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白家的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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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有信心了,他這天晚上竟然沒有失眠了,可喜可賀……

然後,林業發現沈伽藍看他的表情,無一不透露著“你可以麻溜的滾蛋了”這樣的情緒,頓時覺得有點心塞。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林業發現雪野不在,而沈伽藍根本是無視他,一邊拿著平板電腦玩兒一邊吃早餐,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年。

“伽藍,和我說說話啊!”

沈伽藍眼神都不給他一個,說:“一邊去……”

完全可以肯定,在發現他沒有“價值”之後,沈伽藍能立刻就讓他滾蛋了。

吃完早餐後,林業都要走了,沈伽藍都沒擡頭看他一眼。

他不由得也生了兩分火氣了,一半是惱怒,另一半是不甘心,這沈伽藍的態度也太氣人了。

林業走過去,強行拿走他的平板,沈伽藍眉毛一揚,正準備吼人了。

“別瞪眼睛,還有,你再吼我我也會不高興的。”

“我管你高不高興,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許再來了,來了我也會把你轟出去的。”

林業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看吧,他終於說出來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說:“那你的小白呢?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他的下落了?”

沈伽藍表情一變,林業知道,這是戳到他的要害了。

但是,同樣的把戲玩多了,沈伽藍肯定也是會厭煩的。

林業嘆一口氣,他湊近沈伽藍輕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麽,沈伽藍從面無表情到滿臉狐疑,似乎是不怎麽相信。

“相信我,我沒有騙你。”

沈伽藍看著他,眨了眨眼,說:“那你有什麽要求?”

這態度立刻就變好了不少。

林業在心裏簡直能把沈伽藍懟死,要不要這麽現實?

然後,他更心酸的發現,自己真是上趕著把沈伽藍想要的都雙手奉上了。

不過,這值得嗎?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業親吻了一下沈伽藍的唇角,說:“算了,就當是讓你高興一下。”

說完,他起身就離開,身後的方銳趕緊離開了。

獨自沈默了一會兒,沈伽藍卻突然發難,一揮手把餐桌上的碗碟還有平板全部都掃到地上去了,劈裏啪啦的碎片摔了一地。

也沒人過來,客廳恢覆了安靜,只見沈伽藍一張臉露出無比憤怒的覆雜表情來。

“小白……”

……

要說這兩年,帝都還是那個帝都,除了幾大家族老一輩兒耳熟能詳的那些風雲人物,年輕一輩兒的以林業為首的現在也是不遑多讓了。

說起來,林業這些年的威望也越發是水漲船高了,他和沈伽藍鬧出的那一茬事也漸漸被人淡忘了,他身邊的現在是左家的小少爺左雲迪。

雖然這三番兩次的,差不多林業的性向也是人盡皆知了,背地裏說閑話的有,但是可沒有人敢拿這事來編排打擊他。

和他一樣不好惹的還有許家的許鳴哲,這許家一窩的土匪,一個個的霸道、專橫、還護短,其中以許鳴哲為首。

從出了沈伽藍那事之後,外人就琢磨著,林家大少爺還有許家大少爺,這中間夾著一個沈伽藍,這關系已經很惹人遐想了,也說不清這林業和許鳴哲的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

總之,這關系是覆雜得很。

左家的大少爺很神秘很有魄力,外人見過他的很少,聽說身體不好,長年坐輪椅上病怏怏的,可再病怏怏的,他也是一個人撐起了諾大的左家。

所以,這位大少爺也是讓人不敢小覷。

最後不得不說一下鐘家了。

兩年前,蔣家老太爺突然病逝然後兄弟鬩墻鬧得不可開交,新豪門蔣家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垮臺了。

外人都說這蔣家是禍不單行,而這鐘家,也是接二連三的出事,先是兩年前鐘離情出車禍身亡,然後一年前鐘老太太病逝了,鐘瑯他自己也受了打擊,前前後後進了醫院好幾次,聽說是心臟病突發。

可鐘家還是鐘家,鐘瑯到底還在,就算他身體不好也還有鐘意之在後頭幫襯著,鐘家也還是屹立不倒。

最讓人唏噓的是鐘離情,他就這麽死了,帝都不少和他結交的女人都是傷心欲絕呢!

說起來,鐘離情他自己胡鬧也不是一天兩天,聽說那天他開車的時候磕了藥,神志不清的時候才出了車禍的。

有人幸災樂禍的暗罵“活該”“自作自受”,但是到底鐘離情已經死了,這些流言蜚語慢慢就少了,只是,不少人仍然記得他,一雙媚人的眼眸一張俊美的臉還有嬉笑怒罵的張揚個性,只一眼就能讓人淪陷。

有人記得,鐘離情出事之前,白家的小姐宣稱已經懷了鐘離情的孩子。

現在,白家小姐到底怎麽樣了?

也是聽說,白家的白簌簌因為未婚先孕名聲不好,所以嫁給一個籍籍無名的白家旁系男子,那個男人最後還是入贅了白家本家,直到幾個月後白簌簌生下了一個女兒。

有人見過,鐘家老夫人的葬禮上,白家作為遠親也來吊唁了,那個男人站在白默他們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實在是沒什麽存在感。

又有人口中諷刺,和鐘離情扯上關系的最後都沒有什麽好下場,這位白小姐匆忙找個人結婚遮羞,看那男人一副窩囊樣兒,怕是婚後過得並不好。

而事實外人也就只是猜測而已了。

白家。

已經晚上了,白簌簌從一間房裏出來,手中的托盤裏放著一個空碗,旁邊的小碟裏還丟著挑出來的幾塊雞骨頭和參片。

她的長發松松挽起來,留幾縷垂落在耳邊,精致的臉龐更添幾分隨意,一身棉布長裙看著非常居家舒適。

初見時矜傲又如冰雪一般女人,最後也會褪去銳利,化為如水一樣的溫柔。

不少女仆私下議論,說小姐溫柔又體貼,反而是姑爺不好與人相處,一天到晚也難得見從房裏出來,更不和人打交道,自卑懦弱得讓人沒眼看。

也是,外頭對這位姑爺的評價也並不好,畢竟是在那種情況下娶的小姐,不明不白就當了父親有了孩子,說到底還是他出生低微被人輕視了。

外人怎麽說那是在外頭,白家的傭人都是和主人朝夕相處的,自然知道這其中和外頭說的有所出入。

雖然是白簌簌小姐未婚先孕有錯在先,姑爺也算是戴了綠帽吃了啞巴虧,但是平心而論,白家對那位姑爺也是真不差。

就算是對他的補償,她們也覺得白家對那位姑爺也是沒話說了。

老爺對姑爺的事不多問,但是白默少爺和白簌簌小姐對姑爺的事很上心,尤其是白默少爺,平常脾氣那麽好的一個人,要是讓他知道有人在背後說姑爺的不是,他能大發雷霆的把人都懲治一遍再趕出去。

而小姐更是對姑爺事事順著,端飯倒茶從來不讓別人插手,都是自己一個人做,還時不時在廚房親自下廚做可口的飯菜給姑爺。

小小姐白苑才一歲多一點,正是要人照顧的時候,偏偏小姐花在姑爺身上的心思比小小姐還要多一些。

女仆們也是搞不懂,只覺得小姐心善,肯定是因為心裏覺得虧欠才對姑爺那麽好。

“玉紅,把東西送到廚房去吧!”

“是。”

女仆接過托盤準備離開,卻又被白簌簌叫住了。

“小苑呢?”

女仆低頭說:“張媽媽在帶著小小姐,這會兒估計已經哄睡下了,小姐要去看看小小姐嗎?”

白簌簌冷淡的說:“不去了,讓她自己睡著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看方向是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了,這小姐和姑爺是分房睡的,這事白家的傭人都知道的。

女仆心裏犯著嘀咕,那姑爺還在拿喬不成?

現在,她們都看得出來小姐對姑爺是上心的,也有人猜測估計小姐也是慢慢的喜歡上姑爺了,這姑爺要是態度好一點,和小姐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那也是圓滿的。

但是,都兩年了,姑爺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倔犟性子。

等哪天小姐不樂意上趕著對他好了,看他在哪找地方哭去。

她有次在姑爺房間打掃衛生的時候,無意看見姑爺的側臉,似乎是很好看,但是被姑爺察覺後就避而不見了。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覺得那淡淡瞥過來的一個眼神,像是一幅名畫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人驚艷。

“除了出生不好,性子有些怪癖,姑爺應該還是一個不錯的人吧!”

女仆心裏這麽想著,卻還是利索的端著托盤去廚房,所以她沒註意到身後的地下一個影子一晃而過。

很快就到了十點半,白家內宅裏除了值班的人,已經禁止其他人走動了。

外面關了大燈,留下走廊裏的小燈,黑暗的角落裏有攝像頭閃著紅色的光點。

一只手輕輕試探性的打開了一間房門,有隱約的光撒在來人身上,照出一張漂亮卻又冷漠的臉來。

他是沈伽藍。

他聽了林業的話後,到底是忍不住了,一入夜就悄悄潛進了白家,他進的這間房,就是白家那位姑爺的房間。

極少有人會知道,白家那位姑爺就是本已經死去的“鐘離情”,他又重新換了一個身份。

沈伽藍知道這是為什麽,因為他不會老,從自己幼年見到白紈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年,在他恢覆記憶的一瞬間,他記憶中的人和“鐘離情”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現在的身份是白家的姑爺,深居簡出,沒有必要根本不見人,也許這個身份更適合他。

想到林業說的話,他到底是相信了,相信娑藍是真的沒有為難白紈。

他原本就姓“白”,就這樣成為白家人也沒什麽不好,白家人對他很好,也不會像鐘瑯一樣只會利用他傷害他。

這樣很好啊!

但是,沈伽藍還是會想要找到他見到他,就和兩年前鐘離情最後說的那樣,這是他欠他的一回。

如果他違背了,那麽他就再也不會被原諒了。

他錯過了那個人那麽久,他知道,自己這次是一定要抓住他的手的……

房間裏開著橘黃色的壁燈,照著床上隱隱綽綽隆起的影子,有點看不清。

沈伽藍正準備往前,卻驚覺左邊有人朝他襲來,他直覺本能的擡腿就擋住了,什麽都不用想,直接對上了那個隱匿在黑暗中的人,在未著先機的情況下他也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沒有窺伺、等待、試探、引誘,直接一上來就是一場激戰。

雖然時間連一份鐘都不到,兩個人卻來來往往交手了幾十招,沈伽藍心裏有底,彼此雙方都沒有下狠手,只是再糾纏下去恐怕會驚動其他人。

突然,對方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破綻,也容不得細想那是不是圈套,沈伽藍撲過去對著對方的左胸就是狠狠的一拳,卻像是早就預料好了的一樣,他的手被那個人用力的抓住了。

只是,在被抓住之後,沈伽藍就停止了動作。

黑暗中,一個男人冷冷的說:“你的氣息不穩,我在你剛進房間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感覺抓住他手腕的手松開了,那個男人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沈伽藍一瞇眼睛,等眼睛適應了亮光,他看到了前面一邊穿睡袍一邊回過頭來的男人。

是他……

一瞬間,沈伽藍覺得那些從未消散在時間中的記憶又變得清晰了,那個人穿過那些蒼白的歲月帶著鮮活的氣息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眼神不變,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淡多了,冷淡而又充滿嘲諷。

沈伽藍怔了怔,試探性的喊他:“鐘離情?”

男人冷冷的說:“鐘離情已經死了。”

他的態度很冷漠,甚至是抗拒的,他似乎並不想見到沈伽藍。

沈伽藍卻看著他,不管是白紈還是鐘離情,他們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不同的是,白紈是純白色,傷感又寂寞,而鐘離情是黑色的,絕望又破碎。

曾經,他認為鐘離情是沒有靈魂的,而他認為自己記憶裏那個人一定有著最美麗的靈魂。

但是,他們卻是同一個人……

沈伽藍曾經不喜歡鐘離情,那麽這是不是表示,他在無形中拒絕了擁有著白紈的靈魂的那個人呢?

白紈還有鐘離情,他到底又該怎麽樣去面對呢?

“你走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喊人過來的……”

話沒說完就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了。

沈默了一下,男人還是說:“放開。”

“小白……”

“我不是。”

男人用力拉開他的手,待一轉過身,卻看到沈伽藍含著眼淚的一雙眼,他猛然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沈伽藍輕輕的說:“小白,他們都背叛了我,難道你也要丟棄我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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