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蔣家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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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裏,蔣家這段時間也是禍不單行,繼蔣家四爺出車禍撞斷腿截肢之後,蔣老太爺受不了打擊一病之下也去了。

葬禮上,穿著黑色衣服的蔣良幾兄弟臉色很不好,有眼尖的發現二爺蔣忠竟然沒有來。

來吊唁的人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這種場合也沒有人多問,不過都在心裏猜測著什麽。

蔣良面上悲痛,心裏卻隱隱有種解脫的釋然,父親其實並不是病死的,而是自己咬舌自盡的。

父親死得不體面,而關於他臨死前那個秘密,他必須得帶進棺材裏深埋在地下。

那個秘密一定不能被人知道,不然他們整個蔣家都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做出那種事的只能是畜生啊!

二弟蔣忠一家算是毀了,弟媳帶著已經瘋癲的蔣欣蕊鬧著要離婚要離開蔣家,蔣忠又氣又恨,那火氣卻不知道找誰出。

葬禮匆匆忙忙辦完,直到下葬前前後後也不過才三天,而三天的時間足夠蔣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蔣老太爺活著的時候,他雖然有些剛愎自用,但是不乏雷厲手段和精準的眼光,他的兒子們沒一個有他這股魄力。

蔣家的長子蔣良是個庸才不說,蔣家的幾兄弟關系又素來不是太和睦,以前有蔣老太爺壓著他們還不敢怎麽樣,蔣老太爺這一走,這幾兄弟就這麽撕破臉皮了。

蔣良自詡是長子,他要家族裏一半的資產,其他兄弟自然是不肯的。

蔣忠這次受到無妄之災,女兒瘋了,老婆要離婚,他瞪著血紅的眼睛要從家族裏得到補償,他要掌權他也要錢。

老三被人知道他有那種“愛好”,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本來是縮在家裏不見人的,這會兒也跳出來要分家產,那副貪婪的嘴臉實在是難看至極。

老四雙腿截肢殘廢了,之前為兒子還賭債幾乎把他的私房都用光了,蔣老太爺一死,他們夫妻倆就開始瘋狂的轉移公司的資產了,等被發現了總公司也只剩個空殼,留下一堆麻煩的問題。

在看蔣家兄弟鬩墻的笑話的同時,帝都其他家族也沒有幹坐著,有實力有手段的都一擁而上,把蔣家迅速給分食幹凈了。

曾經的新豪門蔣家沒落了,以迅雷不及之勢就這麽從帝都權貴之流被除名了,沒有人會承認蔣良所領導的蔣家殘餘之勢還是那個新豪門蔣家。

沈伽藍兌現了承諾,給了孟美一大筆錢,孟美帶著兒子轟轟烈烈的和蔣良鬧離婚,她的目的很明確,她還要最後再撈一筆錢。

蔣家不是以前的蔣家,雖然已經沒有多少資產了,但是只有現在孟美才敢這麽鬧,換作以前她是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

現在,只要一想到蔣良的臉面被她踩在腳底下她就覺得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

木婉言也是落井下石的,還專程跑去看蔣良的笑話,本來麽,蔣家的沒落其中也有她的手筆。

現在她如願了,她自然是高興了。

該給孟美的錢她也不會吝嗇,她沒有女兒,現在也找不到外孫,對這些能傍身的錢財她已經不是那麽看重了。

兩個女人彼此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又形同陌路,當做從來都沒有見過。

沈伽藍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蔣家沒落了,蔣家的人還在,而只要把握住蔣老太爺的那個秘密,適時的利用一下,蔣家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所以說,女人狠毒起來真沒男人什麽事,孟美這輕輕松松的一下子,就給了蔣家最致命的打擊。”

蔣家的人到現在都以為罪魁禍首是沈伽藍,而孟美卻躲在後面把自己隱藏得很好,沈伽藍不在意自己背這個鍋,因為他的本意就是如此,很多事也是他安排的,何況蔣家也沒有能力再在他面前叫囂了。

這一切一切的起源,不過是之前蔣欣榮和沈九黎幹過一架而已。

一些人想通這一點,頓時就開竅了,沈家不能惹,沈九黎更不能惹……

沈伽藍在街上心血來潮轉彎去了一家花店,順手買了一束黑色百合,等出門的時候剛好看見蔣欣宏。

和之前的意氣風發相比,蔣欣宏看著落魄了不少,看著還是那個衣冠楚楚的青年,眼神卻黯然。

他已經不是人人爭相巴結的蔣家少爺了,失去家族所帶來的威懾力,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失意的落魄人。

能不失意麽?

這段時間估計他受到的輕視和奚落比他這二十幾年加起來的都多,原本被捧得多高,現在摔下來就有多麽慘,這種滋味真是誰嘗誰知道。

蔣欣宏從來都沒想過他會變得那麽淒慘,他現在連家都沒有了,母親帶著瘋癲的妹妹欣蕊走了,就只剩下他和父親,而且父親就會逼迫著他和蔣良爭。

他想,現在到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好爭的?

不過是給人當笑話看罷了。

蔣家大不如前,資產也大大的縮水了,蔣家幾個兄弟現在手頭還有點,用這點資產好好經營一下倒也是衣食無憂,再這麽爭下去那真是要完了。

蔣欣宏有想過辦法,他甚至想過要找林業,可是林業不願意見他。

他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蔣家也是。

來找沈伽藍是他的一時沖動,畢竟蔣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全部都是拜沈伽藍所賜。

“找我有事?”

沈伽藍笑得漫不經心的,懷裏捧著一束黑色的百合,身穿黑色衣服的他身上沒有一點柔和的氣質,美麗中帶著危險和邪氣。

蔣欣宏呼吸一窒,猛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沈伽藍,那個時候捧著白色百合花的沈伽藍比那花朵更純潔美好,幹凈柔軟得讓人想要放在手心呵護。

而現在,沈伽藍還是沈伽藍,黑色衣服和黑色百合花,蔣欣宏終於承認,他無比適合這樣極致的黑色。

沈伽藍的眼波慵懶的瞟過來,仿佛在看著自己又好像沒有,冷酷、殘忍,卻又充滿了魅惑,那是一種來自黑暗靈魂的令人顫栗的美感,宛若他懷裏那束不詳的黑色百合。

蔣欣宏顫抖著,翕動著嘴唇,說:“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但是,為什麽?”

沈伽藍慢慢走近,朝他遞出懷裏那束黑色百合,蔣欣宏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

“沒有為什麽,你們碰觸了我最珍貴的東西,所以這是你們付出的代價。”

蔣欣宏的瞳孔一縮,他的身體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了,很荒繆啊,為什麽會有這麽荒繆的事情?

他猛的把手中的黑色百合甩到地上,他用嘶啞的聲音大吼著:“僅僅就是因為沈九黎嗎?那種事,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個愚蠢的蔣欣榮已經付出了代價,為什麽還會牽連到我們整個蔣家?為什麽還不放過我們?蔣家已經毀了,被你親手摧毀了……”

蔣家是毀了,而且是用那種可怕的方式,他一生敬愛的爺爺,他一向疼愛妹妹,全部都是可悲又可憐的犧牲品。

沈伽藍點頭,說:“沒錯,就是因為我的小九,我不允許別人輕怠他,那個蔣欣榮固然讓我討厭,但是你們蔣家也是太礙眼了。”

蔣欣宏目眥欲裂,大吼起來:“沈伽藍,你是魔鬼……”

路上的行人看過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也不妨礙他們繼續看這兩個男人開撕。

而且很明顯,氣急敗壞大吼起來的青年不是那個黑衣男人的對手,後者閑庭信步一般,不管青年說什麽都不為所動。

沈伽藍頷首,說:“對啊,我是魔鬼,所以你們蔣家就只是為我獻上的祭品……”

說完,他不顧蔣欣宏的失魂落魄,直接就走了。

等走出十幾步後,一輛黑色的車亦步亦趨的跟在他旁邊,好像一直在看著他一樣。

沈伽藍停下腳步轉過臉去看,車窗打開了,露出林業溫文爾雅的一張臉。

“伽藍,很巧啊!”

沈伽藍也笑,說:“一點都不巧,跟了我一路,累不累?”

後面一句是問前面的方銳的,後者什麽都沒說,沒說自家boss執意要這樣的,他也是不能違抗命令。

林業推開車門下車,站在沈伽藍面前,說:“伽藍,要不要和我吃頓飯?”

沈伽藍一挑眉,說:“好啊!”

林業一怔,沒想到他這麽幹脆,然後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現在的沈伽藍,似乎不太好揣測他的心思,因為他沒有任何的顧忌。

倆人上了車,並排坐在車後座上,沈伽藍托著下巴看窗外沒說話,和他隔了一個座位距離的林業看他,也沒有說話。

他記得,他上次和沈伽藍單獨在一起還是從伏龍山回來那次,沈伽藍鬧脾氣沒有和他說話,當時他還覺得有點為難。

察覺林業在看他,沈伽藍扭頭瞥了他一眼,又開始把玩自己左手腕上戴的水晶手鏈和一個像是手鐲一樣的精致飾品。

林業微笑,開始沒話找話說:“伽藍,還在生氣啊?”

“我怎麽敢生你林大少爺的氣?”

林業無奈,說:“別陰陽怪氣的,該生氣的應該是我好吧?你看你做的都是什麽事?”

從視頻曝光之後,就算林業心理素質強大,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還保持臉色不崩也是費好大勁兒。

沈伽藍也想到那件事,瞇著眼睛笑起來,心情倒是變得不錯了。

他說:“你的身材的確是很好啊!技術嘛,看著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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