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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果然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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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情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來,然後身體往後一靠,兩條修長的大腿直接架在桌子上,目測擡得比他腦袋都高了。

但是,對他的行為側目的有,敢說什麽的卻沒有,林業是懶得說他什麽,又不是他爸他媽管那麽多做什麽。

小蜜一身職業套裝,給在座的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彼此的身份,她說話方式很是公式化,只是單純的介紹。

林業是她口中的“報案人林先生”,而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卻是“警局刑事處的處長歐陽處長”,身份都是恰到好處的點明。

比如,沈伽藍只是她口中一帶而過的“沈先生”,雖然簡潔,但是也是肯定他可以待在這裏的。

然後才是被害人的父母蔣良和木婉言,蔣家其他人也是如沈伽藍一般,小蜜一個不漏的點明了他們身份。

原本蔣良對林業的到來頗有點抵觸,這位大少爺不動如山的往那一坐,給他和蔣家就是無形的威懾。

木婉言那個潑皮的賤女人反正是不要臉了,想怎麽著就怎麽著,臟水黑鍋可以使勁兒的往自己身上甩,但是自詡有頭有臉的他卻不能那麽做,畢竟林業還在這兒呢!

但是,鐘離情手下的那個女人也說了,林業是報案人,他坐在這裏也是合情合理的。

就算不合情合理,人都來了,他也沒膽子趕人走啊!

蔣良這段時間可是過得煎熬,鐘離情也不知道查出了什麽,對外一點口風都不透,所以弄得這會兒他心裏是一點底兒都沒有。

穿格子短裙的糖糖走過來,在每人面前放了一疊資料,每個人都拿著翻看起來。

沈伽藍一看,是蔣欣雅的屍檢報告結果,附上各種照片一起好幾頁打印紙,記錄得非常詳細。

小蜜開始現場給所有人做出講解,說:“結果顯示蔣欣雅是被註射了某種□□而死的,這種□□很罕見稀有,所以我們確定是新型□□,其特點是讓人半分鐘內沒有痛苦的死亡,很適合……暗殺。”

歐陽處長也適時的開口,說:“兇手從殺人到離開都是無聲無息的,而且也沒有在監控下留下任何的痕跡,說明這是專業的殺手。”

鐘離情不發言,他坐在那裏,身體晃來晃去的。

林業皺眉,對這個案子不太樂觀,專業的殺手背後只會有更覆雜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豪門正房小三相鬥這種程度的戲碼。

沈伽藍托著下巴,心想,羽白當然是專業的,他從十歲開始就是一流的偽裝型殺手。

至於新型□□,估計是另外一個家夥的傑作,這兩個人一向配合默契。

他眼眸一轉,見鐘離情正對自己促狹的眨眼睛,被林業告誡過要離他遠點的沈伽藍一扭頭,當作沒看見。

鐘離情露出心碎的表情,林業冷眼看著他。

木婉言一臉悲痛的表情,激動的說:“所以呢?兇手抓到沒有?有沒有人在背後指使?”

蔣良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賤女人真是狠心,已經認定是他殺了自己的女兒。

她也不想想,蔣欣雅到底是他的女兒,虎毒都不食子,他能有那麽狠毒嗎?

他說:“鐘部長,歐陽處長,既然這件案子交由你們負責,說實在的我很放心,我知道你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清白的人。”

雖然鐘離情看起來不靠譜的樣子,但是架不住蔣良對他的畏懼啊,蔣良並不是孤陋寡聞的人,他雖然對亞人的事情一知半解,但是蔣家也是豪門,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不能觸犯的禁忌。

那就是特別部門,Z國最神秘最恐怖的秘密武器。

這個組織的存在是黑暗的,不遵從道德、法律、人性的規範,他們強者為尊,而且弱肉強食,和野獸的生存法則沒什麽兩樣。

沒有人知道,能同時禁錮那麽多猛獸的到底是什麽,也許是這個國家最終極的力量,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至今也沒有人敢去深究這個問題。

所以,蔣良對鐘離情的態度那是畢恭畢敬的,絲毫不敢怠慢。

他雖然心裏沒底兒,但是,他自己和女兒蔣欣雅被殺這事沒有一點關系他也是心知肚明,做沒做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既然這樣,他應該是不會受到牽連的。

想通這一點,他對木婉言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任憑這個賤女人怎麽鬧,反正這個莫須有的罪名他是不會背的。

小蜜對蔣良的拍馬屁不冷不熱的,反而對木婉言說:“蔣夫人,在這裏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們並沒有抓到兇手。”

聞言,木婉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尖叫起來:“怎麽會沒有抓到兇手?你們不是通知我們說今天結案嗎?現在就這樣結案?連兇手都沒有,你們該不會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吧?”

蔣良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臉上的懷疑和失望根本不加掩飾,包括他弟弟蔣忠在內蔣家人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他們沒有人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所以,現在怎麽結案?

木婉言根本不接受,她發出一連串的質問卻沒人為她解答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麽,連忙去拉旁邊的歐陽。

“歐陽處長,你說句話,怎麽會這樣?”

歐陽處長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沈聲說:“鐘部長自然有他的理由,他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放心吧!”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交代,我不會接受的……”

林業的反應是嘆氣,果然被他猜中了。

沈伽藍拉他的衣袖,林業往這邊靠一點,沈伽藍湊近他,說:“他果然是個花瓶,不做事,肯定被人架空了。”

林業嘴角一抽,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

木婉言因為得不到滿意的答覆,這會兒都要鬧起來了,之前看她把蔣良逼迫得快要吐血的彪悍勁兒,這回懟上鐘離情也是豪情萬丈的。

“鐘離情,我尊稱你一聲‘鐘部長’是看得起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為我的女兒做主抓到兇手的,但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被她悲憤的模樣嚇了一跳,鐘離情不由得坐直了身體,很好,大長腿也從桌子上放下去了。

蔣良面色古怪,以他對木婉言的了解,他當然知道木婉言要做什麽了。

果然……

“鐘離情,不管你是無能也好還是怠慢也好,現在你接手的這個案子破不了,你就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那麽年輕就被害了,我孤零零的一個人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你輕飄飄一句‘抓不到兇手’就想這麽算了?”

鐘離情眨眼睛,說:“我沒說這樣就算了啊!”

木婉言幾乎都要捶胸頓足了,大吼:“你都沒有抓住兇手,你是不是想胡亂給自己找個借口推脫責任,你該不會是想對外宣稱我的女兒是自殺吧?”

鐘離情:“……”

有這個想法,但是被人說出來了怎麽辦?

見鐘離情這副表情,木婉言已經炸了。

“被我說中了?我告訴你,鐘離情,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的女兒死不瞑目,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一邊吼,一邊準備朝鐘離情撲過來,旁邊的歐陽眼疾手快,趕緊拉住她。

“蔣夫人,冷靜一點……”

木婉言目眥欲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蔣欣雅是她的女兒,就算她再放蕩不檢點,那也是她唯一的女兒。

她火氣一上來,力氣就大了,歐陽怕弄傷她也不敢用力,覺得推推搡搡的也不像話,就一招手,讓身後手底下的人過來幫忙拉住木婉言。

“鐘離情,你這個混蛋……”

蔣家人沈默不語,看著木婉言大吵大鬧的,他們仿佛置身事外般的從容不迫,看起來相當的虛偽,不過他們卻不自知。

蔣良臉上不顯,心裏卻是幸災樂禍的,這個賤女人不知道鐘離情到底是什麽身份,還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什麽機關幹部在這裏胡鬧叫囂,得罪了鐘離情,這個賤女人就別想活著了。

在有心人眼裏,這些蔣家的人還不如木婉言。

林業低聲對沈伽藍說:“難道蔣欣雅不是親生的?”

沈伽藍的註意力卻在別的地方,他說:“我看只要一松手,蔣夫人肯定撲過去撓花鐘離情的臉。”

鐘離情嘆氣,扭頭對糖糖說:“你看,你們都不讓我開口說話火都能燒到我身上,我冤不冤?這叫什麽事兒?”

木婉言還在叫囂“鐘離情你別想糊弄老娘”,她潑辣勁兒上來,兩個人都快拉不住她了。

突然,鐘離情起身猛的一拍桌子,雙手撐著桌子露出一張笑容邪魅的臉。

然後,他大吼一聲:“不許鬧,再鬧我咬死你。”

林業和沈伽藍吐槽,說:“看到沒有?他就這點出息……”

沈伽藍微笑著不說話,明顯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小蜜趕緊說:“我們部長有話要說。”

關鍵時候還是要把鐘離情推出來擋箭,不對,是擋災。

不然,要他這個部長有什麽用?

而木婉言不鬧了,她惡狠狠的瞪著鐘離情,放話出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我告訴你,你想把我女兒被殺的事實篡改成自殺我是不會答應的,除非我死了。”

鐘離情頭疼,女人就是麻煩,要是男人,他早一腳把人踹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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