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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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四月，天氣漸暖，滿園的枯枝落葉，雕零的幾乎看不見一點綠意，下了整整一個冬季的雨終於在三月停住，撥雲見日，就連窗外的那顆芭蕉都開始漸漸生綠，在躲了整個一個深秋加嚴寒冬日的楚歲，推開了那扇關閉多日的窗戶，屋外婢女列成一隊，緩緩而來，體態婀娜多姿，全是各個府上的大人送來的。
今日的陽光格外燦爛了，不過日頭漸上，亞青便帶著眾多婢女前來敲門，楚歲倚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生綠的芭蕉問：“亞青，最近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嘛？”
亞青指揮這身後的婢女們將東西放下，微微俯身答道：“姑娘過來看看吧！今日太子殿下又送來了許多綢緞，這日子也漸漸開始暖和起來，太子殿下新得了幾批娟絲，想著給姑娘做些新衣。”
楚歲看也不看，勾著身子去扒拉芭蕉下面的泥土，半個身子伸了出去，也才剛剛碰到下面的花盆邊緣，一手撐在窗欄上一手去扒那樹幹，青青綠綠的很有生機。
就在楚歲的手邊有一盆魚缸，裏面養著兩條金色鯉魚，也是太子送來的，據說是從禦花園釣上來的。金色鯉魚被楚歲的動作驚到，在水缸裏跳跳，濺起水花點點，落在了楚歲的手背上。
乍暖時節，冰涼的水珠驚起一身雞皮疙瘩，亞青將東西一一放好，又熟練的從櫃子拿出一套青色的常服，緩步走到楚歲的背後，纖長的雙手一伸，便拉著楚歲的領子將人拎了回來。
“姑娘，今日穿這件可成？”她將衣裳展示在楚歲面前，一旁的婢女拿著一塊濕熱的手帕輕輕撫在那被水珠濺到的地方，溫和仔細，將楚歲剛剛把弄過芭蕉時沾上的泥巴也一一抹掉，十指纖纖，根根蔥蘢。
楚歲從剛剛跪著對外的木椅上站起來，隨意的點點頭又說：“亞青，我看到外面的芭蕉了，之前還以為被凍死了，沒想到居然又活了過來，底部都還是泛綠了。”
亞青將衣服給楚歲穿上，細細碎碎的，楚歲只能看到亞青那一對柳眉，很是好看。
亞青輕聲說道：“姑娘說起這事，我才恍惚想起來，昨日聽聞風西山的梧桐花開了，姑娘可要去看看？”
白色的梧桐花一朵朵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整個風西山，亞青沒去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只是宮中傳了消息，她也就如實回答了。
楚歲本是端詳著亞青頭上的翠珠，聽見此話收回了視線伸展著腰肢：“那就去看看吧！”揮揮手，便讓下人準備好東西，動身去往風西山賞景。
姑娘一句話，婢女跑斷腿，不過一刻鐘便收拾好所有東西，準備出發。
日頭正好，空氣中彌漫著雨後初晴的清晰氣。
紅木軟轎擡著，貌美的婢女跟著，直到路過獨居的宴九屋時，楚歲才想起，自己忘了些什麽？
她從紅木軟轎上下來，一腳踹開了宴九的屋門，趾高氣昂的走了進去，見到的無非就是每日苦讀的宴九。
他一身洗的發白的棉衣已經完全失了顏色，可那又怎麽樣，好看的人披個破布在身上都是好看的。
屋內光線十足，宴九搬著桌子挪到了窗下，對著日光看書，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金色生物，楚歲腦子裏一下子就將人印到腦海裏去。
她走進屋子，絲毫不見外的坐到了宴九的對面，桌上一壺清茶，兩個茶杯，只有一個被人動用，另一個從他第一次過來到如今都沒有人動。
少女撐著下巴，白皙的脖頸修長，像只天鵝高高在上的看著面前這個人，她眼波流轉，畫了時下最為新潮的紅妝，一身華麗的衣服哪裏像是踏青，反而像是去相親。
“宴九，跟我出去玩。”
少女浪漫天真，神色帶著幾分稚氣和傲然，說出的話也不是什麽細語軟糯的語調，反而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
宴九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翻了一頁書：“不去。”
這是宴九能決定的嗎？顯然不是。
少女嘴角一勾，雙手一伸一把將宴九手裏的書拍在桌子上，眉頭高挑：“必須去，來人。”
書落在了桌上，清澈的一聲響，宴九低眉，看著面前的纖纖玉手，一言不發。
“小姐。”
“帶走！”
“是。”
浩浩蕩蕩的向風西山的道路前進，一如半年前她將宴九帶回家一樣。
“宴□□西山上的梧桐花好看嗎？”
楚歲在問宴九的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風西山下了，漫山遍野的白色小花一望無盡，巨大的梧桐樹更是連綿成一片，宴九站在樹下，梧桐花輕飄飄的落了一地。
這幅場景，讓楚歲心裏連連點頭，果然出來玩還是要帶上一個好看的人，賞花賞景賞美人，多好看吶！
宴九伸手接過一朵飄落下來的白色小花，輕聲問道：“姑娘想說什麽？”
不知道是花襯美人還是美人襯花，少年一身黑衣，幹凈利落，冰冷的眉宇之間漸漸柔化，像是春日的梧桐花，幹凈又脆弱。
楚歲從軟轎中下來，白色的軟底踩在地上，手裏拿著把木色團扇微微遮住日頭，走到宴九身邊說：“我覺得你比梧桐花更好看。”
她目光真誠，說的話也真誠，似是半點看不出往日的囂張刻薄以及她獨有的針對。
宴九像是被這句話逗笑了，他後退一步，落了半步在楚歲的身後，目光微沈，輕聲說道：“姑娘說笑了。”
“風西山的梧桐樹乃是太子殿下專門為姑娘栽下，姑娘說這種話，宴九不敢當。”
楚歲直直的看了一眼他，團扇半掩臉頰微微傾身湊過去說：“你說這話，是不是在說太子哥哥給我種梧桐花，我不好好賞花跪謝太子哥哥的心意，反而在這裏說這些有的沒的？”
少女眼尾化著細長的紅痕，圓圓的杏眼無形之中被拉長許多，她又輕聲說道：“你看看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婢女。”她握著團扇的手指了指站在轎旁的亞青，“她是太子哥哥送我的人，你說若是那一天她回去傳話，說我愛慕上了宴府的九少爺，是不是能夠立馬瓦解你爹宴青和陛下之間的關系？”
宴九沒有向後看，他目光微冷，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姑娘真是高看我了，我一個仆生子，哪裏會有那麽大的魅力。”
“倒是我有一事好奇，姑娘身為楚相國之女，為何不讓相國像陛下求個一官半職的，手中握了權利，這次的水患指不定姑娘也能去了，不是嗎？”
宴九說的這話極輕，只有湊上前的楚歲能聽清，她握緊手中的團扇，臉上的笑越發膩人：“宴九。”
“在。”
楚歲盯著宴九看了一會，一言不發，將團扇遮到頭頂轉身就向上山的地方走去，青色的外衫隨著風輕輕舞動，像是這風西山中筆直挺拔的玉竹，一身珠光寶氣的倒像是牡丹，讓人…想要摧毀。
宴九看著楚歲的背影，眼神暗暗沈沈，他此刻也只有借此機會才能完全脫身，鬼才想去賞什麽花，他快步跟上楚歲的步伐，將身後的人群甩下。
吱呀——！
腳下美麗綻放的鮮花被踩的猝不及防成了一團碎花，額發幾縷，被突如其來的刀鋒劃過，落在了地上，和那團碎花交織在一起。
好像使刀的人不想傷害楚歲，可刀鋒煞氣太重。
楚歲猛的向後一仰，還是跌跌撞撞的向後跑去去，身後跟著幾個黑衣蒙面男子，手持長刀長劍呼嘯而來。
幾步輕點，不過幾息便躍到楚歲的前面，堵著下山的路。
楚歲穩住腳步，一點點向後挪動，嚴厲喊道：“你們是來殺我？還是挾持我？”
此話一出，攔路的蒙面男子高臂一揮，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楚歲看著四方皆是蒙面男子的人。
她匆匆上山，亞青他們還未曾趕到，若是拖上一刻鐘……
還不等楚歲想完，那男子開口喊道：“楚姑娘，我們奉命請楚姑娘回去一趟。”
“這便是要挾持我了。。”楚歲面色冷靜，回答的也不見害怕，而對於這種事情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蒙面男子手一揮，四方人漸漸圍上，楚歲站在中間，雙拳捏緊，面色依舊冷靜。
叫躲在巨石之後的宴九看著咂舌，他側著身子看過去，從視野中可以看見被圍在中間的姑娘沒有任何害怕，於是他開始猶豫。。自己究竟要不要去救她？
但是，好像他還來不及思考和觀望，就看見楚歲在眾人靠近的時候，猛的將雙手向下一摔，從手裏掉落出兩顆黑色圓球落在地上，剎那間形成煙霧，看不清對方的身影。
宴九看著楚歲踹到面前這個人，不由想到今早她便是這樣踹開自己門的，來不及多想，他看著那群人漸漸回神，不過幾息便又要抓住楚歲，腰身一閃，便沖到楚歲的面前，將其抱在懷裏，踩著梧桐樹的枝幹便向下沖去。
他問：“你帶的人裏，可有武夫？”
楚歲在被突然的懷抱嚇到之後，瞬間冷靜下來，抱著宴九的脖子，眉頭微皺的答道：“我給你指的那個婢女，她乃是宮中親衛，武功極高。”
宴九楞了下，低頭看向楚歲，楚歲眉宇間一片淡然，她說：“下山找她，能活命。”
宴九踩在梧桐樹的枝幹上，忽然停下，後面的人還在追逐中。
楚歲一楞，看向後面，連忙拍向宴九的肩：“你在做什麽？趕緊跑啊？”
少女眉頭高挑，樣子十分鮮活以及生氣。
宴□□著往日裏的少女，眉頭輕跳，一手摟著少女的細腰，一邊說：“你說我如果救了你，那麽太子殿下應該也要感謝我是吧！”
“！！！”楚歲睜大了眼睛。
身後的長刀飛劈過來，劃破天際，宴九帶著她猛的一躲，長刀從少女的發尾穿過割下幾絲碎發。
楚歲急了：“你若害死我，太子哥哥更不會放過你的。”
宴九挑眉，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放心。”
放心？放什麽心啊！
對方可是有十來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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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氣漸暖，滿園的枯枝落葉，雕零的幾乎看不見一點綠意，下了整整一個冬季的雨終於在三月停住，撥雲見日，就連窗外的那顆芭蕉都開始漸漸生綠，在躲了整個一個深秋加嚴寒冬日的楚歲，推開了那扇關閉多日的窗戶，屋外婢女列成一隊，緩緩而來，體態婀娜多姿，全是各個府上的大人送來的。
今日的陽光格外燦爛了，不過日頭漸上，亞青便帶著眾多婢女前來敲門，楚歲倚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生綠的芭蕉問：“亞青，最近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嘛？”
亞青指揮這身後的婢女們將東西放下，微微俯身答道：“姑娘過來看看吧！今日太子殿下又送來了許多綢緞，這日子也漸漸開始暖和起來，太子殿下新得了幾批娟絲，想著給姑娘做些新衣。”
楚歲看也不看，勾著身子去扒拉芭蕉下面的泥土，半個身子伸了出去，也才剛剛碰到下面的花盆邊緣，一手撐在窗欄上一手去扒那樹幹，青青綠綠的很有生機。
就在楚歲的手邊有一盆魚缸，裏面養著兩條金色鯉魚，也是太子送來的，據說是從禦花園釣上來的。金色鯉魚被楚歲的動作驚到，在水缸裏跳跳，濺起水花點點，落在了楚歲的手背上。
乍暖時節，冰涼的水珠驚起一身雞皮疙瘩，亞青將東西一一放好，又熟練的從櫃子拿出一套青色的常服，緩步走到楚歲的背後，纖長的雙手一伸，便拉著楚歲的領子將人拎了回來。
“姑娘，今日穿這件可成？”她將衣裳展示在楚歲面前，一旁的婢女拿著一塊濕熱的手帕輕輕撫在那被水珠濺到的地方，溫和仔細，將楚歲剛剛把弄過芭蕉時沾上的泥巴也一一抹掉，十指纖纖，根根蔥蘢。
楚歲從剛剛跪著對外的木椅上站起來，隨意的點點頭又說：“亞青，我看到外面的芭蕉了，之前還以為被凍死了，沒想到居然又活了過來，底部都還是泛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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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青輕聲說道：“姑娘說起這事，我才恍惚想起來，昨日聽聞風西山的梧桐花開了，姑娘可要去看看？”
白色的梧桐花一朵朵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整個風西山，亞青沒去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只是宮中傳了消息，她也就如實回答了。
楚歲本是端詳著亞青頭上的翠珠，聽見此話收回了視線伸展著腰肢：“那就去看看吧！”揮揮手，便讓下人準備好東西，動身去往風西山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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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洗的發白的棉衣已經完全失了顏色，可那又怎麽樣，好看的人披個破布在身上都是好看的。
屋內光線十足，宴九搬著桌子挪到了窗下，對著日光看書，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金色生物，楚歲腦子裏一下子就將人印到腦海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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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九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翻了一頁書：“不去。”
這是宴九能決定的嗎？顯然不是。
少女嘴角一勾，雙手一伸一把將宴九手裏的書拍在桌子上，眉頭高挑：“必須去，來人。”
書落在了桌上，清澈的一聲響，宴九低眉，看著面前的纖纖玉手，一言不發。
“小姐。”
“帶走！”
“是。”
浩浩蕩蕩的向風西山的道路前進，一如半年前她將宴九帶回家一樣。
“宴□□西山上的梧桐花好看嗎？”
楚歲在問宴九的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風西山下了，漫山遍野的白色小花一望無盡，巨大的梧桐樹更是連綿成一片，宴九站在樹下，梧桐花輕飄飄的落了一地。
這幅場景，讓楚歲心裏連連點頭，果然出來玩還是要帶上一個好看的人，賞花賞景賞美人，多好看吶！
宴九伸手接過一朵飄落下來的白色小花，輕聲問道：“姑娘想說什麽？”
不知道是花襯美人還是美人襯花，少年一身黑衣，幹凈利落，冰冷的眉宇之間漸漸柔化，像是春日的梧桐花，幹凈又脆弱。
楚歲從軟轎中下來，白色的軟底踩在地上，手裏拿著把木色團扇微微遮住日頭，走到宴九身邊說：“我覺得你比梧桐花更好看。”
她目光真誠，說的話也真誠，似是半點看不出往日的囂張刻薄以及她獨有的針對。
宴九像是被這句話逗笑了，他後退一步，落了半步在楚歲的身後，目光微沈，輕聲說道：“姑娘說笑了。”
“風西山的梧桐樹乃是太子殿下專門為姑娘栽下，姑娘說這種話，宴九不敢當。”
楚歲直直的看了一眼他，團扇半掩臉頰微微傾身湊過去說：“你說這話，是不是在說太子哥哥給我種梧桐花，我不好好賞花跪謝太子哥哥的心意，反而在這裏說這些有的沒的？”
少女眼尾化著細長的紅痕，圓圓的杏眼無形之中被拉長許多，她又輕聲說道：“你看看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婢女。”她握著團扇的手指了指站在轎旁的亞青，“她是太子哥哥送我的人，你說若是那一天她回去傳話，說我愛慕上了宴府的九少爺，是不是能夠立馬瓦解你爹宴青和陛下之間的關系？”
宴九沒有向後看，他目光微冷，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姑娘真是高看我了，我一個仆生子，哪裏會有那麽大的魅力。”
“倒是我有一事好奇，姑娘身為楚相國之女，為何不讓相國像陛下求個一官半職的，手中握了權利，這次的水患指不定姑娘也能去了，不是嗎？”
宴九說的這話極輕，只有湊上前的楚歲能聽清，她握緊手中的團扇，臉上的笑越發膩人：“宴九。”
“在。”
楚歲盯著宴九看了一會，一言不發，將團扇遮到頭頂轉身就向上山的地方走去，青色的外衫隨著風輕輕舞動，像是這風西山中筆直挺拔的玉竹，一身珠光寶氣的倒像是牡丹，讓人…想要摧毀。
宴九看著楚歲的背影，眼神暗暗沈沈，他此刻也只有借此機會才能完全脫身，鬼才想去賞什麽花，他快步跟上楚歲的步伐，將身後的人群甩下。
吱呀——！
腳下美麗綻放的鮮花被踩的猝不及防成了一團碎花，額發幾縷，被突如其來的刀鋒劃過，落在了地上，和那團碎花交織在一起。
好像使刀的人不想傷害楚歲，可刀鋒煞氣太重。
楚歲猛的向後一仰，還是跌跌撞撞的向後跑去去，身後跟著幾個黑衣蒙面男子，手持長刀長劍呼嘯而來。
幾步輕點，不過幾息便躍到楚歲的前面，堵著下山的路。
楚歲穩住腳步，一點點向後挪動，嚴厲喊道：“你們是來殺我？還是挾持我？”
此話一出，攔路的蒙面男子高臂一揮，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楚歲看著四方皆是蒙面男子的人。
她匆匆上山，亞青他們還未曾趕到，若是拖上一刻鐘……
還不等楚歲想完，那男子開口喊道：“楚姑娘，我們奉命請楚姑娘回去一趟。”
“這便是要挾持我了。。”楚歲面色冷靜，回答的也不見害怕，而對於這種事情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蒙面男子手一揮，四方人漸漸圍上，楚歲站在中間，雙拳捏緊，面色依舊冷靜。
叫躲在巨石之後的宴九看著咂舌，他側著身子看過去，從視野中可以看見被圍在中間的姑娘沒有任何害怕，於是他開始猶豫。。自己究竟要不要去救她？
但是，好像他還來不及思考和觀望，就看見楚歲在眾人靠近的時候，猛的將雙手向下一摔，從手裏掉落出兩顆黑色圓球落在地上，剎那間形成煙霧，看不清對方的身影。
宴九看著楚歲踹到面前這個人，不由想到今早她便是這樣踹開自己門的，來不及多想，他看著那群人漸漸回神，不過幾息便又要抓住楚歲，腰身一閃，便沖到楚歲的面前，將其抱在懷裏，踩著梧桐樹的枝幹便向下沖去。
他問：“你帶的人裏，可有武夫？”
楚歲在被突然的懷抱嚇到之後，瞬間冷靜下來，抱著宴九的脖子，眉頭微皺的答道：“我給你指的那個婢女，她乃是宮中親衛，武功極高。”
宴九楞了下，低頭看向楚歲，楚歲眉宇間一片淡然，她說：“下山找她，能活命。”
宴九踩在梧桐樹的枝幹上，忽然停下，後面的人還在追逐中。
楚歲一楞，看向後面，連忙拍向宴九的肩：“你在做什麽？趕緊跑啊？”
少女眉頭高挑，樣子十分鮮活以及生氣。
宴□□著往日裏的少女，眉頭輕跳，一手摟著少女的細腰，一邊說：“你說我如果救了你，那麽太子殿下應該也要感謝我是吧！”
“！！！”楚歲睜大了眼睛。
身後的長刀飛劈過來，劃破天際，宴九帶著她猛的一躲，長刀從少女的發尾穿過割下幾絲碎發。
楚歲急了：“你若害死我，太子哥哥更不會放過你的。”
宴九挑眉，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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