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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母上來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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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母上來貼貼

「你這蛇魔真的好煩人,吃我暴風球!」女孩子外表的風將 — 太陰簡單而直接,暴躁地把風聚集在一起,形成狂暴的壓縮風球擲向妖怪,若對方防禦薄弱,風刃輕易把其分件成塊狀。

對方表示無意響應蟲子說話,並發出嘲笑,紫瞳中的惡意和嘲諷恍若死亡的黏稠泥沼,沈重得令人陷入絕望漩渦。

女妖背後的翅膀可不是什麽華而不實的裝飾品,厚實的豐滿羽翼,既能支撐對方於天空中振翅飛翔,亦能提供密實保護。

華美的羽翼輕而易舉地擋下風刃。

「我已經玩厭了,蟲子們。該落幕退埸了。」

她的聲音勾起所有生物本能的恐懼,身體像石雕般不能動彈半分。

技能:畏怖的咆哮

「吾乃魔獸女王,來,出現吧,魔獸們。」

「把這裏化為虛無。」

她在月亮照耀下高舉雙手,神情盡顯瘋狂。

終於成功覆仇了,可恨的人類與諸神。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這對你有什麽意義!」年僅十三歲的少年陰陽師無法理解執著於覆仇的蛇妖。

他的人生經驗尚淺,以致尚未能理解這些深淵般的稠濃漆黑的感情。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曾被人類傷害過,被奪走重要的寶物。」

「哪怕付以生命為代價,亦無法挽回的瑰寶。」

突然出現在後方的童音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畢竟沒人留意到後方,全把註意力集中放在女妖身上,更別論對方就差一步便能毀掉平安京。雖然事態若發展這地方,其他神明定會介入。

「金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藥研藤四郎飛快跑到小孩身邊,他們身上相似的制服彰顯著他們的關系。

對方沒有理會藥研,而是目光炯炯望向蛇妖,步伐穩定地走向聽到他聲音而湊到前方的女妖。

沒人知道他在害怕,但他得面對過去。

即使是邪魅性感的臉孔,經放大數倍後,駭人壓迫感席卷而來。再者,被冷血殘酷的獸瞳所註視,頗有被獵人瞄準的可憐獵物的既視感,窒息感頓時纏繞頸項。

刀劍們和神將們肌肉崩緊,冷汗直冒,心想不妙,可也感到疑惑。

為什麽那個孩子對威壓視若無睹,輕松自如地跟女妖聊天?

氣勢如虹的女妖意外地溫和下來,僅餘理智勝過狂虐欲望,「金固,我的兒子。你是為了再次幫忙我而來嗎?」

刀劍們四目交投,那孩子分明是他們家的金固,為何會跟制造偽史的蛇妖熟稔?

「我是為了實現戈爾貢、不,母上的願望而來。」

藥研盯住綠發兄弟的背影,嘴角抿緊,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我們不是兄弟嗎?為什麽會站在破壞歷史的敵方?

回想起對方在本丸時的一點一滴,全是虛偽的騙局嗎?

「藥研尼,你看,今天金固送我們花了,說是跟小夜一起種的。」

「金固今天跟我們一起玩躲貓貓了。」

真名為戈爾貢的覆仇女神,正深深地觀察許久不見的兒子。

本已平穩的情緒再次波動起來,比之前更甚的負面情緒化為黑色實體,瘋狂的蛇發張嘴隨處攻擊,毒液沿獠牙滴落。

「金固!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她想伸手輕撫可憐的孩子,可又畏懼自己巨大鋒利的利爪一不註意會傷害他,只能勉強貼近他旁邊。

作為母親卻連擁抱自己最愛的孩子也做不到,這是多麽的失責與可悲的事情。

近乎破碎的靈基、幹涸貧瘠的魔力

與在巴比倫尼亞時截然相反的存在

命運又想再次搶走她所愛的人嗎?

先是兩位美麗的姐姐

然後是陪伴他的兒子

不會讓人類得逞、不會讓命運為所欲為

況且魔力(人類),平安京不是多的是嗎?

「不過是魔力,兒子喲,單單是平安京和四周零星村落也有十多萬的人口。全部吸收掉的話,應該能勉強做點什麽吧?」

話畢,便想繼續召喚魔獸,獸瞳重新染上瘋狂的顏色。

此時,尖指傳來微弱的溫度和重量

「母上,那不是你的願望。」

金固平淡指出戈爾貢執著的覆仇,並非戈爾貢或是說美杜莎真正想要的願望。

「母上,我們一起回去吧。」

「找一個沒有生命、不會有人來阻撓我們生活的‘無形之島’。」

「沒有英雄、沒有諸神。」

「我們一起紀念著斯忒諾大人和尤瑞艾莉大人的生活,直至魔力耗盡的那天。」

「好嗎?母上。」

金固邊說邊抱緊戈爾貢的手撒嬌,表情期待而雙目充滿信賴。

這就可以了

跟母上退隱到盡頭,不打擾時空也不會被外來者打擾,彌補過去曾利用對方的罪,實現她真正的願望。

覆仇者不會停下覆仇,為了目的而從地獄深淵中掙紮爬出,火焰永不歇息。

只有耗盡生命和被鎖鏈(歸宿)束縛才會勉強停下腳步。

意識到金固話間真正的意思,藥研和一期一振私心想要阻止兄弟,如果他成功的話,歷史確實能回到正史。

因眼前妖怪作為偽史的源頭,只要不覆存在,那未來演算出現的錯誤即能得以修正。

可是,要透過犧牲兄弟去達成修正效果,那他們一直以來的戰鬥又是為了什麽!

純白的鶴沾染了戰鬥時的塵土和赤紅,金眸亮得驚人和堅定,沒有一絲累意,手大力得出奇,抓住想趕到金固身邊的藥研和一期一振。

「你們看清楚那雙眼。」

「他以自身意志做出選擇,以過去的身份結束這場戰鬥。」

「你們打算用怎樣的理由、立場去阻止他面對往昔!」

他沒看漏剎那的一瞬,金固那孩子是以自身的意志放棄跟他們一起生活,選擇了過去的緣與罪。

他們誰沒有任何資格去阻止。

最初的願望,只是想跟兩位姐姐在無人的荒島生活。

戈爾貢回想起荒島的生活,一下不再帶有威脅性,更多是悲哀。

雖然兩位姐姐已經不在人世,但金固亦是少數讓她感到安心的存在,哪怕她不是親身體驗巴比倫戰線的那位分靈,可情感早已刻劃在靈基上。

一度以為內心只剩下覆仇的自己居然還會擁有其他想法和感情,真是諷刺。

蛇瞳在金固和刀劍男士中徘徊。

「別讓人發笑了。」

「人類全滅便是我所期望。」

「金固,既然你選擇在人類方,那就跟他們一起化為灰燼吧!」

話畢,戈爾貢抽回了被金固抱住的手,蛇發帶著殺意再次沖向他們。

沒想到終歸要面對最不想出現的場面。

金固隨手拉過一位陌生的刀劍男士,是生面孔,但沒緊要,重點是接下來的事。

五月雨江突然被金固拉著,以為對方有什麽情報想要交待。

交待是交待,但不是這樣的交待!

這下把五月雨的犬耳和尾巴給嚇直了,他手忙腳亂地看金固徒手插進胸口,掘出短刀並交給他。

胸口穿了個大洞,血流成河,但你這無動於衷的樣子,你是否沒有痛感?

五月雨江拿著物理意義上新鮮熱呼的短刀,手傳來溫熱的濕膩感,他想帶對方去找帶有禦守的同僚。

結果,對方一反手不知從哪拿出金杯子,把自己治療好,順便漲了個體型,由小孩子身型長到跟他差不多的高度。

所以,你一開始是打算嚇我來著?

他面無表情地盯住原地進化的同僚,想了想決定先去執行對方的委托,把短刀交給粟田口。

戰鬥一觸即發,剛得到短暫休息的身體更為遲鈍,大腦陣陣傳來疲勞感,身體各種狀況變得明顯。

口渴、無力、過熱

數條發出淡光的鎖鏈憑空而出,刺穿蛇發的頭顱,卷起體能不支的人員往後拋。

這熟悉的鎖鏈和操作。

鶴丸立即聯想起當初萬屋被入侵時,包丁藤四郎和其審神者陷入包圍危機,事後說是有什麽幼細的東西纏著他們,並把他們被拋出包圍外面。

看來一直無解的迷解開了。

藥研和一期在地上凝視在空中停留的綠色身影,既陌生又熟悉。

綠色長發和白色寬大的袍子隨風飄動,停在戈爾貢面前,有種歷史重疊錯視感。

金固久違地感受到魔力充裕的舒適感,手腕處藏有烏魯克大杯的青金石手串化為灰燼,內心不由得沈下去,機會只有一次,使用時機非常重要。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用這樣的方法,可現實是無可奈何。

烏爾克的大杯,請回應我的祈求,給予更多的魔力。

「提亞馬特神之子,金固。」

「將在此再次展現天之鎖的筐。」

「母親的憤怒已是過眼煙雲,如今被喚醒的是星之吐息。」

「Enuma Elish (世人啊、冀以鎖系神明)」

綠發之人化作巨大的梢與鏈,引起金光的漣漪和光芒,刺向戈爾貢。

戈爾貢柔和了五官,罕見地彎起眉目,張開雙手擁抱迎面而來的天之鎖。

這就可以落幕了

她是神話中的怪物,是人類眼中的惡,可不被容許生存的她仍然竭盡所能保護僅有的一切。

已經不想再次體驗失去一切的絕望

不想自己所愛的存在被人類視為惡

只要她化為惡,然後被‘英雄’討伐就可以了。

這樣,他即為‘英雄’的‘白’。

天之鎖愈是接近,戈爾貢內心愈是平靜,早已是歷史的她不會真正的死亡,不過是回到英靈座。

可那孩子不同,他的生命應如盛開的花朵被溫暖的太陽照耀,繪畫出他的物語。

若他在此隕落,便是真正意義上化為大地的塵土,不被生命(後世)所認知,或許只能在英靈殿尋找他曾經存在而幾乎不被記載的可悲身影。

聖杯喲、請你回應我的叫喚

可憐又可悲的怪物向聖杯許下願望

活在當代時空的神話人物,來自異時空的刀劍男士,共同見證宏偉的天之鎖,以及最後刺目的光芒,如螢火蟲一般消散的女妖和天之鎖,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只剩下強烈的痛感和疲倦彰顯不久前的惡戰。

這場戰役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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