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愛心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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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已去。”

“為什麽不說是大局已定?”致子瞠目結舌。離下次測驗還有兩個星期呢,怎麽就聽著無力回天了。

向日用悲傷的眼神回應她。

致子內心毫無波動,繼續給向日補習——以往都是忍足來的,但他這幾天跑去大阪找堂弟玩去了,致子就臨時給岳人檢查幾天作業。而懶惰的她肯定不願去別人家拜訪的,所以只能把岳人拎回家了。

至於那本書,她想了一想,還是暫時交給了向日,只不過把紙條毀屍滅跡了。

他們雖不在一個班級,但課程進度和布置的作業都差不多,連教材講義都一樣。但這天,致子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誒,我怎麽有兩份一模一樣的政治講義?”老師今天所發的講義分為上下兩本,都是厚厚的,可她上午怎麽沒發現呢?

向日瞪大眼睛,掃了幾眼發現了:“誒,真巧,我也有兩份一樣的!是不是老師就是發的一人兩份啊……”

話音未落,致子扶額。

僵持了幾秒後,見向日還沒反應過來,致子只得道:“笨蛋啊,你再仔細看看,你那是兩本上冊,跟我的正好相反。”

向日恍然大悟。

“……智商感人。”

“餵,致子,不許這麽說我!”

致子微笑:“好的。”

向日的氣勢弱下去:“好吧,侑士也這麽說過。”

致子摸摸向日的腦袋,安慰道:“那有什麽關系,淡定點……”

“話說侑士課本裏夾著的這道題怎麽解?我一不小心翻到的,看上去很簡單啊,但完全沒法做。”向日忽然想起了什麽,從背包裏掏出另一本課本。

“這明明就是大學才會接觸到的知識點……”致子嘴角抽搐。她看到過這種題目,但一般的初中生恐怕做不出來吧。

“你怎麽知道這是大學才學的?”向日驚訝地看著她。

致子聳聳肩。

“誒,你有大學的課本?還是……中文的!”見她不回答,向日擡眼看她的書架,掃視了幾下之後發現了比忍足平時不慎洩露的更驚悚的東西。

致子笑笑:“我厲害吧。餵,別轉移話題,忍足的這道題不作要求,還是繼續做作業吧。”今天的作業似乎也不簡單,雖然沒有那道題變態,但也得用上高中的知識點。

向日老老實實聽她的。如果說之前是覺得她一向厲害,那從今天起有必要把致子當做大神供奉著——她真的與他們同歲嗎?完全不像是一個階層的人啊。

這天的課後作業有些難,全年級只有致子和向日寫對了。而對此,她極其知道跡部寫了什麽——看出她的心思,跡部無奈地把本子交出來。

呃……總共有三四道超綱的題目,跡部完全沒解,只把公式和出處寫上了。

怪不得老師沒法打錯,但也沒給他劃勾。

雖然有偷懶的嫌疑,但她很佩服這家夥。畢竟就算只是高中課本出現過的,就算是自己,也記不清那些知識點究竟在哪冊書的哪個章節出現的啊。

才過了沒幾天,向日更沒法活了,因為連他一向擅長的化學也開始趨向變態了——“致子!!”

“今天的實驗題的確挺覆雜的。”致子直接把作業遞給他,“你看看我的答案吧,如果需要再給你講解。不過我覺得這題現在沒必要掌握。”超綱的程度直接可以拿去當華夏的高考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布置這個。

向日兩眼淚汪汪。

“不許再磨時間了,趕緊把作業寫完,今天給你覆習第三章往後的內容。”

“……哦。”

等致子放過他,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

“你今天也寫的太晚了點,需要管飯嗎?”

向日來了精神:“那你今晚打算吃什麽?我考慮考慮。”話是這麽說著,他已經掏出手機給家裏說明了。

“還考慮……愛吃不吃!昨天做的手工面條,今早我只煮了一點,還剩兩碗,配上土豆燒牛肉,我覺得還挺好吃的。”致子去冰箱拿面條。

“吃,這個一定要吃,我記得你做的土豆燒牛肉特別香。不過,手工面條是什麽?”向日突然開始腦補致子穿上圍裙在拉面店甩面團的場景。

致子指了指放在角落裏的壓面條機:“用那玩意做出來的,口感倒是不錯,就是做的時候太麻煩了,差點氣死我。”

“怎麽了?面條不聽話?”向日忽然很好奇。

致子面容端肅地回憶了一下昨天的情景——

她買的壓面條機到了,特地請幾個朋友來吃……嗯,順便幫忙鼓搗用法。研究了半天,按照說明書把機器卡在桌子上,小杏拿著調好的面團往機器裏送,櫻乃抱著盆用手接面條,朋香搖動手柄,而她自己用力按著機器防止面條機掉下桌子。幾次磕磕絆絆後,她們總結出了以下經驗:

第一,小杏必須用力,否則面團就無法送進去。但如果太用力就會堵住機器。

第二,櫻乃必須用力,否則面條會被卷住出不來。但如果太用力面條就會斷掉。

第三,朋香必須用力,否則機器就會被面卡住。但如果太用力手柄就會被掰下來。

第四,致子必須用力,否則機器就會被搖翻。但如果太用力就會把面條機直接肢解。

最後四個人領悟了合作的真諦,一起恰到好處地用力,結果客廳的茶幾整個翻了……

綜上所述,能做出那麽多面條是極其不容易的,尤其是還有後續——致子周末得去買個新茶幾賠給房東太太。

說話間,致子已經把面條煮好撈出來,澆上土豆牛肉,熱氣騰騰的看上去很香。

而落在向日眼中,這碗面條簡直閃著聖光,因為其中包含著四個女孩充滿怨念的努力。

壓面兩小時,吃面五分鐘,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僅僅是轉眼間,致子已經開始趕人了:“好啦,你快回去吧,趁著天還沒黑。我去洗碗了,慢走不送。”

向日老老實實抱著書包走了,臨走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跡部偷偷讓我暗示你一下——”

“等、等等,‘偷偷’讓你‘暗示’……你這是職業賣隊長吧?”致子差點把碗摔了。

“啊,我說出來了!!”向日一臉‘死定了’的表情,感覺全身都不好了。

“沒事沒事,是他的錯,誰讓他找上你了。什麽事?”說起來,似乎對於消息這種東西,只有這些日子天天被她揪著補習的向日最方便傳達給她。

向日小聲道:“就是部長他……呃,簡要的來說,就是別的班總有女孩子給男朋友送便當,所以,咳,致子你明白的……”

致子:“……”

片刻過後,致子的表情恢覆了正常:“岳人,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不是他自己想起來的吧?這段日子忍足去大阪了,有沒有和他通電話?”這種事……仔細想想,在冰帝只有忍足會這麽閑,向跡部普及這個。如果不是忍足,那也只有……好吧,她想不出誰這麽愛搞事。

“你和部長才是呆在一起時間最久啊……好吧,是部活結束之前,部長在更衣室偷偷接的電話,又正好被我聽見了。”搭檔啊搭檔,希望你回來之後致子能寬宏大量一點。向日丟下這幾句,忙不疊地跑了。

忍、足、侑、士……呵!

不過雖然麻煩了一點,這倒讓她覺得跡部好萌啊。

……

第二天,十分上道的致子把便當盒掏出來獻上,成功收獲面帶粉色的跡部景吾一枚。

‘不好意思個毛線啊!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的!’致子很好心地只在心裏吐槽,面上一派陽光:“我的愛心便當,驚不驚喜,滿不滿意?”

跡部輕咳一聲,別開目光:“嗯,還行。”

‘還行,行毛線!’致子抽了抽嘴角,努力抑制住啃死他的沖動。她特地選在午飯時在教室把飯盒給他,而現在還有不少同學沒離開。這下這貨該滿意了吧?

跡部的確很滿意。

但當他很開心地打開便當盒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調戲了:“致子,你……”

“我怎麽了?”致子樂呵呵地捧著臉,樂得頭一點一點的,“看,多麽有愛的午飯,喜歡不?”

跡部還沒說什麽,旁邊向日和慈郎已經笑成了一團。

致子一直都很會畫畫,還是冰帝美術社的社長——這代表她的手很巧,構圖能力也很出眾。所以在篤定決不能就這麽便宜跡部之後,她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

薄薄的可麗餅被她切割出一個頭的形狀,菠菜一根根排好當頭發,連彎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兩顆葡萄當眼睛,土豆球是鼻子,兩小片香腸是嘴巴,眼睛下邊還光明正大地鑲嵌著一顆黑芝麻,明擺著是淚痣。

跡部感覺飯都不想吃了,直接打她一頓來得比較痛快——有這麽囂張的人麽,有麽!

致子很好心地解說:“主食是培根炒飯,這一小盒是贈菜,加油。”

贈品,他成贈品了!

無聲怒吼的跡部想了一會才感到慶幸,幸虧沒說出來,否則不就相當於承認這盒是他自己了嗎。

但這點微小的自我安慰並沒有讓他心平氣和起來,跡部必須做些什麽來挽回頹勢,至少連樺地都在轉身笑這種事讓他很不爽。等了好一會,他看準時機:“致子?”

“啊?”正扒到最後一口的致子動作停下,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沒等她反應過來,跡部的筷子已經迅速伸過來,精準地把她飯盒裏最後一小塊培根夾走了!

致子:“……”不想活了。

她有個小習慣,就是沒有外人的時候,每次吃飯都要留一塊最好的肉在碗裏,直吃到最後再一口放進嘴巴,然後享受著最後一口肉香從而結束進食。跡部當然知道這個,所以他居心叵測地等到現在,引開她的註意力,殘忍地把最後一塊培根夾走了!夾走了!

致子的眼淚差點蹦出來。

跡部終於不用再忍耐,哈哈大笑起來:“害人終害己!”

網球部眾人:“……”看著樂不可支的部長和欲哭無淚的經理,他們忽然覺得心情好覆雜。

“一塊培根,至於嗎……”日吉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撿回來,喃喃道。

“真的很至於,如果把我的最後一塊炸雞搶走,我也會郁悶死的。”向日認真解釋道。

這下大家都懂了。向日平時雖然註重口腹之欲,但還沒到致子這種吃飯最大的程度,連他都這麽說,那就代表情況非常嚴重了。

跡部花了一下午時間才讓致子勉強願意理他,在付出了許多蛋糕糖果還有可樂以後。這讓跡部很懷疑那塊培根裏究竟蘊含了多少能量,要不然怎麽吃了這麽多才補回來。

……下次可不敢搶她的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壓面條機坑爹是真的!遠離這玩意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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