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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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伽藍過來的時候,下面已經是一片混亂了。

值班的小護士們嚇得到處竄,有人尖叫起來,也有人按響了警報器,“嗚嗚嗚”的警報聲中有保安也跑過來了。

但是,一看這架勢,也是嚇得掉頭就跑了。

“有怪物啊……”

亞人在普通人中是隱藏身份的,這樣公然在不知情的群眾面前半獸化,引起騷動那是肯定的。

沈伽藍頭上都氣得要冒煙了,對雪野說:“你聯系羽白,說趕緊給小九轉院。”

經鐘離情這麽一鬧,這裏也是待不下去了。

從混亂的人群中過去,沈伽藍和雪野一起直面這瘋狂得徹底的場面。

這是理智掙脫牢籠,帶著強烈殺意的猛獸如暴風雨一樣的襲來恐怖,讓人戰栗。

雪野說:“他真又瘋狂又可怕,他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男人。”

忙著勸架的迪諾大喊:“快點,想辦法阻止鐘離情,他瘋了……”

鐘離情的眼眸蒙上了血色,他跟發瘋一樣要殺了聞人語,後者被逼迫得有點狼狽,但是臉上依然不見恐慌。

“原來,重種亞人還可以這樣自由變換形態……”

聽他嘴裏在念叨的話,迪諾差點要吐血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大爺的能不犯病嗎?

算了,不管他們了……

迪諾果斷退出戰圈,跑著來到沈伽藍他們這邊。

鐘離情朝聞人語撲過去的時候那是異常的兇悍,跟不要命一樣,動作迅猛招招要命。

他是重種亞人,行動的時候他的身形是蛇的詭譎莫測,而半獸化為蜥蜴的時候他的利爪他堅硬的皮膚又是另一種武器。

之前,沈伽藍見過鐘離情半獸化的模樣,豎瞳吐著蛇信的模樣妖異惑人。

而現在變換形態的鐘離情皮膚上布滿暗紅色的紋絡,眼瞼卻泛藍,一雙利爪輕易可以撕碎人的身體,這個模樣更是恐怖。

他似乎非常執意的要殺聞人語,全部攻勢都朝著聞人語去了。

聞人語也不想自己被殺,用隨身的短刀割破手腕,從皮膚下爭先湧出的不是血,而是詭異的觸手狀的東西……

“聞人語那個變態,他把自己的身體也改造了。”

沈伽藍緊緊盯著他們,見那些柔軟的肉色觸手跟有生命一樣,在聞人語抓住鐘離情的手的時候跟藤蔓一樣迅速纏滿了他的一只手,而且還有把鐘離情全身都纏上的趨勢。

鐘離情的形態一變,又變成了口吐蛇信的模樣,一張嘴就噴出毒液來,這隔得近了,那毒液躲都躲不掉。

聞人語用另一只手一擋,擋住了臉部,他可不想變瞎或者是毀容。

皮膚被腐蝕,那焦灼的痛感非常劇烈,這毒液的毒性非常的大。

“這也是改造的效果嗎?”

他的觸手能分泌出類似麻醉劑一樣的液體,但是這對鐘離情卻並沒有什麽效果,只能說藥物對他都沒有用。

鐘離情冷冷的說:“這東西真他媽的惡心。”

而且,近距離下除了被這玩意兒纏上,這觸手還有什麽作用?難道是來惡心人的嗎?

聞人語一挑眉,正想發火,想罵這個不知道好歹的,這觸手分明就是他最得意的傑作。

而鐘離情又轉變形態,那利爪抓住那些觸須猛的撕扯下來,跟剝什麽東西一樣。

聞人語退後,那些被鐘離情扯斷扔在地上的觸手跟被斬斷了根一樣,迅速的枯萎,從飽滿的肉色變成了暗紅色,最後變成幹枯的黑色。

鐘離情沒有在意,三兩下扯光了,然後又向聞人語攻過來。

聞人語一邊和他交手,一邊註意他的變化,眼神狂熱,這可是稀有的實驗體啊!

被觸手註射入大量的麻醉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暈倒。

察覺他的意圖,而且明顯感覺身體遲鈍了一些的鐘離情目眥欲裂,恨不得一把撕了他。

逮著機會,他正準備一爪挖出聞人語的心臟,猛的聽到一聲“收”,他頓時就呼吸困難了,脖子被勒得死緊。

千鈞一發的時刻,聞人語趕緊退開,拍著胸口說好險。

鐘離情轉過身,憤怒的望著沈伽藍,因為在激烈的運動中血液循環得很快,他脖頸上的項圈驟然收緊奪走他的呼吸,這讓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不能呼吸,心口也像要炸開一樣……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伽藍,他以為自己主動讓沈伽藍戴上這層禁錮,這其實也是用不上的,但是他沒有想到,沈伽藍竟然真的會這麽做。

他張張嘴,像是想要呼吸,又像是要說什麽,他的手指緊緊摳住項圈的邊緣,而深入皮肉裏的項圈沒有絲毫的松動,這樣的掙紮到底也是徒勞無功。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

他嘶啞的發出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又憤怒又悲傷,眼底有沈伽藍看不懂的東西。

鐘離情掙紮著想朝他走過來,身體卻軟軟的朝地上倒去,最後他還朝沈伽藍伸出手去。

雪野好奇的說:“他就這麽暈了?”

沈伽藍說了一聲“放”,這才過去查看他的情況,猛的失去呼吸再加上因為血液循環過快已經讓鐘離情昏迷過去了。

如果再不解開,那麽鐘離情就一定會窒息而死。

聞人語劫後餘生,直接掏出註射器給自己註射解毒劑,還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非要讓雪野安慰安慰自己。

可是,雪野一想到那些觸手就直泛惡心,對他表示一臉的嫌棄。

聞人語很受傷,迪諾一臉的幸災樂禍。

聞人語想找人出氣,就跑過來,對沈伽藍說:“沈伽藍,他是被我的麻醉劑麻倒的,趁現在他昏迷不醒,我趕緊把他解剖了,開膛破肚把他身體裏的每一處地方都研究得透透的。”

沈伽藍冷聲說:“你就是因為想把他當成實驗品才惹毛了他,你還不死心?”

“形勢比人強嘛!他現在這樣子,還不是任我宰割,等等,你做什麽……”

沈伽藍不聽他的鬼話,一把抱起了昏迷的鐘離情,還是很標準的公主抱,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知道沈伽藍很霸氣,但是這也太霸氣了吧!

鐘離情以後還混不混了?

沈伽藍不說廢話,說:“趕緊走吧!這裏不能耽擱了,特別部門的人會過來善後的。”

“哦……”

因為沈九黎臨時被轉移走了,許夫人他們也知道出了意外,就下來想看看發生了什麽,結果……

許夫人抽抽嘴角,許鳴燦扭頭找了一根柱子,一邊悶笑一邊使勁兒的捶著柱子。

偏偏沈伽藍還沒有自知之明,說:“媽,我們現在要走了,等小九情況好轉了我再和你說一聲。”

“好……”

許夫人眼睜睜看著幾個人離開,然後一臉憂愁的說:“這兒媳婦太愁人了。”

許鳴燦幸災樂禍,說:“媽,你還是趕緊給大哥準備準備嫁妝,把大哥嫁給小藍算了,他這樣的,一般人降不住啊!”

因為叫沈伽藍“大嫂”而被揍,許鳴燦現在心裏還有陰影,寧願他多一個“姐夫”而不是“大嫂”。

“唉,小王八蛋,我們回去吧!”

“媽,那個戴眼鏡的是誰?和雪野很熟嗎?”

“別問我,我怎麽知道?”

沈伽藍一行人轟轟烈烈的轉移陣地,這次為了隱蔽性,直接轉私人醫院了。

沈九黎很快就安頓好了,聞人語被雪野催著去給沈九黎做檢查,他哀嚎這腳剛沾地兒就逼著他幹活但是還是去了。

鐘離情被沈伽藍安置在病房,聞人語臨走前說過讓他睡一覺就好,藥效過了自然就能醒過來了。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沈伽藍留在了他的病房,坐在旁邊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鐘離情並沒有醒過來,白色頭發散落,露出純真無邪的容顏,他連眼睫毛都是純白色的,臉龐有著玻璃一樣的易碎感,漂亮得如同一捧純潔的冰雪。

此時,他純真如稚子。

沈伽藍突然很想知道,想知道昏迷前鐘離情到底想對他說些什麽。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

鐘離情難得交給他的一點信任,他到底還是沒有一絲愧疚的利用了,那道枷鎖最終還是枷鎖,是束縛鐘離情的致命武器。

沈伽藍伸手觸碰那個項圈,他知道,只有這個東西在鐘離情就不能為所欲為了。

但是,想到他最後那個眼神,沈伽藍莫名的……心虛了。

這很詭異……

最後,他還是無奈的說一聲“解”,那個項圈應聲松開了,鐘離情脖子上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

“我不會和你說對不起,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果……如果你覺得遇上我自己倒了黴,那麽,下次就遠遠的避開我吧!”

他伸手拿下那個項圈,起身準備離開,卻聽到了鐘離情的聲音。

“我對你而言,到底算是什麽呢?”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而且,有點暧昧。

沈伽藍眼神一閃,說:“對我來說,你什麽都不是。”

“是嗎?”

莫名有點低沈的語氣。

沈伽藍腳步沒有停,快到門口的時候又聽到了鐘離情說話的聲音。

“你,還有我,終究是不公平的……如果你眼裏的我和任何人都不同,只有我是特別的,那麽對於我來說,只有把你放在心裏唯一的位置上我才會是你的。”

沈伽藍回頭,看著平躺在床上的人,皺著眉頭說:“你似乎話裏有話。”

“也沒什麽,你當我在胡說八道吧!”

他躺在那裏,目光不知道落到哪裏,他如同一個了無生氣的人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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