出的浸透了白雪的殷紅一起,好似綿延地無邊無際。

啊……真像啊,這滿目的殷紅就像犀角山的山花爛漫,又一年的春花齊放。

她還說要回去給爹爹祝壽的!她還以為……今年會比往年更加熱鬧。她以為……

這麽快?她戴玲玉做錯了什麽了,為什麽,卻是這樣的宿命?

刷得一聲風掠過的絕響,接著是她身上流逝的血融化了積雪,帶走了她那麽匆促而又短暫的韶華即逝?

嚇?頭頂上掠過的人影在對她笑。他們素未蒙面,為何要殺她?戴玲玉的血不斷噴湧飛濺,傷口牽動了她全身的痛覺,好疼!想要站起來,不甘心就這樣屈服於這詭異的宿命,然而……手指深深在雪地裏抓出了指痕。

卻是連一聲吃痛驚呼都被泯滅在了風雪裏。

為什麽要殺她?視線模糊了,腦袋也開始昏昏沈沈。頭頂的血月都變成了兩個。

不,是變成了無數個……一重覆著一重,天是紅的,地是紅的,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扭曲變了形狀。

“救救我,救,救我……”戴玲玉本能地用最後的力氣爬行在了這厚厚凝霜結雪的草地上。

腦海裏,都是最讓她欣喜和難忘的畫面。

手指觸動著冰棱,她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力氣,可其實不過是挪動了稍許毫厘。

擡頭是光暈斑駁的血月,眼前,也開始像落了帷幕的舞臺,她戴玲玉沒有時間了嗎?

“……我……怎麽能死在這裏?”

她茍延殘喘,她不甘心任命。呼救聲斷斷續續,可其實,不過猶如蚊鳴。

一心求生,本能地想要活下去,什麽都已經模糊了,視線失去了焦點,腦袋裏,卻浮現地更加清晰。

那是四年前,她戴玲玉最為難忘的那一年。

她自命不凡,卻也終究被一個猶如天人般的少年折服地服服帖帖。

他們同門學藝,揚靈和善來陪著她及笄,然後便是情竇初開,雖然也不過是區區四年,卻是她戴玲玉一生中,最是光華璀璨的年華。

她,不負這韶華春光……

染血的手印融化了身邊的雪,她沒有爬出多遠,也不過是稍縱即逝的啥那片刻,可戴玲玉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走了一生那麽遠。

真奇怪啊,原來人快要死的時候,記起來的還是那些怦然心動的瞬間。

死了,能見到揚靈嗎?

哢嚓,哢嚓,突然,雪地裏有那腳步聲似乎在步步逼近。

本是要化作一陣風輕易掠過,急急追趕這神秘人一探究竟。

可那人,卻也不是鐵石心腸,這沖鼻的血腥味並不稀罕,奇怪的是戴玲玉居然也在這裏!

……戴玲玉?

葉添駐足,他的大麾帽兜被肆虐的寒風吹落發梢。葉添真的不解,戴玲玉怎麽會在這裏?

她沒救了……那人為了能絆住他,居然和一個小姑娘動手!

雖然他葉添也算不上是正人君子,可這神秘人不擇手段之邪佞,倒是讓人發指!

更重要的是……他葉添對他一無所知。而那人,卻好像什麽都知道。

連著他會停住了腳步,看到戴玲玉這瀕死的樣子,起了猶豫。

“揚,靈?”稍稍擡頭,戴玲玉結了細微冰雪的睫毛就顫動著。

血紅的冰雪好像鋪就了三途川的路,彼岸花的盛開,給她帶來了最想見的人?!

天可憐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