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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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小貝回來時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她神色有些凝重，低聲道：“今今，我覺得這船上怪怪的，要不咱們還是跑吧？”
檀今失笑：“你現在才發現怪怪的？這不應該來之前就知道了嗎？”
小貝滿臉呆滯：“啊？”
檀今遞給她一杯燕麥拿鐵道：“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小貝點頭：“嗯，找到了！她這會兒在甲板上，不過她一直跟著一個年齡看起來很大的外國男人，笑得……很奇怪。”
檀今立刻起身道：“走！帶我去看看！”
小貝立刻放下杯子追了出去。
甲板上風很大，潮濕的海腥味兒撲面而來，不過天氣倒是極好，遠望海天一線，碧空萬裏。
小貝口中那個外國老男人此時並不在。
只有一個身著粉色魚尾裙長發女人呆呆地面朝著海面。
離她最近的一對男女至少也在幾米外。
粉裙女人忽然緊握圍欄，發力要跳海。
千鈞一發之時卻被一左一右架了下來，右手心緊握的餐刀也被小貝眼疾手快地奪下。
“你們放開我！”
女生嘶吼，動靜驚動了幾米外那對男女，可兩人卻怕惹麻煩一般匆匆跑回了船艙。
檀今平靜地喊她的名字：“常荔曉，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粉裙女生回頭後驚愕地對上了檀今的目光，然後露出了諷刺的表情：“檀今？你也扛不住這份誘惑啊，我告訴你，你完蛋了，只要來到這裏，你就會生不如死！”
忽然她猛地抓住檀今的手腕，想拽著她一起跳海：“走吧！我們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吃人的世界！”
小貝嚇得趕緊死死拽住倆人。
檀今一把甩開常荔曉，對方虛弱無力，踉蹌著跌倒在地。
檀今嘆了口氣，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一顆獨立包裝的話梅，蹲下遞給常荔曉：“你媽媽不相信你會跟家裏斷絕關系，堅持你是出了事，每天都在哭，她求了所有能求的人幫忙救你，甚至是我。”
常荔曉看著檀今手裏她從小到大最愛吃的話梅，想到了最疼愛自己的母親，淚水一下子崩了：“媽……媽……”
檀今就任由她坐在地上從嗚咽到嚎啕，默默將那顆話梅塞進她手心。
包裝袋碰到手心的一刻，常荔曉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般抽搐了一下，而後細白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直到將話梅緊握手心，仿佛握到了存活於這個世上的最後一絲眷戀——
媽媽的愛。
遠處，接到消息的蘇念溪冷漠地註視著甲板上的一切。
她的手下問道：“要不要把常荔曉帶走？”
蘇念溪輕蔑地笑道：“有那個必要嗎？時時刻刻活在已知但未到的恐懼當中才更有趣啊，她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走吧，再讓她自由一會兒吧。”
蘇念溪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檀今和小貝帶著身心看起來都不是很健康的常荔曉回到了船艙。
常荔曉始終攥著那顆話梅貼在胸口，濃妝掩蓋下的容顏早沒了先前的鮮活明媚。
檀今給她倒了杯熱牛奶，又找了件披肩給她蓋上。
船艙裏只有窸窸窣窣的動作聲，檀今甚至沒有要問常荔曉問題的意思。
常荔曉並沒有碰那杯牛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跑吧。”
檀今看著她道：“怎麽跑？”
常荔曉淒然一笑：“跳海，裝病，發瘋，只要能活著隨便什麽都好，反正你神通廣大總是有辦法的，等上了島，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小貝忍不住開口道：“真有那麽可怕嗎？這畢竟還是華國的地界啊！”
常荔曉搖搖頭：“他們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更重要的是，最初的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等泥足深陷後，卻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了。”
檀今柔聲道：“你願意講講你遭遇了什麽嗎？”
常荔曉抹了把臉，連笑容都有些變形：“當然啊，死我都不怕了，還怕講這些嗎？”
於是她用相當平靜的語氣講述了這段對她來說噩夢一般的人生。
噩夢的開端就是蘇念溪帶著她去參加了一個“名流酒會”，說那裏有可以讓她實現夢想的人，但要看她能不能抓住機會。
酒會上全是外國人，常荔曉外語不好，所以很難跟那些人溝通，於是她全程跟著蘇念溪，如同乖巧精致的洋娃娃。
很快，蘇念溪就告訴常荔曉，有個叫“多倫”的老板非常喜歡她，想跟她多接觸接觸。
常荔曉直覺不對，她並不想出賣姿色去換取這些東西，可她看見多倫時發現對方帥氣體貼，還很紳士，就半推半就和對方一直保持著聯系，在她看來，兩人是在“戀愛”。
再後來，“多倫”就送她了一些資源，雖然沒有紅，但常荔曉卻覺得多倫對她是真心的，後面的一些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當時常荔曉的母親就覺得不對，甚至將她關在家裏，常荔曉從小嬌慣溺愛，在多倫的蠱惑下和家裏斷了聯系。
但很快，多倫跟她分手了。
事業剛開始有起色的常荔曉有些著急，又不想低頭回家，所以她找到了蘇念溪。
這次蘇念溪卻沒有上次那麽熱情了。
但晾了常荔曉幾天還是又帶她去參加了酒會。
這次熟門熟路的常荔曉很快就又找到了新的“男朋友”。
雖然沒有多倫帥氣，但卻更有錢，能帶給她更多的資源。
只是這次“戀愛時間”持續的更短了。
享受過“成功”滋味的常荔曉無法忍受從高臺上墜落，所以第三次找到了蘇念溪。
但蘇念溪卻拒絕了再次帶她參加酒會。
常荔曉慌了，因為當時她和家裏鬧崩，衣食住行全靠“男朋友”。
這時，蘇念溪似乎是被她的哀求打動，十分為難的給她提供了一個新的路子，推薦她加入了一個組織，叫“佩羅待”。
聽到這裏，檀今神色微變。
在這個混亂骯臟的圈子裏待久了，常荔曉也再不是從前那個口無遮攔毫無眼色的單純小女孩，她見檀今臉色不對，就問：“你也加入了‘佩羅待’？不可能啊，如果是你，必然會‘拍賣’的。”
這個“拍賣”聽起來就不像什麽好玩意，檀今似懂非懂地搖頭：“沒有，但是我聽過這個‘佩羅待’。”
常荔曉點頭道：“‘佩羅待’像令人上癮的毒藥，只要你沾上了它，就再也戒不掉了，我當時鬼迷心竅，被名利沖昏了頭腦，你知道嗎，‘佩羅待’有個最恐怖的條款，叫‘預支夢想’。”
檀今和小貝同時道：“預支夢想？”
常荔曉苦笑：“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高利貸’，只不過佩羅待的高利貸還得可能不只是錢，是作為‘人’所有的價值，我親眼看著他們買豬肉一樣處理那些還不起債的‘會員’。”
檀今在心底嘆氣，聽系統講和真正的“受害者”描述，沖擊力還是不一樣的。
這還真是苗聞翊那個小畜生的一貫風格。
“佩羅待”的幕後老板其實就是苗聞翊和宋維安。
陸老爺一直沒有醒轉跡象，陸雲清無能，陸家的實權基本都掌握在宋維安手裏。
為了名聲，宋維安接手陸家後就在明面上關停了“得瓏”的一系列產業，但實際上是把這條線轉入幕後，再配合苗聞翊一貫的惡魔思維，兩人一拍即合建立了更大的商業鏈——“佩羅待”。
隨著常荔曉的講述，天邊已經暮色深沈，遠處隱約能看到海島模糊的輪廓，像一頭能吞噬靈魂的巨獸，靜靜匍匐於海天之間，只等著夜幕降臨的瞬間。
游輪靠岸，兩排身著禮服的弦樂隊奏響了歡迎曲，檀今被前來迎接的帥哥從階梯上扶下，雖然海島四季如春，但夜風還是讓她微微打了個哆嗦。
蘇念溪並沒有下船的意思，和常荔曉等人留在了停泊在碼頭的游輪裏。
碼頭上此時已經泊著不少游輪。
游輪上那些看起來衣著不凡的外國男女全都魚貫走上海島，臉上滿滿好奇與欣喜。
檀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扶著檀今的帥哥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體貼問道：“是有些冷嗎？我們準備的有披肩，還有熱紅酒。”
檀今收回手搖頭：“沒事，不冷。”
被拒絕的帥哥並沒有什麽不悅的神色，而是十分懂分寸地不再跟著。
小貝一步不落地緊跟在檀今身邊，看起來比她緊張多了。
檀今註意到了小貝的緊繃，輕拍她手臂，示意沒事。
歡迎曲結束，檀今已經站在了海島松軟的沙灘上。
“轟！”
巨響此起彼伏，小貝立馬挺身擋住檀今，檀今也被嚇了一跳。
“別怕，是煙花！”小貝趕緊指著天空寬慰檀今。
天際陡然炸開無數絢爛煙花，簌簌湧動的光點確實有點火樹銀花不夜天的意思了。
小貝放松下來，檀今也擡起頭望著這輝煌的光影，跳動的火光映亮了她的側臉，轟鳴聲中只有她自己聽得到自己說的話：“轉瞬即逝的煙花嗎？”
她忽然看到遠處小道上緩緩走來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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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貝回來時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她神色有些凝重，低聲道：“今今，我覺得這船上怪怪的，要不咱們還是跑吧？”
檀今失笑：“你現在才發現怪怪的？這不應該來之前就知道了嗎？”
小貝滿臉呆滯：“啊？”
檀今遞給她一杯燕麥拿鐵道：“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小貝點頭：“嗯，找到了！她這會兒在甲板上，不過她一直跟著一個年齡看起來很大的外國男人，笑得……很奇怪。”
檀今立刻起身道：“走！帶我去看看！”
小貝立刻放下杯子追了出去。
甲板上風很大，潮濕的海腥味兒撲面而來，不過天氣倒是極好，遠望海天一線，碧空萬裏。
小貝口中那個外國老男人此時並不在。
只有一個身著粉色魚尾裙長發女人呆呆地面朝著海面。
離她最近的一對男女至少也在幾米外。
粉裙女人忽然緊握圍欄，發力要跳海。
千鈞一發之時卻被一左一右架了下來，右手心緊握的餐刀也被小貝眼疾手快地奪下。
“你們放開我！”
女生嘶吼，動靜驚動了幾米外那對男女，可兩人卻怕惹麻煩一般匆匆跑回了船艙。
檀今平靜地喊她的名字：“常荔曉，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粉裙女生回頭後驚愕地對上了檀今的目光，然後露出了諷刺的表情：“檀今？你也扛不住這份誘惑啊，我告訴你，你完蛋了，只要來到這裏，你就會生不如死！”
忽然她猛地抓住檀今的手腕，想拽著她一起跳海：“走吧！我們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吃人的世界！”
小貝嚇得趕緊死死拽住倆人。
檀今一把甩開常荔曉，對方虛弱無力，踉蹌著跌倒在地。
檀今嘆了口氣，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一顆獨立包裝的話梅，蹲下遞給常荔曉：“你媽媽不相信你會跟家裏斷絕關系，堅持你是出了事，每天都在哭，她求了所有能求的人幫忙救你，甚至是我。”
常荔曉看著檀今手裏她從小到大最愛吃的話梅，想到了最疼愛自己的母親，淚水一下子崩了：“媽……媽……”
檀今就任由她坐在地上從嗚咽到嚎啕，默默將那顆話梅塞進她手心。
包裝袋碰到手心的一刻，常荔曉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般抽搐了一下，而後細白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直到將話梅緊握手心，仿佛握到了存活於這個世上的最後一絲眷戀——
媽媽的愛。
遠處，接到消息的蘇念溪冷漠地註視著甲板上的一切。
她的手下問道：“要不要把常荔曉帶走？”
蘇念溪輕蔑地笑道：“有那個必要嗎？時時刻刻活在已知但未到的恐懼當中才更有趣啊，她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走吧，再讓她自由一會兒吧。”
蘇念溪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檀今和小貝帶著身心看起來都不是很健康的常荔曉回到了船艙。
常荔曉始終攥著那顆話梅貼在胸口，濃妝掩蓋下的容顏早沒了先前的鮮活明媚。
檀今給她倒了杯熱牛奶，又找了件披肩給她蓋上。
船艙裏只有窸窸窣窣的動作聲，檀今甚至沒有要問常荔曉問題的意思。
常荔曉並沒有碰那杯牛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跑吧。”
檀今看著她道：“怎麽跑？”
常荔曉淒然一笑：“跳海，裝病，發瘋，只要能活著隨便什麽都好，反正你神通廣大總是有辦法的，等上了島，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小貝忍不住開口道：“真有那麽可怕嗎？這畢竟還是華國的地界啊！”
常荔曉搖搖頭：“他們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更重要的是，最初的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等泥足深陷後，卻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了。”
檀今柔聲道：“你願意講講你遭遇了什麽嗎？”
常荔曉抹了把臉，連笑容都有些變形：“當然啊，死我都不怕了，還怕講這些嗎？”
於是她用相當平靜的語氣講述了這段對她來說噩夢一般的人生。
噩夢的開端就是蘇念溪帶著她去參加了一個“名流酒會”，說那裏有可以讓她實現夢想的人，但要看她能不能抓住機會。
酒會上全是外國人，常荔曉外語不好，所以很難跟那些人溝通，於是她全程跟著蘇念溪，如同乖巧精致的洋娃娃。
很快，蘇念溪就告訴常荔曉，有個叫“多倫”的老板非常喜歡她，想跟她多接觸接觸。
常荔曉直覺不對，她並不想出賣姿色去換取這些東西，可她看見多倫時發現對方帥氣體貼，還很紳士，就半推半就和對方一直保持著聯系，在她看來，兩人是在“戀愛”。
再後來，“多倫”就送她了一些資源，雖然沒有紅，但常荔曉卻覺得多倫對她是真心的，後面的一些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當時常荔曉的母親就覺得不對，甚至將她關在家裏，常荔曉從小嬌慣溺愛，在多倫的蠱惑下和家裏斷了聯系。
但很快，多倫跟她分手了。
事業剛開始有起色的常荔曉有些著急，又不想低頭回家，所以她找到了蘇念溪。
這次蘇念溪卻沒有上次那麽熱情了。
但晾了常荔曉幾天還是又帶她去參加了酒會。
這次熟門熟路的常荔曉很快就又找到了新的“男朋友”。
雖然沒有多倫帥氣，但卻更有錢，能帶給她更多的資源。
只是這次“戀愛時間”持續的更短了。
享受過“成功”滋味的常荔曉無法忍受從高臺上墜落，所以第三次找到了蘇念溪。
但蘇念溪卻拒絕了再次帶她參加酒會。
常荔曉慌了，因為當時她和家裏鬧崩，衣食住行全靠“男朋友”。
這時，蘇念溪似乎是被她的哀求打動，十分為難的給她提供了一個新的路子，推薦她加入了一個組織，叫“佩羅待”。
聽到這裏，檀今神色微變。
在這個混亂骯臟的圈子裏待久了，常荔曉也再不是從前那個口無遮攔毫無眼色的單純小女孩，她見檀今臉色不對，就問：“你也加入了‘佩羅待’？不可能啊，如果是你，必然會‘拍賣’的。”
這個“拍賣”聽起來就不像什麽好玩意，檀今似懂非懂地搖頭：“沒有，但是我聽過這個‘佩羅待’。”
常荔曉點頭道：“‘佩羅待’像令人上癮的毒藥，只要你沾上了它，就再也戒不掉了，我當時鬼迷心竅，被名利沖昏了頭腦，你知道嗎，‘佩羅待’有個最恐怖的條款，叫‘預支夢想’。”
檀今和小貝同時道：“預支夢想？”
常荔曉苦笑：“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高利貸’，只不過佩羅待的高利貸還得可能不只是錢，是作為‘人’所有的價值，我親眼看著他們買豬肉一樣處理那些還不起債的‘會員’。”
檀今在心底嘆氣，聽系統講和真正的“受害者”描述，沖擊力還是不一樣的。
這還真是苗聞翊那個小畜生的一貫風格。
“佩羅待”的幕後老板其實就是苗聞翊和宋維安。
陸老爺一直沒有醒轉跡象，陸雲清無能，陸家的實權基本都掌握在宋維安手裏。
為了名聲，宋維安接手陸家後就在明面上關停了“得瓏”的一系列產業，但實際上是把這條線轉入幕後，再配合苗聞翊一貫的惡魔思維，兩人一拍即合建立了更大的商業鏈——“佩羅待”。
隨著常荔曉的講述，天邊已經暮色深沈，遠處隱約能看到海島模糊的輪廓，像一頭能吞噬靈魂的巨獸，靜靜匍匐於海天之間，只等著夜幕降臨的瞬間。
游輪靠岸，兩排身著禮服的弦樂隊奏響了歡迎曲，檀今被前來迎接的帥哥從階梯上扶下，雖然海島四季如春，但夜風還是讓她微微打了個哆嗦。
蘇念溪並沒有下船的意思，和常荔曉等人留在了停泊在碼頭的游輪裏。
碼頭上此時已經泊著不少游輪。
游輪上那些看起來衣著不凡的外國男女全都魚貫走上海島，臉上滿滿好奇與欣喜。
檀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扶著檀今的帥哥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體貼問道：“是有些冷嗎？我們準備的有披肩，還有熱紅酒。”
檀今收回手搖頭：“沒事，不冷。”
被拒絕的帥哥並沒有什麽不悅的神色，而是十分懂分寸地不再跟著。
小貝一步不落地緊跟在檀今身邊，看起來比她緊張多了。
檀今註意到了小貝的緊繃，輕拍她手臂，示意沒事。
歡迎曲結束，檀今已經站在了海島松軟的沙灘上。
“轟！”
巨響此起彼伏，小貝立馬挺身擋住檀今，檀今也被嚇了一跳。
“別怕，是煙花！”小貝趕緊指著天空寬慰檀今。
天際陡然炸開無數絢爛煙花，簌簌湧動的光點確實有點火樹銀花不夜天的意思了。
小貝放松下來，檀今也擡起頭望著這輝煌的光影，跳動的火光映亮了她的側臉，轟鳴聲中只有她自己聽得到自己說的話：“轉瞬即逝的煙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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