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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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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

宋昭陽並沒有理會幽然的發瘋,她手持弓箭專心致志的瞄準目標,幽然的話一絲半點都沒有影響她的狀態。

幽然不滿的瞇著眼睛,在宋昭陽的箭射出去的瞬間,瞅準時機手上的箭也射了出去,她幾乎把握十足昂著頭不用眼睛確認。

兩人的箭並沒有射向遠處的目標,而是撞在了一起在半空中掉在地上。

宋昭陽手從空中放下,望著下面同樣焦灼纏鬥在一起的人,淡然的開口道:“你選擇了他最不希望的路。”

“不是所有人都有同你一般高的出生。”幽然怨自己以前只能做討人歡喜的歌女,只是一個無根的浮萍,垂眸掩飾著自己眼中的悲傷,只是一瞬她就整理好了心情,又變成了一國高貴的公主,為了這一刻她吃旁人不能吃的苦,在貴族的刀尖上跳舞。

僅看了一眼宋昭陽收回了視線,也沒有回應幽然的話,她的出生從來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也沒有給她自怨自艾的權利,她的身份只能是更令人唏噓,她的籌謀也從來沒為自己考慮過,或許有一天她也有這樣追求自我的權利。

宋昭陽從一旁的箭筒中又抽出一只箭,十分專註的盯著自己的目標,這場她必須要贏,為了宋家,為了牧遠風,更是為了自己。

幽然咬牙,不得不說宋昭陽的理智是她的優點,也是她不喜歡的點,看不到她心神激蕩,有種若即若離的不真切感。

射箭不光講究技藝,更講究心境,幽然的心亂了,她的心早就不再遠處的目標,而是不斷關註這身邊人的動態。

牧遠風揮舞這的長槍更加占據優勢,挑、刺、劈砍都對阿勒吉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阿勒吉也是避其鋒芒,駕著馬盡可能的脫離牧遠風攻擊的範圍。

比起牧遠風想要挑她下馬的鍥而不舍,阿勒吉更加在意高臺上的幽然,若是能早點拾得紅花返回,他也不必在如此苦苦掙紮。

阿勒吉道:“作為十幾年的摯友,你還真是一點不手下留情。”

牧遠風絲毫不會被阿勒吉擾亂心神,平靜道:“要求別人的時候好好審視自己,道不同不相為謀,現在搖尾乞憐不是太可笑了些。”

“方月的薄面你都不給?”阿勒吉道。

牧遠風更加用力的握緊長槍,招式不見絲毫的退讓,“你們的薄面就是讓我來讓,怎麽不考慮讓讓我?”

阿勒吉用手上並不趁手的刀進行格擋著,“那你當初選擇我們就好了,好過你在這裏做人下人,咋們也不用在這裏相互廝殺成為別人觀賞的對象。”

這話阿勒吉真好意思說出來,牧遠風深邃的眸子中染上了憤怒。“你可是殺了我父親的推手,有什麽臉對我說這些話!”

牧遠風的槍尖橫掃,冷光是被阿勒吉躲開了,但是馬卻遭殃被劃出一道傷痕,疼痛讓馬匹驚懼,有點脫離阿勒吉的控制,偏離了方向。

阿勒吉這下拉緊韁繩,需要更加費心去控制受驚的馬,速度自然是慢了下來,這場比賽也不是非要了對方的性命,眾目睽睽下兩國面子比賽變成一場廝殺總歸不好,牧遠風冷然乘機越過遠去。

宋昭陽感受這高臺上的風,默默的計算著準心偏移的位置,“嗖”手上的箭放手,挽著紅花的繩子被射斷,花直接掉在牧遠風的懷裏。

孰輕孰重兩人分的清,比賽的第一他們兩個拿定了!

牧遠風驅著馬全力以赴的往終點趕。

現場的觀眾松了一口氣,高位的人手中的涼茶也是開始命下人重換,真是驚心動魄,這一直在風口的主仆也是配合的倒是默契。

只是眾人還沒有松口氣,場中出現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宋昭陽和幽然站的高臺突然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在場的人無一不站起身驚呼出聲,幾米的高空兩個人在上面搖搖欲墜,就是在看臺處都能聽到木頭裂開的聲音。

宋昭陽他們腳下是兩個平臺,搖晃最厲害的要數幽然腳下的,看樣子有人設計故意想摔死這公主,宋昭陽眼疾手快將幽然直接拉到了她的這一邊,眼睜睜的看著那邊的高臺攔腰折斷,有一部分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另一部分的位置也是砸在了宋昭陽這邊的承重柱子上。

高臺也是不堪撞擊柱子被撞折了一根,上面的平臺傾斜了起來,宋昭陽沒有站穩晃了一下身形倒身向下滑落。

幽然盡可能的平衡著身子,看見宋昭陽快要掉下去,也是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想要去拉,只不過兩個人的手指都沒能碰到。

光滑切斜的平臺上,手在上面一點著力點都沒有宋昭陽繼續往下面滑,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大家都是絕望的看著活生生的人從高空墜落,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

只是宋昭陽不肯放棄,滑出平臺還是努力抓住了一根木頭,只不過危機還是沒有解除,她的雙腳懸空,一個女子僅憑一只手又能堅持多久呢?

威嚴的皇帝此時也是匆忙的下令道:“快救人!”

一時之間,現場慌亂了起來。

牧遠風遠遠的就看見了,用了狠勁鞭打這馬匹,全力沖刺到了高臺的附近,看著懸空的宋昭陽,沒有半分的猶豫直接將手中長槍用全力擲出。

等到現場一些膽小的睜開眼看的時候,才看到宋昭陽的腳尖恰好被牧遠風投擲出的長槍托住,這樣暫時有了一個著力點,她也得以另一只手也扒住了木頭,真是險之又險。

牧遠風將高臺下閑置的繩子套在身上,打算自己直接爬上去想辦法救兩人。

“牧遠風!”

阿勒吉焦急的聲音從牧遠風身後響起,牧遠風回頭就看見阿勒吉指著他們幾步遠的瞭望臺,瞭望臺比平臺要低一些,不過更要安全,牧遠風要是救人心切的爬上去,難保不能承擔他的重量倒塌。

牧遠風也是瞬間懂了阿勒吉的意思,牧遠風就朝著阿勒吉跑過去,兩人幾乎是不用出言交流,牧遠風腳尖輕點阿勒吉托舉的雙手,阿勒吉用力向上一送,幾乎是沒費太多的功夫,就把牧遠風送上了瞭望臺上。

兩人長久以來的默契此刻凸顯,仿佛又回到北境還未分別的時候。

宋昭陽看見牧遠風已經在準備救人,費力的大聲喊道:“先救公主!”

牧遠風不忍的皺了皺眉,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慢,將繩索固定好後直接拋給了幽然。

幽然抿了抿嚇的褪色的唇瓣,雖然她心裏升起一點貪念,但是聽到宋昭陽的謙讓聲音,看見牧遠風毫不掩飾的擔心,心中有種莫名的煩躁,不過她並不是乘機下手的小人,也沒有不想浪費他們的好意,將繩子套在自己身上之後,直接從高臺上一躍而下。

牧遠風雙手控制著繩子,繩子下墜的力量將牧遠風的手勒的翻出血肉。

此時阿勒吉也是爬了上來,幫著牧遠風控制繩子,將幽然輕輕的放回到了地面。

宋昭陽並不會幹等著,也是自己嘗試想辦法往下爬,可是左右兩邊空蕩蕩的無處安放她的腳,她嘗試往更遠處的支撐點跨過去,這樣她就能順著支點爬下去。

“哢嚓。”顯然這個平臺沒有給她這種時間,高臺另一邊木頭不堪重負的斷裂。

這平臺越發的傾斜。竟然直接將宋昭陽甩了出去,宋昭陽驚險的被蕩到原位,只是牧遠風給她投擲出的支點傾斜光滑的沒辦法放腳。

宋昭陽手中已經都是汗,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能攀住堅持,她向遠處望去,看見宋浮光驚慌失措大聲喊著什麽往她的這個方向跑,她背對這牧遠風看不清牧遠風的緊張的神情,只不過她聽到公主已經平安無事也是松了一口氣,終於避免了一場大禍。

就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牧遠風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想起。

“宋昭陽,你擡頭。”

宋昭陽猛然擡頭,就看到牧遠風此時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倒掛在她的頭頂,只不過對方伸手也是剛好夠不到她,整個平臺要開始崩壞了搖搖晃晃的。一尺的距離竟然是這麽的遙不可及。

“你怎麽過來的。”宋昭陽聲音中沒有驚喜而是責備,看見牧遠風腰間還挽著保護的繩子,於是說道:“你別管我了回去!幫我照顧好宋浮光。”

到現在她還是從沒有想過自己,牧遠風氣的是火冒三丈打斷了宋昭陽道:“我是你的侍衛你要是掉下去了,憑什麽我要照顧宋浮光?宋浮光他是我的什麽人?”

宋昭陽一楞,語塞,沒料到牧遠風會說這種話。

牧遠風不願意放棄,他稍作思考,直接將身上的東西掏了出來,正是今天帶在身上的玉笛,本想著今日事結束早早的隨宋浮光離開的,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也顧不得一切拋了玉笛的盒子,然後將另一端遞給了宋昭陽。

事已經至此,宋昭陽也只能遵從還想活下去的欲.望,拼盡權利抓住了這一點希望。

牧遠風見宋昭陽抓住了,順著玉笛雙手將宋昭陽拽了上來,自己用手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阿勒吉在瞭望臺上看兩人抓住了喊道:“準備好了嗎?”

“好了。”隨著聲音,牧遠風松開了勾著的腳,宋昭陽他們直接蕩著出去,身後是高臺倒塌的聲音,而一雙強有力的手死死的抓著她,讓她平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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