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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雅典娜之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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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雅典娜之慈愛

宏大莊嚴大廳中,雅典娜安坐於女神座上,溫和地微笑望向站於階級下的兩位來客,教皇有要事暫時離開,取而代之馬尼戈特以及史昂在場保護女神,嘉米爾長老白禮則隱藏於後殿。

「交易?」金固強撐沈重眼皮,努力提起精神,大腦強烈考慮讓弟子頂替交談,好讓自己補眠,可惜事違意願,他被弟子無情放到地面站著,拒絕抱住他,現在連打瞌睡也做不到。

金固委屈,金固不說。

雅典娜點頭,「你並非人類,體內維持能量的物件已經出現故障。」

這短短幾句話讓金固打了個激淩,瞬間反應過來把旁邊尚未來得及反應的小徒弟給拋出去門外,差點擊中奔跑而來的教皇。

前巨蟹座黃金聖鬥士寶刀未老,立馬躲開大型物理攻擊,寶貝似的緊張檢查手中盒子可否有出現半點裂紋。

眼見盒子完好無缺才放下心頭大石,但凡盒子裏的東西壞掉,他掉十條命也不夠抵債,好東西總是用一點就沒一點,得用在適當位置,點點滴滴絕不能浪費!

「雅典娜大人,物品已經拿來了。」教皇示意雙手捧著的盒子。

「這是上代雅典娜的神血,以及符咒。」薩莎打開盒子,裏面裝有一小管血和數張符紙,「我有方法可以維修你體內物件,作為交換,想請你和梅莉薩協助這場聖戰。」

「即使你以睡眠和減低行動來降低能量消耗,可長久下來遠水救不了近火,節省下來的能量難以追平物件所洩漏的速度。」

金固徹底清醒過來,對現況乃至這個世界本土神,他腦海中盡是錯誤判斷,當即棒頭喝采。

這個世界的戰力與最初的世界旗鼓相當,基於過去到訪世界幾乎戰力遠在他之下,因此習慣性地把這裏歸類為柔弱世界。

決心愛護指引人類卻犯下與人類相同錯誤,被傲慢蒙蔽了雙眼,金固大腦暴風式反省自身,面無表情想找個洞先鉆進去冷靜。

雅典娜眼見金固狀態旁若無人陷入自己世界,頓時覺得他好像沒有自己想象中難以接觸,可抱歉的是現在必須打斷他思緒,卻礙於對方未曾自我介紹,苦於不知道如何稱呼對方,最終只能問道:「閣下還好嗎?」

「還好,謝謝關心。」金固反射性搬出過去面對三女神同盟時的習慣,微低頭行禮,對地位相等交易者表達尊重,雅典娜雖感到疑惑,但她更在意這場會議的結果。

「閣下意欲如何?」

「說實話是一場非常吸引的交易,但請恕我不能相信你有能力於短時間修覆聖杯。」金固神情真誠,廳內所有人不再單只是人類,而是處於富有實力、與他位置相近的神明眷屬,而面對慈愛神明的轉生體理應給予最大禮儀。

他嘆氣解釋道,「從聖杯離開身體開始,我的身體會處於崩潰狀態,在魔力也就是你們所說小宇宙完全燃燒殆盡時,便是我化為灰燼之時。」

原本聽到對方大言不慚懷疑自家女神時,臉色不怎樣的史昂也理解對方難處,所謂聖杯不僅是維持能量亦是生命供給處,面對陌生人提議確實頗為為難,雖然史昂對師傅兩百年維修手藝很信心。

薩莎仔細思考解決方法,櫻瓣輕抿成淺紅色,半晌像下了重大決定。

「在你失去心臟期間,就由我燃燒小宇宙支持你維持身體吧!」

此決定如同隨手轟出好幾個雅典娜之寬恕落在兩百歲高齡社畜教皇和嘉米爾長老心頭,把兩老由深海炸出至水面,兩眼冒星光。

兩老頭腦頓時空白一片,持續燃燒小宇宙有多消耗體力,況且為了那一絲可能性而賭上女神的體力和小宇宙,若對方是哈迪斯派來的先鋒,冥王軍完全可以趁虛而入!

雅典娜大人,風險太大了,還請再三思!話到口唇邊,賽奇被白禮制止了,兩人連接小宇宙私聊,他何嘗不清楚雅典娜用意,但老父親總希望孩子們能好好的。

若非他們無法封印冥王,何需孩子們犧牲那麽多!他們早就連夜趕路,夜闖哈迪斯城了。

金固歪著頭,疑問道:「為什麽願意做到這地步?聖戰又是什麽?」

雅典娜緩緩道來,每兩百年輪回一次的聖戰,冥王對大地的野心,聖鬥士傳與傷亡,沈重桎梏牢牢地落於雅典娜與旗下人類聖鬥士肩膊。

慈愛女神為了保護人類,教導人類而降生到神域,而她的戰士們總為了保護人們安全,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然而庇蔭下的人們對他們付出懵然不知,甚至不清楚他們存在。

就像那位一步一步刻印於人理與英靈座,卻不被世人所刻銘的人類禦主。為了人理、人類與自身存亡,從失敗起點踏上了修覆八個特異點的藤丸立香。

也像為了讓人類能多存活一千,十三位被選中而自願踏上戰場的戰士,與化為武器的女武神一蓮托生,同生共死於命運舞臺。

最終金固點頭同意這場交易,「並非因為你願意幫忙修覆心臟,而是你們人類總是在絕望中閃閃生輝,讓人難以挪開視線。」薩莎來到金固身前,蹲下身子與其平視,以示尊重,想向他查詢治療時間時,頭頂觸感讓她剎那間凝言於喉。

「你身為小孩子卻努力履行戰爭女神的責任,真是了不起。」

金固此舉再次讓眾人差點崩不住,「為了所愛的人們而接下女神重任,放下平凡少女身份,足以讓人佩服。」

薩莎此時此刻明確感到,她是作為薩莎站到這裏,而成功勸說對方加入己方亦是薩莎,而非雅典娜。

與天馬重逢前,在她覺醒自己為女神雅典娜的自覺後,身邊再也沒有人覺得她是薩莎,好像只剩下雅典娜轉世的人間體,只有「雅典娜」存在。

這個認知瞬間令少女雙目通紅,隨時掉下淚珠的樣子,成功讓金固距離體驗友愛群毆踏前了一大步,若非薩莎趕忙解釋誤會,金固得試試他身體有多堅固了。

沒有人記得門外正有一團可憐兮兮的梅莉薩蹲著,委屈巴巴地跟化為蛇型的鎖鏈玩耍,可究竟只是死物,並非像正規聖衣的仙女座鎖鏈那樣有自我意識,能聽懂主人嘀咕什麽,它只懂服從命令。

「梅莉薩進來吧,有事需要你幫忙。」金固打開門,鎖鏈利落提起弟子進門,手術能快則要多快,少女神明畢竟是人類身軀。

在完成這場手術後,必須趕在隨時開戰的戰事開始之時,需要抓緊時間回覆體力和精神,時間每分每秒顯得緊張。

梅莉薩屁癲屁癲蹭到自家老師身邊,眼睛發亮,「老師,我也可以幫忙提供小宇宙!」也不在乎有其他人在,開始撒起嬌來,一套流程下來簡直得心應手,完全料到老師不會拒絕,就算拒絕了也會有補償。

來了,像這樣子。

「不行,你太弱了。」金固頓時感到頭大,這崽子對他是克制級寶具嗎?

「待會治療開始,可以麻煩你幫我看好身體嗎?」

「如你所願,老師~」少年撒嬌聲音拉長,話語顯得甜膩。

基於安全起見,眾人稍移玉步到相對寬闊的休息室中,待會讓虛弱者躺在冰涼石面,各方面來說也不合理了,而且女神待會可能亦需要躺躺休息。

按道理說,所有流程應該是這樣。其一、先取出金固體內已損毀聖杯。

「啊 — 快阻止他!」薩莎嚇得徒手中斷金固自插胸膛,手動性物理取出聖杯的動作。

「冷靜點,我們可以這樣提取的!」薩莎微笑如春風卻讓人感到陣陣由內至外的寒意,白玉手停留在目標胸前少許距離,透過小宇宙提取體內聖杯,過程無痛無血。

其二、由女神在白禮火速修覆聖杯時,負責提供金固所需魔力。

「這個神性……該死!是你!雅典娜!」一道巨大蛇身女性身影從破碎聖杯中投影出來,紫色蛇發游過眾人身側,蛇瞳凝視在場所有人,包括躺在弟子懷中的綠毛小泥巴。

雅典娜綠眸銳利掃向自家戰士們,制止他們動作,而他們本想挪動的身子頓時靜止,額滿冷汗,肌肉繃緊隨時進入戰鬥狀態。

大家猜測也許會出意外,可誰也沒想到,意外確是意外,但意外是神話時代跟雅典娜有過節的蛇發女妖戈爾貢出現了!

太超過了!莫非天要亡我聖域了!教皇內心咆哮道,馬尼戈特憋得心裏發慌,可惜小宇宙聊天頻道沒有提供調較音量一欄。

戈爾貢視線徘徊在金固和薩莎手上聖杯,面無表情地審視,只有蛇發活像表情代言人那樣,張大嘴巴左右張開,赤紅蛇瞳四周打量,頭頂上仿佛實現化了一連串問號和思考中的符號。

「怎麽總是在我最虛弱時遇到母上?」金固籍由梅莉薩協助艱難地支起身子,兩對色度相異的紫瞳對視起來,顯然戈爾貢那雙更為深逐,好似隨時能把所愛之人給吸進到愛海中。

戈爾貢並未回答,若果她現在是完全體,恐怕刻劃於靈基的恨意會占風頭,吞噬僅餘理智吧?

「雅典娜,奪去我所有,可恨的女神。」

魔獸女神非人之軀比起人類龎大數倍,強而有力的蛇尾支撐起她的身軀,她俯視眾人如螻蛄,目光停留在布滿裂紋的聖杯。

那是擁有完體靈基的她留給遺一活著孩子的禮物,也是現在的她,作為一道寄宿於聖杯的殘影的唯一生存意義。

魔獸女神張開巨大金色翅膀,本因其出現變得狹窄的房間現在更為擁擠,與雅典娜截然不同款式金邊白衣為她添加強烈存在感與威壓,人類清楚意識到她是完全屬於敵視方的神明,比冥王更為強烈的恨意與怒火,猶如塔耳塔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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