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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多事之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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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多事之秋(一)

“沒想到昔日鼎鼎大名的宋銘綺竟落得今天這步田地,真令人不勝唏噓啊。”

莫然坐在小胡搬得凳子上,看著躺在床上的宋銘綺,語氣冰冷。

“我走今天這一步,不全都是拜您所賜?”宋銘綺淒然一笑,“是我自己沒有能力,連自己都守護不了。想要爭取一點點東西,都得拿自己的健康去交換。”

此時病床上的人無疑是不堪一擊的,無論哪個人過來,哪怕一個小指頭,似乎都可以將她捏碎摧毀。

莫然忽地就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要什麽,竟拼著性命,也要和她爭上一爭。

“你想要什麽?”

哈哈,宋銘綺忽然就笑了起來,“我想要什麽?我想要的你能夠給我嗎?還是說,你白莫然的權利已經大到可以隨手滿足別人願望了?”

宋銘綺笑得猙獰,眼底一顆不起眼的淚珠滑落。

她是最可憐的,內心深愛著劉睿淵。想盡辦法想要白莫然離開他身邊,可是,又不甘心白莫然因此嫁入林家。

林家家母的位置,理當由她來坐的。

無盡的癡纏,自會有無盡的執念。無盡的執念,更加深了那樣的癡纏。

“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麽嗎?”

宋銘綺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眼中竟帶著毫不掩飾的乞求,“我想要劉睿淵。我只想要他,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莫然臉色一變,連帶小胡都有了驚訝。

原以為,宋銘綺對於劉睿淵也如劉睿淵之於宋銘綺一樣,不過逢場作戲,沒想到,她的執念竟有這般深了麽。

也難怪,劉睿淵那樣的一個男子,宋銘綺想不喜歡都難吧。

憶及半年前的那個雨夜,宋銘綺小鳥依人的窩在他的懷裏,那樣的嬌羞,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吧。

忽然,宋銘綺情緒激動的拉住了白莫然的胳膊,拼命的搖了起來,

“我求求你,把睿淵還給我。不要再和他有什麽瓜葛了,你已經要嫁給別人做新娘了。”

“你讓睿淵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絕對不會再亂吃醋,以前發生的事情,我可以全當沒發生。”

看著胳膊上用指甲硬生生被抓出來的斑斑血跡,莫然厭惡的向後一甩,“放開。”

宋銘綺應聲而倒,在摔下床的瞬間,又觸碰到凝固的傷口,瞬間血流不止。

小胡驚悚的戳戳莫然的腰間,莫然回頭,頓時鋪天蓋地的閃光燈聚攏而來。

竟然是早有準備。

看著蜂擁而進的記者,白莫然瞇了瞇眸子。

狗血的場面,偏偏什麽時候都是最有用的。

本來對那個女人升起的絲絲憐憫,也因這一誣陷消失殆盡。

她生平,最恨別人陷害。

“艾媛小姐,請問你剛剛為什麽要推宋銘綺下床?是因為宋銘綺提到淵仔了嗎?”

“艾媛小姐,是你堅決反對宋銘綺飾演這個角色嗎?你這樣反對,是怕淵仔和宋銘綺舊情覆燃嗎?”

“請問艾媛小姐,你心裏喜歡子夜一點呢,還是偏愛劉睿淵多一點?”

“可以談一下您嫁入林家的感受嗎?”

“艾淵小姐。”

“艾淵……

一個個問題隨著閃光燈的狂閃被拋了出來。在閃光燈下,似乎沒有什麽可以遁形。

宋銘綺在人後委委屈屈的縮著,微斂的唇角表示她心情很愉悅。

小胡也被圍在人群中,急於辯解,當下卻是有口說不清。

畢竟大家剛剛都瞧見了,是宋銘綺在求艾媛,而她一把將宋銘綺揮開,導致她傷口惡化。若不是厭惡到極點,怎麽會這樣對一個病人呢。

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何況這些沒事都能炒出點事的記者。

“你讓我把劉睿淵讓給你?”

莫然的眼睛帶著嘲諷。

剛剛所有人都在門外,對這裏邊的談話內容並不了解,現在聽到這句話,反而愈發興奮。

“宋小姐莫非自己也認為比不上我麽?”

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沒有面對記者的瞠目結舌。白莫然看著她,坦坦蕩蕩。看著她的目光裏是說不盡的悲憫,像是在看一只快要被人踩死的蟑螂。

宋銘綺嘴角的笑漸漸凝固。

“讓我把劉睿淵讓給你,請問,是我霸占著他嗎?劉睿淵如果真愛一個人,會因為一個女人的推讓就到另一個女人身邊嗎?”

“這樣的話,你至他於何地?這就是你所認識的劉睿淵嗎?如果這樣,我不覺得這樣的他值得人

愛。”

“當然,宋小姐還執意這麽認為的話,我也沒辦法。”

拉著小胡從醫院走出,莫然直接定了去北京的機票。

她不能再被這裏的事情拖著了。

總覺得哪裏有什麽在等著她。

飛機落地,接機的是王程。

看著莫然,王程的笑容帶著牽強,似乎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沒有詢問莫然要住的地方,王程直接將她拉上了車子。

熟悉的街景一晃而過,莫然舒服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終是回到了自家的地方。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

看著王程輕車熟路的開,莫然還是問出了口。

王程轉過身子,幹幹的唇瓣露出幹癟的弧度,“當然是林家,現在應該沒有人不知道你是林家公認的媳婦吧。”

“林董每天都在念叨著你回來呢。”

“你去見了林董?”

林家爺爺不喜被人打擾,而且,他說的是每天。

王程尷尬的笑笑,沒有回話。

純白的落地窗簾緊緊的拉著,屋子沒有開燈。

進進出出的人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

消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靜靜的睡著。

乳白的液體順著細細的輸液管流向他消瘦的脈搏。

莫然站在門口,一行淚順著臉頰流下。

直到她走到醫院,醫生才告訴她,林董已病入膏肓。

沒想到兩個老人相處一輩子,臨死前患的病都一樣。

現在的林家爺爺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大大的病床顯得人更加消瘦。

為了防止公司內亂,林董病危的消息一直被壓著。直到現在,越來越多的人似乎都聽到消息,不約而同的都往北京趕。都想來一探真假。

莫然終於知道為什麽林家爺爺要在那時候給他們訂婚。為什麽劉睿淵邵子夜對這樣的決定都不約而同選擇沈默。

卻原來,是這樣。

“終於,終於來了。”

床上的老人睜開眼睛,曾經如鷹般的目光,如今竟也變得渾濁起來。

老人張了張嘴,發出的音節已經再不成調。

最終還是晃了晃手指,示意她打開抽屜。

“這是白家名下所有不動產。”

病床前,管家開口,“白老爺子擔心白管家被杜如綺利用,早早的便將名下財產整合了一份出來,其中一份留給白管家,讓他交給你。另一份留給了我們老爺,讓他無論如何都親手交到你手上。”

打開第二個抽屜,管家同樣拿出一份資料。

“這是我們家老爺留給你的,其中有林家百分之十的股權,還有老爺名下的七套房產。老爺這麽多年來沒有女兒,早就把你當成他一半的女兒。這也算是你嫁入林家,老爺給你包的紅包。”

床上的老人安靜的躺著,絲絲銀發貼在枕頭上,呈現出頹落的姿勢。

老人的眼睛看著她,渾濁的視線努力散發出一絲清明。

淚水決堤,肆意流淌。

老人動了動嘴,發出不成形的音節。似乎在對她說,不要哭。

管家將紙巾遞給她,“老爺最喜歡你開開心心的,你哭得這麽傷心,他會難過的。”

莫然使勁的將淚水擦幹,看著躺在床上的老人,努力綻放一個笑容。那個本來已接近僵硬的老人,嘴角竟也奇異的牽起一抹笑容。

林爺爺,我白莫然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厚愛。

半年前,爺爺去世的時候,我甚至沒有見他最後一面。

現在,讓我好好的彌補,可好?

滴——

床前,儀器發出刺耳的尖叫。

莫然握在手心的手重重的沈了下去。

一群白大褂破門而入,瞬間將整個房間充滿。

房間裏連空氣都變得渾濁。

站在床邊的管家擺擺手,制止了醫生的動作。

“不用了,老爺要等的人已經來了,交代的事也已經交代完了。現在老爺已了無牽掛,就讓他好好的去吧。”

在場的醫生,無人辯駁。

因為他們都知道,躺在床上的那個老人能活到現在,純粹是為了撐一口氣。如今,要等的那個人來了,他也再撐不住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算他們再搶救,也無濟於事。

人群讓開一條路,讓邵子夜,劉睿淵走了過去。

邵子夜看著莫然,眼睛中是深不見底的灰白。劉睿淵沒有擡頭,看著床上的老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把消息發出去,讓和林家老爺子有過交往的人前來吊唁。”

邵子夜的聲音冷冷的在病房響起,雖然不大,卻不吝於驚雷。

“少爺,”管家詫異。

林家現在時局正處動蕩,將消息宣布出去,只會弄得人心惶惶。

“瞞不住的,有心人現在已經得到消息。若是爺爺去世的消息讓他們宣布出來,只會弄得局面更糟。”

“是,少爺。”

白管家領命離去,現在,整個林家都是少爺的,少爺說什麽,他照做就是了。

邵子夜和劉睿淵以及莫然的命運,其實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這篇文章開文沒起大綱,純粹是由著感覺來。

他們三人的命運糾葛,便是由著他們去發展吧。

寫完這篇,墨墨打算嘗試一下魔幻的,在七八年前,腦子裏關於魔幻的想法就蠢蠢欲動,現在終於有時間將它付諸實踐了。

好期待新文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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