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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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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氣

聽完父母他們的故事,牧遠風始終覺得有一種說不上的滋味,再看看自己的母親追憶往事帶著幸福的淺笑,只有當事人才能懂的滋味,那些關於父親的話越是說不出口了,這叫他怎麽和母親說!這讓他如何開的了口!!

當下牧遠風閉上嘴,覺得就這樣一直瞞下去,現在她也回不去,只能撒謊走一步看一步。

牧遠風換上一身草原的裝扮,母親親自給他編了發,只是因為他在南詔長大沒有耳洞,一些銀配飾沒法佩戴,母親只是在他的耳朵上比劃了一番,嘆了口氣惋惜的作罷。

“都說養兒像舅舅,你現在這麽個扮相真是和你舅舅當年一模一樣。”

牧遠風與那個同他開了要命玩笑的人並不想扯上關系,更別說認下他那個舅舅,說起來也不想與這裏的任何人扯上關系,烏塔爾再親近南詔也是從西北草原分出來的,對南詔也只是利益的綁定,若是真強過其他部落,巴圖對南詔做的他們也敢做。

自始至終蓬勃的野心都刻在這些人的骨子裏,對南詔的富足垂涎欲滴。

他有些排斥的說道:“我現在只是沒有合適的衣服穿,等我的那件幹了我還是會換回來。”

“你倒是比你父親還在意這些。”海日自己的兒子她了解,牧晏教出來的她怎麽會不懂,“在這裏還是乖乖的別太紮眼。”

牧遠風個子確實比南詔普通人高大,五官更加的立體瞳色也稍微淺一些,穿著本地人的衣服,就像是土生土長的一樣,他是知道但是終歸沒有任何的歸屬感,而且對於其他人來說他也是個外人。

她倒是理解兒子沒有強迫他去融入,只是怕哥哥家的那幾個不依不饒找他麻煩。

自從在汗王帳內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所有人目光始終是追隨著,顯然十分的在意,礙於海日的身份即使他是個外人,也沒有再拘著他也讓他在可視範圍自由行走。

牧遠風倒是不在意這些,他現在只想找到那傲雲,他想弄清楚當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母親的匕首怎麽會插在父親身上。

他斂著神色問了傲雲的位置尋過去,在溪水邊上堵住了打水的傲雲,傲雲大老遠的就看見牧遠風氣勢洶洶的尋她而來,居然連桶都不要就像是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回頭望了一眼牧遠風撒腿就跑。

牧遠風怎麽會放過她,幾步就堵住了傲雲逃跑的路線。

傲雲在北境見過牧遠風,當時的牧遠風意氣風發、眉宇稚嫩,只是現在的牧遠風眼神淩厲,視線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牧遠風一把握住傲雲的手臂,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是不是當時在場,知道些什麽。”

傲雲害怕的往後縮,躲避著牧遠風的視線然後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牧遠風哪裏相信她的話,不管怎麽看她都可疑的緊,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傲雲身體微微顫抖,面對牧遠風的質問就是什麽也不說,倒還低聲啜泣了起來,就像是被牧遠風欺負了一般,見狀牧遠風一點辦法都沒有,憋在胸口的氣始終找不到發洩的窗口,只能松開鉗住傲雲的手,走到一邊一腳踹翻了盛滿水的桶。

“是不是你們那汗王下的命令殺的我父親。”牧遠風見傲雲什麽話都不說,但是腦海中有了個淺淺的猜測,汗王就是氣牧晏和母親在一起的遷怒。

傲雲身形一抖,她跪在牧遠風的面前,道:“不是汗王,不是的,這些年汗王是在找海日公主,但是從來都沒有說過要為了公主殺人。”

牧遠風居高臨下步步逼近,眼睛中的戾氣越來越盛,“原來如此,我爹的死你是知情的。”

傲雲哆嗦的捂著嘴,她剛剛的一番話說漏了嘴,口口聲聲說是不知道,方才極力否認汗王與此事的關系,就是知道當時的情況。

“我我我。”傲雲臉色煞白顫抖著唇。

牧遠風就那麽站在原地等著,他想聽聽傲雲怎麽給他個說法。

但是遠處的馬蹄聲漸漸逼近,一幫子人呼嘯著朝著牧遠風的方向跑了過來,傲雲原本在嘴邊的話被這一動靜逼了回去,隨手抹了臉上的淚痕,慌慌張張的站起身。

牧遠風望著那些人氣死了,眼看著傲雲都要張口了,父親的死也有了眉目,卻被這群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打斷了,胸中無名怒火一下子噌的一下子竄了起來,直接燒斷了牧遠風在腦子中一直緊繃著理性。

*

海日補著牧遠風隨身的一個荷包,看的出來他真的是很喜歡,一直拿在手裏面把玩上面縫邊的針腳都被磨掉了,她想著這孩子定是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哪天了旁敲側擊的問問。

正這麽想著,侍女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見到海日說道:“不好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少爺把二王子給打了。”

“什麽。”海日扔下了手中的針線,隨著侍女往外面走。

只能聽見各種起哄的聲音,推開人群就看到牧遠風一個將二王子呼旺壓在身下打,呼旺那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他原本身邊的幾個跟班居然也被揍的在地上打滾。

原本還有人想要去拉架的,只不過是誰上去勸牧遠風就連著一起打,既然是這樣他們倒是站在一旁看看樂子,誰也不想上去處牧遠風的黴頭。

海日看著發瘋的牧遠風,命人將周圍圍觀的人驅趕了,將地上的兩人分開。

他們兩個打架也是驚動了汗王,兩人接著都被帶到了汗王面前。

看著微微擦傷的牧遠風和自己那鼻青臉腫的兒子,視線又轉到自己理直氣壯的妹妹身上,他拍了拍大腿問道:“呼旺是你先欺負的人?”

“我沒有。”呼旺委屈死了,他在外巡視剛回來,聽聞自己多了一個哥哥,騎著馬就想瞧瞧這個中原的哥哥,結果剛說了一句挑釁的話還沒占多少的便宜,就被牧遠風隨手拾起的石頭擊中了面部,然後自己不知道怎麽就被拽到了馬下,不由分說的就被揍趴下了。

汗王這才聲音稍微柔和了些,對牧遠風說道:“是你先動的手。”

前後的聲音完全不一樣,聽著反而像是更加寵溺和縱容牧遠風一般,呼旺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這還是自己秉公無私的父王嗎?

牧遠風絲毫沒有掩飾,坦蕩的認了下來,道:“我看他不順眼就打了。”

呼旺氣的拳頭捏了攢緊松了又攢,什麽叫不順眼就打了,他憤懣的叫嚷著道:“父親!!”

你聽聽那狂妄的樣子,將這裏的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他等著自己的父王能給自己出氣。

大殿中有些安靜,牧遠風站在原地等著汗王的處罰。

海日也是有些緊張的,自己的哥哥自己了解,而且牧遠風初來乍到的。

誰知道一道爽朗的笑聲在殿中回響,還有些讚許的說道:“少年英才,身手不凡不錯不錯,海日你這兒子被你教導的很優秀。”

海日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呼旺簡直要氣炸了,什麽英才什麽優秀,挨打的人是他受傷的是他,他覺得荒謬和遭受到了不公:“父王!”

汗王舉起手制止了呼旺接下來的話,說道:“呼旺,他年紀比你小體格比你輕,你居然一點還手的本事都沒有,你太叫我失望了。”

呼旺大驚失色開始辯解:“父王,我我我……”

“你還是好好反思和精進一下自己,不要在旁人身上找理由,將巡視的任務交給別人去做,好好重新跟著老師練練。”

幾句話說的呼旺再也發不出聲音,他低下頭掩飾眼神中的狠毒,自己的父王從來不會這麽說他的,都是這個外來的人才導致自己被訓斥,他只能在汗王面前暫時咽下這口氣:“是。”

牧遠風也沒有想到自己沒受罰還被讚許了一番,看看汗王又看看自己的母親,反而手足無措了起來,他只是出氣才打了人,誰知道烏塔爾的二王子撞在了他的怒氣上。

“兩個孩子打打鬧鬧的很有活力,兄弟之間不打不相識,這算是交流感情了。”

汗王將這事三兩句話壓了下來。

只是牧遠風剛被海日帶回去,海日就不覆剛剛的端莊,言辭嚴厲道:“跪下!”

牧遠風只得跪在海日面前,他知道自己這次莽撞差點良成大禍。

“平日裏我是怎麽教育你的,一年不見你都忘了,我讓你平時要忍耐不要逞能,也不要隨便用身上的本事,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今天給我一個打呼旺的理由。”

牧遠風抿著嘴沒有回答只是說道:“這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沖動,現在人我打也打了。”

海日知道牧遠風不說理由,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牧遠風闖禍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都是悶聲闖個大禍,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從來我舍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的,今天我覺得我還是要讓你長長記性,來人拿我的馬鞭來,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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