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賭

關燈
打賭

“要不,我們打個賭?”江玄霜說。

簡瑛掀了掀眼皮,看向她,眼中興趣缺缺。

“如果你能要到鼓手的姓名和聯系方式,算你贏。”江玄霜笑得溫柔大方,她緩緩的伸出纖纖細手,晃了晃手掌,說:“賭註,這個數。”

“五萬,有點少。”黎芷撇起唇角,樂意當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江玄霜搖了搖頭,顧太太拍她馬屁:“哎呦,玄霜會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嗎?我猜是五百萬!”

五百萬!

簡瑛的眼底噌的一下燃起一簇小火苗,面上神情如故,還是那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放在膝頭的小手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若是從前,五百萬她還會考慮一下值不值得,現在……抱歉,她給的太多了!

她急需要錢,江玄霜正是知道這一點,曉得她不會拒絕五百萬金錢的誘惑,才敢如此說。

周婭收起毫不在意的旁觀者姿態,身子微微的往前傾,頗有些擔憂的看向簡瑛。

她不想簡瑛因為金錢的驅使,像個小醜一樣,任由江玄霜擺弄,在眾人跟前出醜。

黎芷看了看簡瑛,又看了看江玄霜,打量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變換,她不知道江玄霜吃錯什麽藥,居然提出這種賭註,許是想看簡瑛出醜?

要知道,玩音樂的男生性子和常人不同,自詡標新立異,何況她們跟現在的年輕人存在一定的代溝,不一定能像從前一樣如魚得水,萬一……碰壁,尷尬的是誰,大夥兒心知肚明。

花錢找樂子,黎芷嘖嘴,說:“財神爺啊這是!”

“怎麽樣?”江玄霜還是那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笑瞇瞇的問她。

簡瑛差點繃不住,要翻個白眼,她笑著接下對方的挑釁,說:“好。”

她端起周婭的威士忌,仰頭,一口喝光,唇染了酒漬,濕漉漉的,她幹脆利落的用指腹輕輕的擦掉嘴角的酒漬。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

“正好,我不嫌錢多。”簡瑛笑著說。

眾人給她讓道,簡瑛挺直腰背,從容不迫的走出,夜場裏開著充足的暖氣,她早就把最外面套著的青白膁脫下,裏頭穿著的小黑裙簡單的勾勒出女人曼妙的窈窕身姿,一雙纖細的大長腿曲線優美,筆直勻稱。

眾姐妹各懷心思的望著她離去的身影……

“鼓手”表演完沒有回後臺,而是在吧臺給調酒師幫忙,清洗杯子,擦拭杯子上的水漬,簡瑛走過去的時候,他正和調酒師說話。

“來上,一杯瑪格麗特。”她說。

年輕的鼓手神色冷淡的睨了她一眼,不經意間,擦拭杯子的動作慢了一拍。

“好咧,”調酒師說:“一杯瑪格麗特,美麗的女士,你需要等一下。”

鼓手取出幹凈的瑪格麗特杯子放在吧臺上,調酒師有條不絮的取出制作瑪格麗特雞尾酒的材料,酒杯邊緣貼上青檸檬片,轉上一周,再倒置在放鹽的小碟上緩緩轉動做雪花邊,而後搖酒壺內依次倒入龍舌蘭、君度、青檬汁等,手中的雪克搖酒壺上下翻飛,動作熟稔,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她沒有搭理鼓手,但是眼神總是斷斷續續的落在他身上。

調酒師調好瑪格麗特,小心翼翼的將金黃色的瑪格麗特雞尾酒蕩入杯中,盡量不弄到酒杯邊沿的雪花邊。

“美麗的女士,你的瑪格麗特。”調酒師制作好瑪格麗特,示意一旁的鼓手送給簡瑛。

鼓手神色未變,身子微微地向前傾,遞上瑪格麗特。

簡瑛伸手去取,兩人的手一前一後離開酒杯,她的尾指輕輕的滑過他的手背,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在他的心尖上蕩漾起漣漪。

對方脊背一僵,立時擡眸望她,眼中都是覆雜的思緒。

簡瑛笑笑,從容的端起酒杯,淺淺的啜上一口,清爽的果香和龍舌蘭的香味在舌尖漸漸的蔓延開,她瞇了瞇雙眼,回味舌尖酸酸澀澀的味道。

“幫看一下,我上個廁所。”調酒師說著,起身離開。

“嗯。”鼓手應答。

簡瑛什麽都沒幹,悠哉悠哉的坐在高腳凳上喝著她的瑪格麗特。

不遠處,充當吃瓜群眾的幾人裏,黎芷率先開口,她撇了撇嘴,質疑:“阿瑛行不行,這麽久了,也不見人理她。”

周婭嘖了一聲,回懟:“你著什麽急,釣魚這種事,急得來嗎?要有耐心,你看人家出錢的財神爺玄霜都不著急。”

顧太太誇張似的“哎呀”了一聲,引得眾人註意後,壓低聲音,八卦道:“你們說,以前的簡瑛會為這幾百萬委屈自己嗎?”

眾人不禁回想少女時代豪橫傲慢的簡瑛,別說幾百萬了,幾個億都難讓這傲慢的家夥委屈自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李太太笑得花枝亂顫,說:“儂以為,現在的簡瑛還是以前的簡大小姐啊,幾百萬,夠她揮霍不少時日。不得不說,玄霜出手真大方利落。”

江玄霜聞言,眉眼冷淡,端莊從容的說:“幾百萬買個樂子,不虧!”

簡瑛自然曉得五百萬是江玄霜為了找樂子揮霍的手筆,她們就是想要看她出醜,像個小醜一樣,為生計,為金錢低頭。

不要緊……簡瑛緩緩的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比起出醜,她真的太需要這五百萬了!

鼓手穿著純白的襯衫,襯衫下擺掐入腰帶中,看似清冷禁欲,最上方的扣子卻又解開兩顆,夜場灰暗的燈光下,露出的膚色恍若玉色。瑪格麗特裏摻著烈酒,她的眼神有些迷蒙濕漉,目光落在他純白的扣子上,她想,這錢不賺白不賺,鼓手不是其他人,正好是她認識的人……裴洛。

正因如此,她很有把握!

調酒師去了廁所,裴洛猶豫一下,修長的身子往前傾,壓低聲音說:“你怎麽在這,你來這兒幹什麽?”

簡瑛笑了笑,紅唇柔軟濕潤,她撐著下頜,凝望著他,說:“你這話有點好笑。怎麽,那,你怎麽在這? ”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裴洛有些悶悶的抿了抿唇。

半響,他解釋道:“頂替室友的兼職,他病了。”

簡瑛似乎醉了,雙手疊在吧臺上,趴著,掀起眼皮,眼神溫柔的望著對方,說:“我沒想到你還玩音樂,你是樂隊的正式成員?”

“不是。”幹脆利落。

她不問,他不說。

她問了,他簡單的回答。

簡瑛臉色微變,裴洛不得不解釋:“樂隊的鼓手下午不舒服,老板給了三倍工資。”

她點了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打鼓的樣子英俊迷人,也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還差點兒迷倒我。”

裴洛有一種被調戲的錯覺,理智告訴他遠離這個女人,但是,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曉困擾自己多時的疑惑。

“那天晚上……”

他斟酌的說:“如果我們發生了……我,我會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