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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茫茫自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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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茫茫自難忘。

“誰讓你來的”

冰冷的聲音響起。

莫然擡起頭來。

“二嬸 ”莫然大驚。

“這聲二嬸我可不敢當。”杜如綺斜睨著哭倒在碑前的少女,“你連老爺子都能氣死,更不用說我這個外人了。我可承受不住。”

“我只求到時候別把我氣死就成。”

“二夫人。”一起跟著的管家不滿,截住了杜如綺的話。

小姐是老爺子親手養大的。老爺臨終前都沒舍得怪小姐一句。她憑什麽在老爺墓前就數落小姐的不是。老爺泉下有知也會心疼的。

“白管家。”看著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白管家。莫然更是心痛。

莫然想站起身來,膝蓋卻因長時間發麻,重重的跪了下去。

“小姐。”白管家忙過來攙扶。

“扶什麽扶。” 杜如綺大怒,“你可別忘了,你家老爺子奄奄一息的時候,可是我在一旁忙前忙後張羅的,現在這個賤人回來了,你就想著棄主不成你倒想想白家現在的主人是誰”

“杜小姐,”白管家連稱呼都變了,“老白沒忘,也不敢忘。但老白更不敢忘的是老白的名字是老爺給的,是老爺給了老白第二個生命。而老爺自始至終認同的只有小姐,才是白家真正的主人。”

“你~” 杜如綺看著臨陣倒戈的管家,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她老公白嵩。雖被冠上了白家姓氏,但終究不是白家人。老爺子名下所有財產,按法定程序,他是不具備什麽接手權的。所以她一直想方設法阻止白莫然進白家。到時候,他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而老爺子的遺囑肯定是由白管家保管,她千方百計討好白管家,他卻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現在好了,白莫然回來了,他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杜如綺目眥欲裂。哪裏還有貴婦的風範。

一把推開莫然,將墓前的□□狠狠甩開,“好,真好。一個個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白管家,你既選擇了白莫然,就不要怪我杜如綺不念舊情。”

“不要。”看著杜如綺提著酒壺就要往墓碑上摔,莫然拼命護住,“二嬸,你想要什麽都拿去,莫然絕不和你爭任何東西。只求你不要在爺爺墓前惹事。”

“喲~” 杜如綺冷笑, “當真是祖孫情深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麽份兒上。”

清酒順著頭發流了下來,流到她脖頸。清醇的酒香散開,濃濃的酒味充裕在每個人的鼻子裏。

“小姐。”白管家心疼不已,老爺在世的時候斷斷不能讓小姐受這種委屈的。

“住手。” 杜如綺堪堪停了下來。就算她再想倒,也沒有力氣。因為她的手被死死的捏著。

“劉、劉睿淵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說劉睿淵和白莫然情誼兩段了麽他不是去參加宴會了麽為什麽他還會出現在這裏宋銘崎是幹什麽吃的

“哼~” 杜如綺臉色不霽,“白管家,要不要跟來,你想好了。”

一個人率先離開了墓地。劉睿淵,她不能惹。

“小姐,”替莫然擦擦臉上的酒漬,“我們再不欠他們的了,但老白得跟著,老爺的家業,老白要替他守好,然後完完整整交到小姐您的手裏。”

“白管家。”莫然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白管家離去。

“莫莫。”劉睿淵彎下身子,即使沒有做任何裝扮,都依舊俊逸迷人。

“滾~”莫然聲音像是墜入冰窟,毫無感情波動。

“對不起~”

“你出現在這裏,爺爺會~生氣的~”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夢中絮語一般。

“莫莫。”看著暈倒過去的莫然,劉睿淵大驚。從來沒有,見她如此脆弱。

莫然迷迷糊糊醒來時,卻回到了自己住了整整七年的公寓。

看著熟悉的一切,眼淚不自主的滑落,七年的一點一滴都在腦海中浮現。她在這個房子裏空等七年,換來的是什麽

“終於醒了。”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快,把雞湯喝了。”

她睜眼瞧去,他穿著一身家居服,隨意幹凈。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柔順的頭發乖乖貼在頭上,陽光很溫柔的傾斜在他身上。他無疑是上帝的寵兒,無論什麽時候都那樣的讓人賞心悅目。

就像很多時間一樣,她一睜開眼睛,他便守在她床邊,呈上一碗熱騰騰的雞湯。百喝不膩。他經常會拍戲拍到很晚,晚到她常常等不及就自己睡去。但早上,常常會出其不意的端上一碗雞湯。

“對不起。”他的聲音輕輕響起,“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將你拒之門外。”

莫然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頒獎晚會後,你爺爺找過我,希望我將你送到他身邊。那時候,爺爺精神很好,根本沒有一點重病的跡象。”

“我不想讓你離開我,一分鐘都不想。”他幹脆放下雞湯,躺在莫然身邊。鼻羽尖屬於他特有的氣息傳來。

“宋銘崎人氣低落,她的經濟人提出和她傳緋聞,借此提高她的人氣。”

“我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他將腦袋往被子裏蹭蹭,“如果你當時有一點點發怒的意思,我都算你考驗過關,我會親自將你送到爺爺身邊,然後等著你回到我身邊。”

“我沒想到,”劉睿淵苦笑, “你會表現的那麽平靜。”

“當我接到白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時,我徹底慌了。這樣悲傷的時刻,你卻沒有來找我。就意味著你發怒了。”

劉睿淵想著當時,鋪天蓋地的恐懼洶湧的襲來,失去她的念頭占據著他的腦海,他拒絕了所有通告,暗地裏拼命尋找她。卻一無所獲。

“現在,你回到我身邊,真好。”

卻原來~是這樣。滴答滴答~是水珠墜地的聲音。莫然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映。

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這樣的安靜不該屬於他們。下意識的朝電話座機看去,果然,電話線孤零零的在地上躺著~劇組的日程表,她知道,現在劉睿淵不在,不知道亂成了什麽。

打開手機,果然王程、邵子夜的電話就要打爆。

“我不能原諒的只有我自己。”莫然開口,“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麽”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好不容易找到她,將她帶到身邊,她卻說不可能在一起。

“爺爺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他老人家在天有靈,會生氣的。”

莫然起身,“到劇組吧,他們該急壞了。”

劉睿淵閉上眼睛,沒有反映。良久,才睜開。看著莫然,幽幽開口,

“因為你,我才加入《大唐風雲》,而你再回不到我身邊,我留下來,又有什麽意義。”

“中途毀約的話,會有三倍的違約金。”

“當初,我本就沒有要一分錢報酬。”似乎是眷戀她的體溫,他往床裏縮縮。像是一個找不到歸屬的孩子,令人憐愛。

“隨你~”莫然穿好衣服,離開了他的家。

本以為再不會踏入這個家門一步,誰曾想,到頭來,還需從這個門再走出一遍。可是,那又如何又能改變什麽呢

回不去了,自從爺爺離開後,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走到劇組,宋銘崎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正在發怒。坐在躺椅上,死活不動身。邵子夜也不知去向。

“喲~大牌的人終於來了,身為一個助理卻沒有一個助理該有的直覺,放著自家藝人不管,成天在外面瞎混。這是在哪兒瘋了一圈回來的”

朱昊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你臉色不好,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

“哼~”宋銘崎嗤之以鼻, “不愧是狐貍精,勾搭了一個又一個。”

“餵,你嘴巴放幹凈點。”朱昊不滿,這宋銘崎蠢的要死,欺軟怕硬也不看情況。是什麽支持她在娛樂圈混跡了這麽長時間的

“邵子夜在臨時搭建的會議室待著,你要去找他的吧”

“謝謝。”莫然點頭,掃了一眼宋銘崎,此時的她就像是一條踩著尾巴的貓,對於這樣的女人,還不值得她大動肝火。

“你個不孝子~”還未走到會議室,莫然就被裏面的爭吵阻住了步伐。

“要娶你去娶,幹嘛非要我娶指腹為婚,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居然還來那一套。”

“夜兒。”蒼老的聲音響起,莫然呆了呆,這聲音是……

“白家莫然是個懂事的姑娘,這樁婚事對你來說沒有什麽損失的。”

“懂事”邵子夜的聲音響起,“拋下至親的爺爺和別的男人一走了之是懂事誰知道她這七年都做了些什麽你們又清楚她多少,在這裏居然信誓旦旦讓我娶這樣一個女子為妻。”

“我看你們都是老糊塗了吧。”

血液像凝固一般,瞬間凍得她發不出一個字。這是邵子夜前一天還充滿期待的對她說,以後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嘴唇變得蒼白,臉色沒有一絲血色,原來他一開始接近她,就是有目的的。真是可笑,林家唯一的繼承人邵子夜,不,或許應該叫林子夜,居然處心積慮接近她。居然騙她是瞞著家人出來尋找夢想。

可笑她居然像個傻瓜一樣,對他所有的話深信不疑。

有人說,剛生下來的動物會將它們第一眼看到的當作至親的存在。那麽她就是那傻傻的不知道保護自己的動物。

她曾經聽爺爺說過,兩個老人在一起曾訂過一門親事。但隨著爺爺的逝去,她完全可以將親事當作不存在的。

誰知道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血淋淋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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