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試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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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社第一個星期之內要上交作品,還有三天,不要錯過時間。”

“明白,鈴木同學。”直到望月致子發現美術社的社長就是坐在自己旁邊的鈴木梓英,她才理解為什麽在看到自己的社團申請表後,這個女生的表情有些玩味。

“這是在學校。”

“所以——”

“你應該稱呼我為社長。”鈴木梓英懶懶地說。

“哦,鈴木社長。”

開學第一天的情景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這個班的學生總體來說友善度還是說得過去的,不過……致子偏過頭看著鈴木,不知為什麽,這幾天鈴木梓英的態度可以勉強用熱情概括,特別是了解到自己沒有選擇加入啦啦隊,而是勾畫了器械體操後。自己有哪裏引起了對方的興趣麽?她自然不會這樣開口詢問。只是作為據說是鈴木家族的大小姐,不應該高冷一點嗎?就像學院裏大部分禮貌而疏離的女孩子一樣。

“看我做什麽?”鈴木用手指轉著微卷的發絲,漫不經心道。

“我只是想知道,美術社副社長是空出來的嗎?”第一天與社團其他成員見過面後,致子並沒有得到副社長的名字和信息。

“沒錯。美術社只需要一位社長就夠了,第二名又不是什麽得意的稱號。”鈴木微微揚起下巴,“社員各司其職就好,其餘的不必多想。”

致子想起關於冰帝網球部的評價:“不需要第二把交椅嗎?這倒是個好提議。”這樣說來當年的棒球社,如今的網球社,還有一直以來的美術社,沒有副手。

“你真覺得好?可我記得,你在入社兩天之內就已經是圍棋社的副社長了哦。”鈴木為致子的虛偽嘆息。

致子搖頭:“不一樣。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運動社團也就算了,文化社團嘛……說起來,誰又能保證水平一定能碾壓旁人呢?”說到這,她又覺得自己剛剛的言語也不大妥當,而且對於社長來說,實力只是基礎,組織領導能力也很重要,而美術社與圍棋社都屬於文化社團,好像也沒有太大不同嘛。

鈴木倒是被致子前後矛盾的話繞進去了,陷入了沈思:“沒有標準嗎……”

跡部坐在不遠處一直看著窗外,聞言饒有興味地看了致子一眼,暗道這思維如踩到香蕉皮滑到哪兒算哪兒的能力也是絕了。不過“第二把交椅毫無價值”,這句話還勉強能入耳。

直楞了幾分鐘到下一節課,鈴木還是沒有轉過彎兒來。

“鈴木同學,請回答問題。”地理老師看鈴木梓英很不爽,上課十分鐘了課本還停留在同一頁。

鈴木一驚,視死如歸地站了起來。她身後的男生小聲提醒著,無奈對方完全接收不到。

致子有些納悶,該不會還沈浸在自己那幾句隨感中吧。幾天下來她也看得出來,在這個班裏的學生至少成績沒有水分,自己要穩定在前幾名怕也得努努力,而鈴木梓英算得上是“精英團”中的一員,也會有這麽囧的時刻,可能是自己的罪過了?

她輕咳一聲,露出課本的頁碼,將指甲摁在課本的一行文字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印痕。

鈴木剛剛只是沒反應過來,卻也不傻,見致子如此動作連忙對照課本略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念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地殼波浪運動的第二種基本形式。”地理老師頓了頓,讓鈴木坐下。把學生叫起來是為了維護課堂的基本權威,但他從來都不覺得與一群貴族學生刻意為難是個好主意。不管如何,回答出問題就可以翻過這一頁了,鈴木家族雖比不得跡部家族的影響,但在整個冰帝學園的地位絕對不低。

鈴木安靜地坐下,周身散發出一種“有點丟臉所以現在不要惹我”的氣息,連帶致子都覺得周身溫度降了三分。

將作為尾聲的三道隨堂測驗題目寫完,致子開始整理課堂筆記。大部分內容對她來說不是問題,但由於教學側重點不同,還會有疏漏的地方。

“多謝。”鈴木的聲音不冷不熱,想是這會已經反應過來了。

“不用客氣。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那我想出去透透氣。”致子見對方遲遲不語,索性開口。

一般來說,網球部的王子們喜歡在天臺集合,這裏也是視線極好的位置。不過在課間他們很少來,所以致子才第一次倚著欄桿站在了天臺上。當然,也不絕對,比如剛剛一下課便離開了教室的跡部景吾。

致子想吹會兒風,向對方打了個招呼就不再言語。鈴木看到跡部倒不感到意外,她知道這位大爺一向不在乎這些。

鈴木的目光極其清亮:“有。也許你是對的,一個社團不該只有社長。所以……”

“所以我需要做什麽嗎?”

“所以你還是盡快把作品完成吧。盡快。八月會有學園祭。”說罷,鈴木梓英不再言語。

這邏輯……跡部一頓,放下手中的水杯。八月啊,還有很久呢。

致子只當沒看到跡部的動作:“如果我的作品質量很高,會有什麽優待嗎?”

半晌,見鈴木不語,跡部站起身來道:“那你就可以報名網球部海報畫手的選拔了。”話音中絕對有看戲的成分!

鈴木睜大了眼睛:“冰帝什麽時候有過這種選拔?”

“在你遞交作品後就有了。”這句話是對著致子說的。

哦?致子眉眼間染上了些許意氣:“還是那個問題,關於優秀的人的待遇。”

“你可以與榊監督進行一次友好的交談。”跡部的這句話讓鈴木著實吃了一驚。

“跡部君,你……”

“好。不過時間由我來定。還有,”致子看向怔住的鈴木,“美術社也該擁有第一位副社長了。”

鈴木深深地看了致子一眼:“我答應。”

“條件不變,時間依然由我來決定。至於標準,讓所有人滿意,可以嗎?”致子勾起嘴角,定定地看向跡部,黑亮的長發在陽光下被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浮金。

“可以。包括本大爺,沒問題吧。”跡部覺得自己有點瘋狂。不過是個入學才四天的不那麽華麗的女人而已。

“不過若你做不到,也該給些補償。”鈴木莞爾一笑,發絲的光澤很柔和,“內容不詳。”

致子一口答應下來。

有些時侯她不想等,但也有些時候……必須要等。轉身的瞬間,她的目光與跡部相撞,她知道跡部是有所察覺的。

網球部經理的位子,美術社社長的位子,她都要,但絕不是現在。至少,至少要等到學園祭之後。圍棋社以往雖未晉級過全國大賽,但在與其他學院的比賽中成績也不差,影響力又不如其他社團,哪怕她再如何也僅僅是錦上添花,所以已經夠了。這一屆的網球社是有史以來呼聲最高的,美術社也註入了新的血液,不知道在一年後國中畢業時,會不會有人想起望月這個姓氏呢?而作為穿越者,雖不敢自稱女主,至少不能為那麽多穿越同胞拉低平均值吧。

還有三天。

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只是她對這些毛茸茸的小劇情不那麽在意。

但輸棋還是會讓人在意的,特別是對於自穿越以來只輸過一局的人,而那個人還是圍棋社的社長大人。

“你還很擅長下棋啊,真是厲害。”第二局又輸給了忍足,明知圍棋講究心平氣和,致子也還是感覺到憋屈。明明她記得這只關西狼的長項是網球和小提琴……資料不全真可怕。

“我也只是會一點,剛剛路過見你還沒走就想來一局而已,就當是訓練之前的熱身運動吧。”忍足推推眼鏡,笑的像一個王子。確切的說,他平日裏就是冰帝學園女孩子心中的王子。

致子覺得如果不再來一局自己會想打人,所以在忍足開口之前道:“那就再來最後一局吧,讓你充分熱身。”最後幾個字話音有點重。事實上,她想批判忍足——棋路太險、處處陷阱,與下棋的修身養性不符,應該直接判輸!但她心裏也明白,如果說自己第一局有些輕敵,那第二局就真的是考慮不周,只能怪對方厲害,唉。

忍足就像上一局致子忍不住悔棋時一樣,依然笑得很紳士:“好的,同美麗的女同學下棋,是我的榮幸。”

原本就不多的不快散去大半,心理年齡十七歲的大姐姐感覺被撩到了。只能說,真不愧是忍足王子啊。

“要打個賭嗎,第三局輸的人請客怎麽樣?”下一秒鐘,翩翩公子笑得像一只狐貍。

想起今天上午才剛剛與跡部和鈴木定下賭約,致子笑著搖搖頭。她對自己有充分的自信,不過圍棋嘛,對上這麽一個厲害的人……也許可以通過懲罰的方式來激勵自己要贏!雖然仔細想想,全校的女孩子應該都會想要與忍足打這個賭吧?

第三局倒是中規中矩,致子一貫偏向於整體布局綿裏藏針,不愛險招;忍足像是放了水,又像沒放,棄了前兩局的風格,看似溫吞壓力卻不比剛才小。待忍足落定最後一子,二人面面相噓。

“所以算是抵消了。”忍足笑道。

致子雖討厭輸,卻也知道不好意思,更何況上一局自己還悔了棋:“是我輸了——把你手裏藏著的那枚擺出來吧。”

這下不是和局了。

不過忍足也沒高興到哪裏去,因為致子看過手表後告訴了他一個不幸的消息並深表歉意。

“忍足前輩一向不會訓練遲到的,今天訓練量還被部長翻了一倍,真不幸。”鳳長太郎一邊完成自己的訓練計劃、一邊同情前輩,宍戶認真點頭。

“對啊,以前就算有事懲罰也不會這麽重的……看樣子今天部長心情不好。”向日滿含同情的看了自家搭檔一眼。

其實我真不是故意的。致子看著揮灑著汗水的少年們,小聲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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