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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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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

聽聞這個提議,就連辰王的下屬也跪在了馬前齊聲道:“殿下三思啊。”

辰王眼神一凜環視四周,眾人皆是攔著他不讓他進入,辰王尊貴也是撼動不了眾人的意思。

他終於是妥協了道:“罷了,那就先由宋使前往,本王就在城外驛館等待。”

宋昭陽領了命,在府兵敬佩的目光中往陵縣的城中走去。

宋昭陽看一直伴在她身側的牧遠風說道:“城內危險你也在城外等著。”

牧遠風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而且現在城內民眾易怒敏感,我在也是能保障你的安全。”

宋昭陽也不再推脫。

他們進城的時候,城中驚慌的人眼中充滿了希冀然後紛紛圍攏了過來,牧遠風趕忙上前將身上的佩刀抱與胸前,大家看到牧遠風手中的利器自然是不再貼近。

宋昭陽對著人群朗聲將朝廷的關心一一陳述:“陛下派辰王為城中居民送藥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跪地朝著天都方向直呼萬歲。

只不過看城中情形刻不容緩,已經有人喘著粗氣橫在街道上奄奄一息,宋昭陽皺眉看著城中的混亂,雖有醫人看病只不過卻是杯水車薪,生病的人源源不斷的湧上街道,大家都怕死紛紛往醫人身邊湊,一時間病著的沒病的混在一起。

此時,知縣慌慌張張的趕過來,看得出來沒怎麽休息滿臉的疲態,見了宋昭陽行了禮道:“下官乃是陵縣知縣石鑫,大人勿怪下官來遲。”

宋昭陽只是問道:“這城中現在什麽情況。”

沒想到宋昭陽沒有擺架子稍稍一楞,石鑫很快回道:“城中一共有5萬人口,醫者不足百人,據統計現患疫病有癥狀者已經有數千人,已經死亡了19人。”

宋昭陽聽完石鑫的話認真的看了一眼,雖然場面有點混亂但是還算是有認真統計。

宋昭陽立馬立馬安排道:“從現在開始我安排的事情都要一一執行不得有誤,首先從現在開始所有百姓無事不得隨便外出。”

石鑫道:“這似乎有點苛刻了,有些人生病需要求醫,若是……”

宋昭陽打斷道:“石大人我還沒說完呢。”

石鑫看到宋昭陽眼神中的銳利,身上一哆嗦不語了。

宋昭陽接著說道:“每家每戶生病者集中到……你們這裏最寬闊的場地是何處?”

石鑫聽到宋昭陽問才回道:“城西市集有個寬闊的場地。”

宋昭陽道:“將人集中到那裏,設立養病坊,病人吃住看病都在那裏,不許再和無病者接觸,患病各家可以派出一人或者招募善者照顧生病的人、幫助醫人。”

然後她將太醫署整理出的方子拿了出來,道:“這些方子盡可能的多試試,然後讓醫人研討,推行有四法,所有人遮掩口鼻,對病人治疫藥物濃煮熱呷餵服,環境掃灑火燎,以及死者焚燒深埋。”

石鑫一一應下,這些他也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就是不好執行,他瞄了一眼宋昭陽。

“若有人鬧事不配合就地處決,不必再過問。”這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石鑫這才放下心,只要有這句話之後的工作開展也沒有了阻礙。

只不過正當他們說話間,就有車隊和一夥人走到了城門口,為首身著華麗的管事拿著一個鼓囊的錢袋,當著宋昭陽和石鑫的面將東西塞給了守城的士兵。

“官老爺,讓我們出城去吧。”

府兵直接將錢袋甩道那人的懷中道:“城門近日都不會再開,想出城改日最好在家中避疫。”

管事有些為難,的朝著自己的身後的馬車看了一眼,“這……我們馬車上可是天都貴人家的家眷,只是歇腳才耽擱了出城的。”

誰信?這一車一車的全是家當等同於搬家,這陵縣確實有很多天都大家的別院。

士兵還是很多原則的,冷哼了一聲道:“回去吧,別白白浪費時間了,今日別說是一只老鼠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城門也不可能開!”

“你!”管事也是被一個小小不通人情的士兵弄的上了火,拿著指頭指著道:“你一個小小的士兵卻好大的口氣。”

宋昭陽和石鑫相互對視了一眼,石鑫腦門上開始冒汗了,這些人他只知道無比的尊貴確實他這個知縣惹不起的,他這個小小的城裏也算是臥虎藏龍,若是以前自己必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城中這種情況自己頭上就是十個腦袋自己都不敢開門。

宋昭陽走過去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個管事,道:“有什麽同我說吧,我能做得了主。”

管事他從來沒有見過宋昭陽,輕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就你?”

“怎麽不像?”宋昭陽的聲音冷了下來。

適時候一道冷媚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了出來,“同大人好聲說話。”

管事聽到馬車上人的聲音瞬間變的恭恭敬敬道:“大人,我們家夫人想要出城。”

宋昭陽對馬車上的人說道:“夫人,命令不可朝令夕改,從前日開始這陵縣就只進不出了。”

馬車上的夫人輕笑一聲道:“我也不是不通曉道理的人,但是從來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說命令二字!”

好張狂的語氣!牧遠風冷冷的掃視這些人。

管家見軟的不行仗著車上的夫人的話揮了揮手,只見一群侍衛從後面竄了出來,各個手上都持著利劍沖了上來,看樣子是想來硬的!

宋昭陽倒沒覺得意外,從沖突一開始這知縣就變得像個受驚嚇的鵪鶉一般,一句話不說縮在了她的身後,大概她能猜到確實是不好惹的主,宋昭陽瞇了瞇眼睛。

就在那些侍衛就要接觸道宋昭陽的時候,牧遠風的身影快如一道閃電,手起刀落那管事的腦袋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那管事瞪著眼睛微張著嘴似乎還想說點什麽,但是就這麽定格住了,鮮血直接噴濺到了四處,嚇得周圍的人一陣尖叫,然後就是一陣嘔吐聲音。

眾人在找那身手矯健的侍衛的時候,已經是背對著馬車,將那噴濺的血液全部用後背擋住,竟然沒有一點弄汙這位從天都來的大人。

那些原本要撲上來的侍衛見管事就那麽死了,一時間不敢上前了,甚至往後退了幾步。

而馬車上的女人也是看見了車外的一切,一下子是沈不住氣了爆喝道:“好大的膽子,知道你們攔的是誰的車子?現在還殺掉了太子府的下人?”

太子?!

眾人一聽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這架車裏面坐得原來是太子的人?

宋昭陽回過頭看了一眼石鑫,石鑫訕笑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臥虎藏龍啊,他這個知縣平時當得是十分的謹慎和憋屈的。

“夫人請回吧,若是還是想闖,刀尖無眼若是傷到了那便是傷到了。”宋昭陽還是客客氣氣道,城中危難任何人她也沒再怕的。

“好,好的很,你叫什麽名字?”

宋昭陽不卑不亢道:“在下宋昭陽。”

女子也知道,眼前的人也是軟硬不吃得主,這城門大概是出不去了,不過這事情不會就這麽算了,道:“我記下了,我們回去!”

石鑫聽過宋昭陽的名字,只是沒想到那麽出名的人竟然是白面書生的模樣嗎,和他想象中的相差太遠了,不過也是驚訝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果斷,連太子府的人也敢惹。

“石大人好要在這裏看戲嗎?快將手上的活分下去吧,治疫才是最主要的。”

石鑫才急急忙忙的去安排了,只不過這殺雞儆猴大概是給眾人印象深刻了,這樣下去這疫病也會很快就結束了。

宋昭陽也不是口頭上號令就在屋子裏面避疫了,也是跟著醫人開始在患者中穿梭,給患者餵食餵藥親力親為,有時候牧遠風勸休息都不肯。

有了宋昭陽這個天都陛下派的親官在場,所有的官役也是無話可說,該幹什麽也是在幹什麽。

這天,宋昭陽在照顧人的時候,忽然一個草席上的婆子仔細的端詳著宋昭陽,從露出的眉眼中覺得越發的眼熟了,然後面上一喜,一把撲過來抓住宋昭陽的手道:“宋郎?你是不是宋郎?”

牧遠風聞聲撇下手中的碗,牧遠風手下的病人原本都張不開嘴了,看牧遠風兇神惡煞的樣子,原本連嘴張不開的嚇得直接坐起來,自己哐哐喝完了藥!

他幾步上前撥開了那個激動顫抖的老婆子,將宋昭陽扯到了自己的身後。

宋昭陽定了定神,這才辨認清楚這個滿臉褶子的人是誰了,也是試探的叫了一聲:“乳娘?”

老婆子眼睛含淚,答應了幾聲,然後道:“你都長這麽大了。”

“是啊。”宋昭陽也是有點高興,牧遠風第一次見到宋昭陽帶著點柔軟的樣子,像個孩子也有點像個撒嬌的小姑娘,只是一瞬間而已。

牧遠風有點尷尬的讓了開了位置,然後看著兩個人相互問候,看樣子這個乳娘在宋昭陽很小的時候便已經分開了,只是再相見竟然是這種情況下。

宋昭陽還有工作在身,只是寒暄了幾句便投入到了工作中,臨別的時候,牧遠風回頭看了一眼,宋昭陽的乳娘一臉的欣慰,像是看自己已經長出息的孩子,兩人的關系確實親厚,牧遠風再接下來的幾天對宋昭陽的親人多加關照了一些。

只是,這點欣喜很快就被接下來情況沖擊的當然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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