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景色尋常風不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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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計算沒有出錯,現在就是最恰當的時間,望月學姐你帶齊了東西嗎?”

“都在。”致子點頭道,“我已經弄好了,要開始嗎?”

鳳猶豫著點了點頭,又小聲道:“可是還有一點……”

致子微微一笑:“你是想問,為什麽我會相信吧。”

“……是的。這無論怎麽看,也太扯了——這樣靈異向的說法,如果不是本身有這種能力,連我都不會相信,但學姐為什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我們呢?”

“可能是因為我本身也是有奇遇的吧,當然這個不能告訴你們。方法是越前大叔從海外帶回來的,我去日吉家也只是充當了個帶話的角色而已,只是沒想到你會有通靈的能力,又認為我會是破解的關鍵。但除此之外,並不會讓我很驚異什麽的。”

日吉一直迷迷糊糊的,到現在也無法全然理解。但這並不妨礙他知道自己是他們跑來跑去的核心人物。從對戰不動峰之前他就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經常會有奇怪的視線盯著自己,後來又發展成了渾身覺得涼颼颼的……直到有一天鳳用驚悚的目光看著他,或者說他的身後,日吉才意識到了嚴重性。

他似乎是被鬼怪之類的東西盯上了——通靈這種能力是否存在他不得而知,但鳳從不說謊,現在看來毫無疑問他有麻煩了,而且直到那時才現形——當然,也僅限於通靈的鳳能看到。據描述,那是一個時不時就趴在他肩膀上的女子,白裙子長頭發沒有腳……尼瑪就算他一向喜歡怪談這種東西,也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

感興趣和不畏懼是兩回事,日吉成功地被這件事影響了。

家裏人當然相信他,但根本就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們也沒什麽有關的方法和人脈。直到曾得到過祖父資助的前職業選手越前南次郎偶然聽說了,不知從哪裏找了些東西,又不知道怎麽的繞到了致子身上,讓她幫忙帶到自家的道館裏……他看不懂那些畫在黃紙上的紅色字跡,但鳳結合致子帶來的口訣試著破解了,計算所得在今日借著這裏的地勢引那女子出來,接下來就看鳳的指揮了。

“前輩,我需要再彎一下腰麽?”

“……別再炫耀你的身高了,稍微低一下頭我就可以夠到。”致子一臉無奈,又要說什麽,但聽見耳機裏鳳的聲音響起來了,便住了口。

鳳的體質特殊,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但他沒有與靈體溝通的能力,又擔心自己出現在旁邊驚到了那東西,所以退到遠處用對話器與致子溝通,當然,致子只能通過耳機接聽他的話和提示,卻不能用言辭反饋給他,防止驚動了那東西。

而之所以是要她幫忙,是因為通過觀察,鳳發現只要有別人靠近日吉,那白裙女子就會隱匿起來,但對於致子她什麽反應也沒有,哪怕被觸及。他沒辦法解釋和分析這個,權當是致子的體質也特殊了。

對此,致子自己是有猜測的——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靈魂是穿越來的,被那女子也當做了一定程度上的同類。但這一點,絕不可能透露給旁人,她也只裝作自己不清楚。

‘學姐!那女子出現了,就趴在日吉的背上,頭現在擱在左……不,是日吉的右邊肩膀上,現在正朝你探著頭,其餘的我距離太遠看不清了。’鳳躲在致子身後幾十步開外的一棵大樹後,對著對話器低聲說。

致子的雙手都背在身後,右手捏著一張黃符,只等鳳的指揮。這會兒,她用左手比了個手勢又搖了搖,示意自己聽到了。

鳳又道:“讓日吉再俯身靠近你一些,你稍微傾一下身子,具體位置大概在日吉右耳再往下一點點,我說開始你就趕快把紙貼到那個位置。就算什麽都沒碰到也不要停止動作,照著那個地方貼就可以,拍到日吉的肩膀上也沒關系。現在穩住別驚到她,到時候出手快一些。”他看得出,那女子對日吉似乎並沒有很大的惡意,只是纏著他,但對望月學姐是一丁點都不避諱,就像對空氣一樣自然。

致子調整了姿勢,更加靠近日吉:“你說,現在在別人看來咱們像不像十分暧昧?”

日吉抽了抽嘴角:“學姐,你的心真大,都什麽時候了……”自己被纏著這麽多天也麻木了,但她就不怕嗎?不過自己倒是被她這玩笑話說得稍微放松下來了。

‘陽光快減弱到臨界值了……快,就是現在!’

致子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繞過日吉的脖子,手中的符紙極快地劃破空氣,平平地拍下去。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穿過空氣直接落在了日吉的肩上,但在一瞬間,符紙不見了!

果然……就算看不到,現在她也親眼見識了鳳說的是實話。不過,這倒是簡單輕松,她還以為會有非常覆雜的過程呢。

‘好了,那女子消失了。如果沒有問題,以後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鳳松了口氣,跑過來。

日吉揉著肩膀:“學姐你的手真……”

“嗯?”

看著致子和藹的笑容,日吉立馬改口:“你的手真軟,拍在身上一點都不疼。”

欺負了學弟的致子:“……”突然覺得有點心虛。

道謝的話早已說過不必啰嗦,日吉見鳳似乎還有話想說,便先走了,留他們兩個慢慢回去。

“想說什麽就說吧,我聽著。”

見她都這麽說了,鳳皺了皺眉頭,還是問道:“學姐,你的體質似乎也很特殊。”

致子笑了:“你不是早就說過了嗎,若不是我特殊,也不會由我來擔任這個角色。”

“我是說,為什麽它會不介意離你那麽近呢?就連唯一能看到的我,一靠近也會把它驚走。”

致子笑容未變,安靜地看著他。

鳳意識到自己問了她不想回答的問題:“望月學姐,如果你介意的話就請忽略我的話吧。”

致子微微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鳳,就像我永遠不會主動詢問關於你的通靈能力,也請忘記我的這種奇怪表現,好嗎?”

“啊,當然好,對不起,我不會再好奇了。”鳳連忙道。

“沒關系,我又沒生氣。”

“可是……”

“不用擔心日吉,你別看他那樣,實際上他心裏什麽都知道,比你聰明……”

“學姐!”

致子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的錯,一不留神說出來了。”

鳳小聲哼了一下,又猶豫道:“不過跡部學長知道嗎?”

致子收斂了神色:“我還不打算將自己的秘密對任何人透露。”

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又沒說出口。

轉眼間幾天過去,除了水木又回到學校這一點,唯一令她感到疑惑的就是跡部突然開始躲著她。

水木是在一天早上又出現在班裏的,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她道了歉,言辭很恰當也很得體,容不得致子不答應——這是其中一層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知道水木做了什麽。似乎是在這半個月中,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冰帝的氛圍在慢慢改變,曾經對水木不友好的攻擊性言論在逐漸減少,更多的人寧願相信她是一時糊塗,覺得讓她重新回來比較好。致子沒有過什麽明面上的反應,但都看在眼裏也記在了心裏。

這天早上,水木的話說完之後,大多數同學的眼神告訴致子,他們相信水木悔過了。

致子自然順水推舟表示諒解並歡迎水木回來,只是在心裏不斷思索。她派去水木集團的少明光現在已經成功進入了董事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如果僅此而已那還沒什麽,但聯想到自己違背科學的穿越,來到冰帝第一天那個突然搭腔的系統,還有幾天前幫助日吉驅除的那個靈物……

致子相信,水木一定是做了什麽手腳,像是開掛一樣揭過了以前的篇章,重歸冰帝。而且她也有一定的把握相信,水木眼裏隱藏得還不錯的驕矜是真的。

她等著對方的動作。

但是對於跡部突然的疏遠,她就沒辦法分析了……難道也是水木幹的?

可她並不相信水木有這樣的力量,換句話說,她寧可相信全冰帝都被影響了,也相信跡部不會是其中的一個——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被外界環境和外界人物影響幹擾的人。

跡部沒有回應的意思,所以,她決定再等等看。

冰帝與青學的交鋒很快到來,同劇情一樣,在雙部之戰後,盡管跡部贏下了單打一號,但附加賽中日吉還是輸給了越前。

水木已經不是網球部的經理了,只是作為普通應援者看完了比賽,而致子這個隱形的經理此前自己拒絕了轉正,上前安慰什麽的也並不合適。不過在她的認知中,跡部可不是那種會消極頹廢的人,所以並不很擔心。

但是這次,她料錯了。

將冰室托人遞來的紙條收起來,致子找了個借口離開班級,略帶疑惑地看著樺地:“有什麽事嗎?”她跟樺地也算熟,但瞞著跡部叫自己出來,這還是第一次。

樺地沈默了一會兒,低聲道:“跡部的心情很不好,如果可以,能拜托你陪陪他嗎?”

致子思索了一下,道:“這幾天他都在躲著我,也許我現在並不適合過去。”

“望月……”

“嗯?”

“你生氣了嗎?”

“唔,是也不是。單純的生氣是有,但如果同時鬧別扭就不好收場了,所以我暫時並沒有鬧情緒的打算。”先忍著……如果發火可以帶來她想要的結果,善後又不會太麻煩,致子是不會忍的。但更多時候用平和的心態可以更快地解決問題,還不用事後負責後續,所以她寧願忍住,解決問題之後再發洩。現在顯然不是該生氣的時候,作為一個心理年齡已經快要成年的人來說,她這點忍耐力還是有的。

而更深層的原因是,這原本就是她的責任。

樺地似乎想到了什麽:“望月君,你還記不記得跡部是什麽時候開始……”

致子報出了日期。

樺地篤定了一些:“那天的……前一天,我家中有事先回去了,跡部一個人在學校,很晚才回去。”

!!

……她似乎知道了些什麽,那正是她和鳳“驅鬼”的第二天。

呃,這種橋段啊。

這次她心裏有底了,但開始煩惱該怎麽說。和盤托出肯定不行,跡部不是直接不開口詢問的日吉,也不是好應對的鳳,她不願撒謊但更不願將這個秘密告訴旁人……怎麽覺得還是這麽讓人頭疼呢?

而在致子頭疼的時候,那邊水木也在煩惱。

‘系統再次提示,如果宿主後悔,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恢覆原狀。’

‘不,我不後悔。有再多東西再多能力都是假的,只有他是真的。’水木咬牙道。離開的這半個月,她跟系統做了個交易。

她放棄了系統長時間以來的全部獎勵,學習能力,網球水平,舞蹈水平,鋼琴水平全都沒有了,換來了所有人心中的惡感清零、大幅改觀。

她要重回冰帝,她要重新再來,重新刷跡部的好感度。只是這次,她已經在考慮是否要繞過望月……望月致子不好惹,而現在望月和跡部並沒有定下關系,她還有機會!

只要望月不主動針對她,她不再招惹那個女人了,就一門心思刷跡部這條線。現在她已經顧不得再報覆躲在華夏的上杉徹了,也不再追究望月,只要跡部,再也不求其他的了。以前還想著那個上杉很礙眼,有機會還要把後援團清洗一番,現在她也不敢一步跨那麽大了。

水木看向天空,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心中也毫無動搖。

系統不再說話。一向透明的水木在那時突然無法被它掃描出情緒了,沒想到沈默了這麽多日,宿主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她不再有退路了,它也同意這樣走下去。

至於結果……

教室裏,距離最後一節課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致子聯想到課前樺地的最後一句話,微微皺起眉頭,站起身來:“老師,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去醫務室休息一下。”

而在她離開教室後,跡部起身便追了過去。

水木僵在了位子上。她明明看著這幾天跡部對那個女人突然冷淡下來了……

醫務室裏,致子坐在床邊,毫無身體不適的樣子:“過來。”

跡部倚在門口沒動。

致子在心裏嘆了口氣,走過去握住他滾熱的手,心道果然:“我去拿溫度計。”

“不需要。”

“那就是我需要——嗯?”致子不容置疑地把他丟到床上,翻出體溫表簡單處理了一下,溫柔地詢問道,“是你主動配合還是我把體溫表直接塞你嘴裏?”

跡部:“……”不想理她。而且,他現在應該依然很生氣,對她冷處理才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說自己不舒服就跟出來了。

致子摸摸他的頭,突然俯下身親了他一口。

……

等跡部再次回神,他口中含著體溫表不能張嘴也不能說話,更加不能抗議。

而致子在檢討自己:她是不是平時太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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