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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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子不停地往額頭上拍涼水,不時洗掉流出的鼻血,心裏是悲涼的。

“致子,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慈郎很苦惱,對於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結果。

致子垂頭嘆氣,感覺自己已經把冰帝的臉都丟盡了。

過了一會,血已經止住了,她把忍足和向日趕回去給跡部加油,決定自己對著水龍頭發會呆。一則是覺得太丟人,需要冷卻一會,二則是估計自己也阻止不了兩個神經病的剃頭賭約,幹脆暫時眼不見為凈。至於堅定地要“替跡部照顧好她”的慈郎,她決定接受對方的好意,雖然事實上就是慈郎趴在她肩膀上瞇著眼。

不過話說,挑釁同調這種事……

‘噗——’

又開始流了……致子認命地繼續止血,面上的笑意卻止不住。那種現場效果,分明就是兩個蛇精病……

直到她感覺有人戳了戳自己:“嗯?——切原啊,你怎麽在這裏?”

除那次在神奈川外,切原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不大游刃有餘的樣子,與平日完全大相徑庭,帶有些茫然和狼狽,讓他一時語塞。事實上,他們立海大的人只是在觀戰,但看到她被忍足他們“挾持”到一邊清洗,他沒想太多就也跟過來了。

見切原支支吾吾著,致子笑了笑:“好了,如果是來表達慰問的話,那我很開心的接受了。”

“啊,我只是來看看,前輩沒事了嗎?”切原的神色自然了一些。

“沒什麽事,就是有點被震撼到了。”一想起現在那邊的狀況,致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切原遞過一包紙巾:“剛剛本來我想直接過來的,不過看著忍足他們在,所以覺得等前輩把他們趕走再靠近比較好……”

致子:“……”滿心的槽不知從何吐起,“那該向忍足反饋一番的,他太嚇人了。”

切原撓著腦袋笑了。

“不過——你就這麽直接給我一包嗎?正常人應該抽出兩張遞過來才對吧。”致子無奈地抽出一張,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啊,可是現在你已經擦完了。”切原很為難。

致子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忍笑道:“沒關系,看在你的反應很有趣的份上,我不生氣。”不管看多少次,她都很喜歡這只海帶傻乎乎的樣子。就像是慈郎,都是很萌的、註定被寵愛的生物啊。

切原迷迷糊糊地看著她,想了一想才道:“要回去看比賽嗎?”

“要!”不知什麽時候慈郎睜開了眼睛,跳到致子身前,強烈建議道。

致子揉揉他柔軟的綿羊頭,隨口道:“那就走吧,綿羊君和海……呃,走吧。”她居然差點脫口而出,幸好最後剎住了車。

切原沒完全理解:“前輩為什麽叫芥川前輩是綿羊?”

“因為這家夥就像一只小綿羊嘛。”致子看著乖乖點頭的慈郎,頓時心情松快地又摸摸他的頭毛。冰帝的吉祥物真的很可愛啊。

“那我呢?海……什麽?”切原剛問出口就反應了過來,頓時大囧。

“呃,沒什麽。你懂的?放心吧,我從來沒在別人面前說過這個詞。”致子知道這個別扭的後輩不喜歡海帶頭這個稱呼,所以也只在心裏吐槽的時候這麽叫,去掉之前故意的調侃,這倒是第一次差點脫口而出。

切原抓抓自己的頭發,沒說什麽。但他其實很想回一句,就算望月前輩這麽叫他也不會生氣的……

不遠處,兩個身著冰帝隊服的學生遲疑著,不時交流著什麽。

“千葉?”旁邊的男生擔心地扯扯他的袖子。

“沒關系,既然望月社長沒事,那就沒事了。”千葉定定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中閃過一絲黯然。

如果致子看到他們的話,會立刻認出來那是美術社的兩個平日被認為很可靠的社員。

“你說,如果那天我堅持陪社長一起出去,會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千葉突然問道。

旁邊的男生面露猶疑,最終還是沒有回答。那日在公園,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事情就是那樣,不是嗎?

幸好,千葉並沒有想要一個確切的回答。

當他們回到球場時,跡部已經拿下了第一局,用幾乎無解的唐懷瑟發球。越前沒有在一開始就拿出來無我境界的意思,雖然他覺得要打贏對方肯定要用上這個大招。

但跡部一心要逼他用。無我境界,對他來說,不過如此。

“還差得遠呢!”越前不經意間看到致子已經回來了,身邊還有個據說是什麽王者立海大的正式隊員?那他也該讓那個跡部看看了。

越前的無我境界同當初凱賓使出的不同,凱賓只是憑著身體的本能而使用,但此時的越前已經有了清晰的意識並能夠勉強“駕馭”這種狀態。

而跡部對此很滿意,他想要的就是這樣。

越前最先使出的就是最近一場所見到的,屬於比嘉中眾人的絕技——大爆炸,縮地法,還有海賊的角笛!很漂亮。

但跡部的回擊更加漂亮,所謂無我境界,所謂物我兩空……那樣的招數,沒達到無我境界的跡部景吾也能做到!

他同樣在瞬間改變了握拍的方式,把海賊的角笛還給越前。

越前當然不會就這樣輕易被得分,但他沒有想到跡部也同樣能夠駕馭各種招數……不,不只是能夠回擊,而且是也能隨意使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掌握了無我境界的自己也沒有太大優勢……

當然,此刻他同所有人一般,認定自己已經能夠掌握住無我境界了。

如果說不二的巨熊回擊很優雅,忍足的巨熊回擊很魅惑,那麽此刻跡部使出的巨熊回擊就是很……帥氣。帶有毋庸置疑地霸氣和華麗,同他一貫的打法一般,美麗而鋒芒畢露。

真是抱歉,我們的部長也借用了你的招數呢——致子對上不二看過來的目光,微微一笑。

對於越前“盜用”自己的唐懷瑟發球,跡部的目光中又多了其他的東西。用自己的招數來對付自己?他跡部景吾可不是那種只負責發招而不思破解的人啊!也該讓對面的這個小子嘗嘗被冰凍的滋味——

越前完全無法動彈,而黃色的小球已經慢慢滾落在他身後。

跡部景吾的冰之世界,在那時完成的招數。說起來,還要感謝真田的。事實上致子也這麽對切原感慨了兩句,但她敢打賭切原絕對不想告訴別人,所以也可以放心了。

越前不肯放棄無我境界,而此時跡部已經領先了三局,而他目前拿下的局數是零。

“怎麽辦啊越前,再輸下去就要把頭剃禿了!”堀尾滿臉悲傷。

對此,越前感到一陣憋屈:“不要提這些我不希望想起的事……”他並沒有註意到自己有多麽令人震驚。進入無我境界,而且仍然能夠接受外界的信息,青學的小王子啊。

越前極其耐心地等待著,直到自己用自家部長的招數破掉了冰之世界——手冢領域!有手冢領域,跡部就無法攻擊他的死角,因為網球會聽他的話。

‘到現在你還要妨礙麽,手冢!’跡部抿緊了唇,神色冷然。網球王子……什麽王子,他還是國王呢!

比分咬得極緊,在越前追平之後,跡部絕不能允許對方就這樣繼續得分。他很清楚,如果繼續拖下去,對面那個神奇的一年生不知何時會有更驚人的突破,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速戰速決。這一次,他不願打持久戰。可是他不得不打……

與此同時,越前心內也湧動著前所未有的驚駭。越到最後,那個跡部的註意力就越是集中,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道絲毫沒有下降,這是他遇到過的極難對付的對手……

這次的搶七局,無論是越前還是跡部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漫長。

117-117。

場上的兩個人一直從正午打到黃昏,到此刻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挺屍在地上。

冰帝這邊喚著跡部的名字,青學的人也在不斷試圖將他們的小王子叫起來。比賽打到這份上,完全變成了意志力的比拼,能和極擅長持久戰的跡部打成這樣,越前已經完全有資格奪去支柱的角色了——就如手冢一直等待、期待的那樣。

跡部景吾,快站起來吧。

致子一眼不眨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跡部,感覺似乎周圍人的音量都開始低下去,直到一片安靜。此刻,想必球場上的那兩個人都有種一睡不起的沖動吧。哪怕他們都明白,此刻肩負著的已經不僅僅是勝利。

“景吾!”致子喊出這個名字,才如夢初醒。

而在下一刻,跡部的指尖動了動,慢慢地、絲毫不顯狼狽地站了起來。然後,沒有然後了。

越前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趔趄了一下,還是恢覆了意識。

他敢打賭,這是他發過的最沒有技術含量的球。

但是那個跡部景吾毫無反應。

“跡部……哪怕失去意識,也要君臨天下嗎?”盡管對於跡部對越前的各種嫌棄不太開心,手冢心裏還是認同跡部的。

斜暉之下,跡部的手指緊握著球拍,但毫無神氣的瞳孔告訴他們,冰帝的帝王還未能恢覆意識。

毫無疑問,越前贏了。而在裁判宣布比分之後,越前感覺渾身的疲勞似乎減輕了那麽一小層。

‘抱歉了,跡部前輩,還有望月前輩。’

看到越前的口型,致子的嘴角抽了抽,跑過去一看,果然這家夥居然從兜裏掏出了專業工具。

“越前,等一等。”

越前很配合地停下了腳步,看向她。

致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嘴。不管是願意站出來的瀧,還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動自己的部員的跡部,這次決定並不需要她來插手。

而在這時,瀧已經擋在了跡部身前:“抱歉,雖然知道你們的賭約,但如果要剃,就請剃我的頭發吧。”

從來都是跡部為他們應對一切,這一次,也該由他的部員來……

越前楞了楞,覺得這樣似乎也說得過去。

致子對此沒太大的驚訝之色,輕輕拽住想蹦上天的向日,示意他不必說什麽。

越前聳聳肩,伸手就把剃刀伸過去——而與此同時,跡部猛然恢覆了些許意識,瞳孔一縮。

“餵,如果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本大爺的美貌受損,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跡部攔下越前的動作,拿過剃刀,很不情願又毫不遲疑地對準自己的發絲,“再擺出那麽奇怪的表情,回去統統加訓!”他都有些什麽樣的部員啊,真不華麗,瀧除外。

忍足趕緊帶頭恢覆嚴肅的表情。

“誒——既然連本大爺都贏過了,那以後可要加油,萬不能輸給其他人!”跡部把剃刀扔回越前的懷裏,拉過致子就走。

越前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明的意味:“……要你管啊。”

“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剛剛就不知道阻止一下那小子?”

致子努力憋笑:“是是是,我太不華麗了。請你吃飯?”

“哼。”不過話是這麽說,如果剛剛致子真出手攔了,他才會有些不高興的吧——當然,跡部絕對不會承認!

另一邊——

青學眾人慶祝完畢,突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越前,你們的賭約是不是剃光頭?”

越前猛然意識到這一點,覺得自己虧大了。如果自己輸了……那他百分百肯定,那個跡部絕對會要求他剃得一根毛都不剩!

這下被對方糊弄過去了……

可惡,冰帝的人真狡猾啊。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還是挺狠的,網舞裏大爺可一次都沒被剃過頭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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