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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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關門吧!

第四天,開門沒見到人,沈伽藍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躲在哪裏偷窺,沒有在意的就出門了。

離開酒店的時候,他開的是林業的車,手感性能好到讓他忍不住想要直接飆車。

在他看不到的位置,一個金發男人鬼鬼祟祟的帶著他的大狗也鉆進一輛車,他壓低聲音說:“跟上前面那輛車。”

前面的司機抽抽嘴角,餵,當個跟蹤狂是很沒有前途的啊!

但是,司機還是任命的開著車,死死的跟著前面那輛銀灰色的車子。

沈伽藍開車熟門熟路的摸到妖精國度,畢竟不是第一次來了,這會兒是下午,酒吧門是開了,不過幾乎也是沒什麽客人。

他穿過大廳直接去了二樓,後面跟著一條大尾巴,金發男人帶著他的大狗在清潔大媽怪異的眼神裏也上樓去了。

二樓有好幾個房間,窗戶都是背朝著酒吧正門開的,走廊一邊全部安裝了防盜網,下面擺放著不少鮮活的盆栽。

沈伽藍走到最盡頭那個房間,也不敲門,直接伸腿猛地一踹,門發出好大一聲聲響,他也不停下,又踹了好幾下。

只能一聲“哢嚓”,他把門踹開了,保持著擡腿的姿勢看著裏面默默看自己的男人。

聞聲而來的明哥和牽著狗狗的男人看他粗暴的舉動,就差嚇得抱在一起了,瑟瑟發抖。

沈伽藍微笑,說:“早啊!吃了嗎?”

明明已經是下午了,羽白看樣子卻是剛剛起床,穿著大體恤衫和短褲,一手拿著水杯,嘴裏滿是泡沫還叼著一根牙刷。

他翻著一雙死魚眼看著沈伽藍,慢吞吞的繼續刷牙,一邊往衛生間裏走去。

沈伽藍也不急,任由他去衛生間裏打理自己去了,他這才進門,順便招呼門外的兩人一狗也進來。

他打量一下羽白住的這個地方,一百多個平方的地方就一廳一臥,還有廚房和衛生間,空間不大但是住一個男人,不,住一大一小倆人也是足夠了。

在他鬧出巨大的聲響之後,一個穿著綠色小洋裝的小孩兒冷著臉從房間裏走出來,一張小臉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冷漠,眼神陰郁。

最紮眼的是,小孩兒左手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臉蛋兒上有一道血痕,露出了胳膊腿上也有這樣的痕跡。

明哥看到了,心裏一個咯噔……夭壽啦,羽白竟然是一個喜歡虐待小孩兒的變態。

金發男人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悄悄問沈伽藍,說:“藍,那個小孩兒是怎麽回事?”

沈伽藍微笑,說:“那是羽白做的好事。”

他笑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還滲人,金發男人縮縮脖子,快兩米的大塊頭努力的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自己不存在。

偷窺什麽的,跟蹤什麽的,賣蠢什麽的,不管哪一條“罪名”都能讓沈伽藍暴起,所以還是不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了。

那個小孩兒跟沒看見人一樣,自己去冰箱裏拿酸奶,他一只手不方便,笨拙的弄開包裝插上吸管自顧自的喝起來。

不到兩分鐘,羽白就從衛生間裏出來了,已經刷好牙洗完了臉。

他不是很熱絡的問沈伽藍:“你來有什麽事嗎?”

沈伽藍的回答是照著他的臉狠狠甩一巴掌,然後一腳把他踢得摔在地上,他的身體撞到了茶幾,頓時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的刺耳。

沒有人說話,連小綠也沒有,他楞楞的,看著羽白跟只蝦米一樣蜷縮著身體躺在雜物上,地上摔碎的玻璃碎片甚至割破了他手上的皮膚。

他以為的刀槍不入一樣的男人,此刻卻露出這樣狼狽的姿態,在另一個男人面前。

羽白喘著氣,一動肚子又鉆心的痛,他好不容易強撐著半坐起來,等那劇痛緩過勁兒來。

金發的男人湊過去,好心的扶起他,嘴裏嘀咕著說:“這麽久沒見,你怎麽不叫人了?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我大哥要是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又要生氣了……”

羽白沒好氣的說:“閉嘴,迪諾叔叔。”

“你還知道我是你親叔叔?”

羽白不想理他,親叔叔又能怎麽樣,對他還不如對一只狗好呢!

別懷疑,就是他那只寶貝心肝兒狗,誰碰剁誰手,而自己這個親侄子當面被揍他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沒跟著搖旗吶喊已經是不錯了。

他胡亂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扯著嘴角對沈伽藍說:“我又惹你了?做什麽無緣無故的打人,很痛的好不好?”

沈伽藍冷笑,一指旁邊表情呆楞的小孩兒,說:“你瞞著我的事還有一件,別說你忘記了。”

羽白抿著嘴唇不說話。

沈伽藍走過去,在小孩兒變得驚恐的表情下一把拎起人,不停掙紮的小綠掙不開他的手,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動物一樣脆弱無助。

“別動,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這一聲威脅很管用,小綠不掙紮了,被拎著衣領提起來讓他有點不舒服,小臉慘白慘白的。

他怕羽白,但是,他現在更怕沈伽藍。

其實,不止他怕沈伽藍,明哥也怕,不過他是硬著頭皮留下來的。

沈伽藍拎著小綠,冷冷的說:“這個小家夥是蔣欣雅的兒子,但是,你沒有和我報告,他也是阿修羅的兒子,是不是?”

聽他這麽說,迪諾表情怪異,然後用更覆雜的表情去看羽白。

羽白手臂上還在滴血,他神色淡淡的說:“阿修羅是你的禁忌,我還以為你不會提起他呢!”

“這事不用你管,而且,你有權力來質問我嗎?”

沈伽藍擡手一丟,小綠小小的身體飛出去,迪諾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被他抱住的小孩兒臉色看起來很不自然。

沈伽藍不解氣,走過去又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羽白的臉上頓時多了一個手印,嘴角也流出鮮血來。

明哥看得膽顫心驚的。

“從跟著我來帝都,然後出任務,你的目的一開始就是那個小家夥是不是?”

羽白樣子狼狽,但是偏偏神色如常,他平靜的說:“如果我說不是呢?我來到帝都,只是無意看到被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小綠,我想收養他,我為了斷了他的念想所以殺了蔣欣雅,事實就是這樣的。”

“你想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不,也許是天意。”

沈伽藍並不會被這個理由說服,他說:“阿修羅是你的老師是你的主人,也是你最尊重的人,而我殺了他取代了他的位置,承認吧!你有多憎恨我就有多想念他,他的孩子,哪怕只是他未曾謀面的孩子,這個他沒有付出一點感情的孩子也是你最後一點安慰,你不想承認嗎?如果我當著你的面活生生掐死這個小家夥,你會是什麽反應,我會很期待的……”

羽白知道他一向心狠手辣,說出的話從來不會收回,他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五年前,他殺了阿修羅,並且取代了他的位置,而那個時候他才二十一歲,他就有實力撼動阿修羅十幾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勢力。

所以,沈伽藍才會是組織裏的四個首領之一,而且是其中最殘酷的激進派。

他的叔叔迪諾曾經形容沈伽藍,如同一顆打磨至完美的藍色鉆石,堅硬而且美麗。

令人著迷的姿態萬萬千千,但是,這樣美麗而又強悍的存在卻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羽白不怕他,他知道自己殺不了沈伽藍,而沈伽藍不屑殺他。

曾經,他不明白為什麽沈伽藍會把自己放在他的身邊,後來他明白了,留下他這樣具有威脅的人不過是沈伽藍在自己頭頂懸上的一把刀,能讓他隨時保持警醒。

沈伽藍這個男人冷酷得讓人心驚,就像現在,他用輕柔宛如情人耳畔私語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來,羽白卻根本不能無視。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完美無缺的面具裂開了,不情願的袒露出裏面的真實來。

他抖動著嘴唇,艱難的說:“不要這樣,藍,我的主人……”

是的,他在向沈伽藍示弱向沈伽藍臣服,他那麽卑微的請求著,放棄了自己所有的驕傲。

他害怕,如果自己做不到沈伽藍滿意的程度,那麽沈伽藍就會真的當著他的面活生生的掐死小綠。

他知道,沈伽藍一定會這麽做的。

聞言,聽到羽白的求饒,沈伽藍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像是嘲諷又像是輕蔑。

“你終究還是求我了,羽白,你終究還是對我屈服了。”

羽白猛地睜大眼睛看他,眼神裏有不甘有憤怒,卻唯獨缺少沈伽藍期待的那種情緒。

“羽白,我殺了阿修,我害死了你的父親,你為什麽不憎恨我?”

羽白轉動眼珠,眼神仿佛不經意從迪諾身上滑過,他露出一個空白的笑容來。

所幸,沈伽藍也不期待他的回答。

“這個小家夥我可以給你,就當是給你的獎勵,還有把他藏好,你自己也收斂一點,特別部門已經盯上了我們了。”

“好。”

沈伽藍不說廢話,他轉身就走,迪諾帶著狗狗趕緊跟上去。

見沈伽藍那個殺神走了,明哥才敢湊過來,他小心翼翼的問:“你沒事吧?”

羽白身體晃了晃,到底還是站住了,一抹嘴,得了,忘了手臂的劃傷,弄得滿嘴都是血。

“沒事。”

明哥:“……”

大哥,我看你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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