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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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欣宏手一抖,杯子裏的飲料撒出來了,又瘋又癲的哈士奇?哈士奇是許鳴哲這樣的嗎?

不不,你們別是開玩笑吧?

事實證明,林業還真是開玩笑。

許鳴哲翻了個驚悚的白眼,一屁股在沈伽藍旁邊坐下,伸手就拿桌子上的水果吃。

林業對沈伽藍說:“鳴哲是我的表弟,小時候我們倆的關系還算是親密,長大後見面的就少了,他到現在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就是個刺頭。”

許鳴哲不滿,說:“你小時候要當好孩子,沒有我給你做對比,大人們怎麽會那麽喜歡你?”

林業想起許鳴哲小學的時候,因為考試不及格他媽媽在家長會上丟臉了,所以回來就是一頓痛揍。

許鳴哲挨了打,還橫著脖子狡辯,老師講課有的我聽不懂,有的我比老師還懂,剛好考試就是考我沒懂的,這也怪我?

許夫人當時都氣笑了。

後來他爸他爺爺他們回來了,幾個在帝都跺一下腳都能地震的大人物,跟研究機密軍情一樣反覆查看許鳴哲那張不及格的卷子,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末了,他爸來一句,這小崽子果然是我的種啊!

他爺爺點頭,兒子你小時候考試也總是不及格。

許夫人眼前一黑,簡直不知道該怎麽懷疑老許家的智商問題,關鍵這玩意兒遺傳性太強了,連她都挽救不了了。

許夫人是林夫人的好姐妹兼閨蜜,於是她來林家訴苦,結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關於許鳴哲考試不及格,還有更遙遠之前許鳴哲他爸作為“先驅者”的光榮事跡。

許夫人摸著小林業的腦袋,感嘆這要是自己生的就好了,她家的那個她已經很想扔掉了。

林業從小不管做什麽都非常優秀,小時候是學霸神童,長大後是精英中的精英,生來就被貼上了人生贏家的標簽,他的成功他所擁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理所當然。

而許鳴哲和他不一樣,他隨性他懶散他看上去也並不努力,但是,從很小的時候起就沒有人能夠否定他,他敏銳他細膩他擁有深不可測的資質,他是另一個領域的強者。

雖然從倆人的為人處事不太看得出來,但是家裏的長輩們眼神可是賊精賊精,早就把倆火候不夠的小輩兒的性子摸得門兒清,林業是盛氣淩人,而許鳴哲卻是深沈內斂,相同的一點是他們同樣的驕傲。

不管是目空一切也好,還是故作玩世不恭也好,他們都有驕傲的資本。

而從始至終,算得上的竹馬竹馬的兩個人彼此都了解對方,正因為了解,所以從來都不敢輕視分毫。

林業坐擁商業帝國,是足以掌控Z國經濟命脈的名副其實的“帝王”,他有錢有勢,年紀輕輕就是帝都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但是,他也不會小看許鳴哲。

同樣的,就像許鳴哲告誡沈伽藍的一樣,林業從來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所以許鳴哲對他也算是頗為顧忌。

畢竟,氣勢是騙不了人的,倆人都是高級種亞人,尤其是林業更是罕見的S級亞人,倆人都本能的對對方警覺,這說明對方對自己具有較大的威脅性。

許鳴哲的亞人等級略微低一些,但是林業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他的靈魂裏有不一樣的氣息,硝煙和鮮血的味道,從許鳴哲的骨子裏透出來。

被磨練到極致的鋒利還有氣勢,林業把許鳴哲形容為一把刀,一把出鞘就見血的刀,一把沒有人能輕易掌控的刀。

而這把刀在面對林業的時候,也是會遲疑,似乎在面對一面極其堅硬的盾牌,而他找不到一擊致命的弱點。

在林業的記憶裏,許鳴哲小學讀完以後就去軍事學校了,之後就很久沒見面了。

而他像是紮根在帝都的一棵樹,他的一切都在帝都,所以他只會在帝都。

許鳴哲所在的地方卻不局限於帝都,他似乎什麽地方都去,一年到頭難得回一次家,許夫人不止一次訴苦說兒子都白生了。

林業還記得,距離他上次見許鳴哲還是他爺爺過七十大壽的時候,被硬拖過去的許鳴哲還是一張吊兒郎當的臉。

倆人一見面,彼此互相打量了一番。

許鳴哲先開口說:“林業,你怎麽越來越像衣冠禽獸了?”

林業說:“許鳴哲,你也越來越像流氓了?破處了沒有?該不會還是用右手吧?”

許鳴哲撇嘴,說:“你比我還流氓,真該讓別人看看,他們口中的優雅貴公子背後到底是個什麽德行,害我背了那麽多年的鍋。”

表面痞壞痞壞,其實相當純情的某人因為“印象”這種原因一直被人誤會,齜嘴一笑完全就是不懷好意,這就是流氓。

林業笑得事不關己,別人一看,這就是貴公子矜貴優雅的風範。

從那次以後,差不多又過了一年多,林業才在今天又看到了許鳴哲。

許鳴哲還是許鳴哲,作風總是格外的與眾不同。

剛才被個女人纏著要包養,他吼出來的那幾句話簡直震驚四座。

還有,被沈伽藍埋汰了也只是翻白眼,他還神態自然的坐在了沈伽藍的身邊。

林業微微有點意外,意外許鳴哲和沈伽藍的關系好像不錯,被沈伽藍說成“又懶又饞,膽子大還愛耍賤”他也不生氣。

旁邊的白默和蔣欣宏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

許鳴哲光著膀子,就在泳褲上保守的多圍了一條毛巾,如果不這麽做,他怕被那些饑渴的女人用眼神□□裸的視奸。

他抱怨的說:“林業,你看這些都是什麽女人啊?就不能矜持一點嗎?”

林業意有所指的說:“矜持的女人你遇不到的。”

就許鳴哲這荷爾蒙爆表的身體和不用猜就知道不凡的腰力,女人就算拼個合不攏腿也要“吃”掉他啊!

當然,這種都屬於比較豪放的類型。

沈伽藍捂著嘴偷笑,許鳴哲拿櫻桃扔他,被林業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鳴哲,別遷怒伽藍好不好?”

“不好,他在笑話我,本大爺說的話難道真的很好笑嗎?”

一不留神兒,“本大爺”這個天雷滾滾的自稱又冒出來了,沈伽藍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白默硬撐著說:“其實也不是很好笑啊!許少也是真性情,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特別的清純不做作。”

他還以為自己挺幽默的,沒想到許鳴哲犀利的說:“就算你拍我馬屁也沒用,你心裏其實早樂翻天了是吧?”

白默:“……”

他真沒有,他是真的冤枉。

許鳴哲這話讓他怎麽接下去啊?

沈伽藍才發現,許鳴哲說話真是特別的不給人留面子,能把人堵得心肌梗塞都犯了。

偏偏他身份擺那兒,再不情願也只能任由他冷嘲熱諷了。

不過,說冷嘲熱諷算是過了,他只是句句話跟刀子一樣紮人心口而已。

沈伽藍笑得頭都暈了,趕緊拿杯冰飲料給自己降溫,林業只要火不燒到自己身上他就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白默嘆氣,真是敗給許鳴哲了。

許鳴哲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就默默的閉嘴了,林業為了緩和氣氛倒是語氣輕快的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幾個人聊了起來。

不遠處的游泳池歡聲笑語的,這邊坐著的也不會感覺冷清,陽光下各色的美人兒足以讓任何男人都會期待一次美妙的邂逅。

沈伽藍扭頭去看,陽光好像有點刺眼,他又轉過頭來,眼神剛好碰觸到許鳴哲的。

後者倒是坦蕩,眼神不見躲閃,這樣也不會讓人懷疑什麽。

許鳴哲想到那個美得驚心動魄的沈伽藍,想到他們的擁抱還有親吻,好像沈伽藍無不無時無刻都在誘惑他。

可是,現在坐在林業身邊,以林業戀人的名義出現的沈伽藍卻讓他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心裏有點不舒服。

眼前的沈伽藍,不會露出冰冷的眼神,也不會故作嬌媚的模樣,更不會撩撥他到心煩意亂,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低垂的眼眸裏什麽都沒有。

許鳴哲想,哪怕是嘲笑自己也好,至少沈伽藍是看著自己的。

這時候,方銳走過來湊在林業耳邊說著什麽,然後林業起身說了一句“失陪一下”就走開了。

林業不在,對許鳴哲很沒轍的白默拉著蔣欣宏也離開了,兩個人重新投入熱鬧的游泳池那裏。

這邊的太陽傘下只剩下沈伽藍和許鳴哲了。

沒有礙眼的人在,許鳴哲直截了當的問:“沈伽藍,你怎麽還沒和林業分手啊?”

沈伽藍詫異的看著他,因為有些驚訝,眼眸瞪得有點圓。

不過,他很快恢覆了雲淡風輕的模樣,說:“你很關心我和林業有沒有分手?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分手的話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想追我的話你還是有機會的。”

許鳴哲磨牙,不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怕自己被沈伽藍氣得七竅生煙。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玩脫了好不好?”

沈伽藍淡淡的瞥他一眼,說:“嘴硬。”

他的頭昏昏沈沈的,從他到這裏為止,林業一直都沒有發現他身體的異常。

身體裏像是燒著一把火,源源不斷的火焰差點把他的理智都燒掉了,雖然能勉強維持理智不暈倒,但是他的耐性也被消磨殆盡了。

陪林業逢場作戲很累,努力維持著不露出破綻也很累,身體重得連擡下眼皮子都困難,被刺眼的陽光一照,他都快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了。

和許鳴哲說幾句話他都要耗盡力氣了,他的手指不動聲色的揉捏著太陽穴,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但是,不行了……

好熱,必須要用冷水緩解他的燥熱了。

他說:“我也失陪一下,天氣熱,我去洗洗臉就回來。”

他站起來,身體極其輕微的晃了一下,他以為不會被發現,直到許鳴哲皺著眉毛抓著他的手腕。

“沈伽藍,你怎麽了?”

沈伽藍擡起頭,心裏突然有一角開始坍塌,一點一點的,直到某種不可理喻的堅持開始分崩離析。

他露出恍恍惚惚的笑容來,許鳴哲感覺情況不對勁兒,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觸手卻是一片滾燙火熱。

“你發燒了?”

許鳴哲的聲音非常的不滿。

沈伽藍身體一晃,像是要摔倒了,卻被許鳴哲抱住了。

鼻息間是略微香甜的味道,是許鳴哲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沈伽藍以前私下嘲笑說味道有點像巧克力,許鳴哲就是一塊散發著甜味的黑巧克力。

現在,這股香甜味卻讓他安心。

沈伽藍伸手抓住許鳴哲的手臂,把臉埋在他的肩窩上,他像是委屈了一樣,小聲的說:“頭好痛好暈……身上也好熱,太陽……晃得我眼花……想去游泳……又怕掉進游泳池裏起不來……”

許鳴哲聽著他小聲的抱怨,聲音軟軟的,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脆弱的沈伽藍。

他心裏一顫,在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抱著沈伽藍的身體了,後者不斷下滑的無力的身體顯示情況已經很不好了。

“醫生,快去叫醫生……”

許鳴哲朝周圍大吼起來,以他對沈伽藍亂逞強的這種行為的猜測,他怕沈伽藍就是把普通的感冒活活熬成了急性肺炎,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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