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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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初雪降臨的那天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灰蒙中，因為下雪路滑加霧霾天氣，程靳禹這個晚高峰的班下的有些晚，等趕到好友周皓的生日聚會時，席已經開了個頭，他自知遲到理虧進門便準備自罰一杯，周皓把他的手按住，笑著說別急你可不是最後一個。
程靳禹落座的時候看見周皓沖他眨眼，讓他想起來這個聚會的順帶意義，但是片刻後陳迦亦推門進來，對視的瞬間程靳禹看到對方同樣帶著一絲震驚的眼神。
他一手將起了霧的眼鏡摘下，脫掉棉服裏面是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對著大家微微鞠躬的時候帽子也跟著蓋到後腦勺上，他起身又擺正：“抱歉各位，今天值班來晚了。”
因為程靳禹的性向在一群朋友們是公開狀態，加上他年初剛結束一段糟糕的感情，所以之前周皓跟他講最近認識一個跟他取向一樣的新朋友，覺得人不錯，想讓他倆認識認識也算翻開生活的新篇章。
既然周皓跟自己透露過陳迦亦的取向，那自己在他那裏也沒有什麽秘密，“恰好”就只剩下程靳禹旁邊的位置，對方坐下時手臂無意觸碰的一瞬間，氣氛莫名有些心照不宣的微妙。
“來吧你倆，認識一下。”
其實都是周皓口中的“一個朋友”，可不得不承認世界真的很小，程靳禹正把盛了茶水的杯子往陳迦亦手邊推去，佯裝客氣地準備自我介紹，卻在對面人馬上憋不住笑意的眼神裏敗下陣來，最終沒忍住摸了摸鼻尖說了實話。
“我倆認識的時間可能比你們都長。”
關於陳迦亦，程靳禹想自己對他的第一印象應該是可靠。
大概應該是前年了，程靳禹作為一名交警，在路口處理一場車禍，有人受傷嚴重，情急之下他用喇叭喊了一聲有沒有醫生，當時下來的就是陳迦亦，一直陪他等到救護車來。
後來就是兩個人住一個小區，是某次周末出去晨跑知道的，在早餐店門口沒註意不小心撞到，程靳禹剛道了歉，對方摘下耳機一臉驚訝：“是你啊，這麽巧。”
緣分使然，那天加了聯系方式，程靳禹本想請他吃個飯為表之前的謝意，但值班的時間總是對不上，於是漸漸地不了了之。
再後來的話，因為陳迦亦在人民醫院急診科，車禍之後去找人了解情況的時候程靳禹偶爾會碰到他值班，但也只是打個招呼各忙各的，除此之外，他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麽交集。
因此程靳禹也沒想過他和自己原來是同一類人。
所以此刻在車內不大的空間裏，兩人之間突然被挑明的話題，不知為何，反倒讓程靳禹沒那麽坦蕩。
回去的路上沒什麽車，只有被風卷起的雪與柔和路燈映襯著寧靜的夜，酒精的作用促使他的身體懶懶地倒在副駕駛座上，陳迦亦第二天還要上班，該罰他的酒悉數被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推到了自己手裏，他倒是沒什麽但陳迦亦過意不去，主動接了送他回家的任務。
透過車窗的倒影程靳禹望見陳迦亦認真開車的側臉，暗自在心裏調侃。
好荒謬，有種老房子著火的感覺。
“程靳禹。”
“嗯？”
印象裏他和陳迦亦沒有單獨見面的機會，也沒這麽完整地叫過名字，程靳禹猛然意識到兩個名字讀起來好像。
心有靈犀一樣，陳迦亦在旁邊忍俊不禁：“好怪，縮寫一樣讀音也差不多總感覺在叫自己。”
“還真是。”程靳禹也勾了勾唇角，身子坐正一些，他感覺陳迦亦應該是有話要說，於是他假裝沒意識到努力緩和這微妙的氛圍。
“沒想到周哥跟我說的人是你。”
“誰不是呢，你進來我特別震驚，”他看著陳迦亦轉動方向盤拐進車位裏，“接觸太少了還是。”
“那你對我感覺怎麽樣？”
陳迦亦把車熄了火，看過來時程靳禹剛解開安全帶抹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點，驀然被他的直白嚇一跳，胳膊肘嗑到車門上發出一聲悶哼。
“沒事吧？” “這麽直接嗎？”
語氣關切，但程靳禹無端聽出幾分“嘲笑”，過了兩秒也被自己的窘態逗樂：“想笑就笑吧。”
“我的意思是……”月亮的光輝在夜幕裏正盛，陳迦亦的眼神依舊熾熱，程靳禹看得懂。
“以後要不要多接觸接觸？”
程靳禹挑了挑眉，漸漸地被這份熱烈感染，他想，其實沒有什麽好退縮。
“好啊，處著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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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降臨的那天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灰蒙中，因為下雪路滑加霧霾天氣，程靳禹這個晚高峰的班下的有些晚，等趕到好友周皓的生日聚會時，席已經開了個頭，他自知遲到理虧進門便準備自罰一杯，周皓把他的手按住，笑著說別急你可不是最後一個。
程靳禹落座的時候看見周皓沖他眨眼，讓他想起來這個聚會的順帶意義，但是片刻後陳迦亦推門進來，對視的瞬間程靳禹看到對方同樣帶著一絲震驚的眼神。
他一手將起了霧的眼鏡摘下，脫掉棉服裏面是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對著大家微微鞠躬的時候帽子也跟著蓋到後腦勺上，他起身又擺正：“抱歉各位，今天值班來晚了。”
因為程靳禹的性向在一群朋友們是公開狀態，加上他年初剛結束一段糟糕的感情，所以之前周皓跟他講最近認識一個跟他取向一樣的新朋友，覺得人不錯，想讓他倆認識認識也算翻開生活的新篇章。
既然周皓跟自己透露過陳迦亦的取向，那自己在他那裏也沒有什麽秘密，“恰好”就只剩下程靳禹旁邊的位置，對方坐下時手臂無意觸碰的一瞬間，氣氛莫名有些心照不宣的微妙。
“來吧你倆，認識一下。”
其實都是周皓口中的“一個朋友”，可不得不承認世界真的很小，程靳禹正把盛了茶水的杯子往陳迦亦手邊推去，佯裝客氣地準備自我介紹，卻在對面人馬上憋不住笑意的眼神裏敗下陣來，最終沒忍住摸了摸鼻尖說了實話。
“我倆認識的時間可能比你們都長。”
關於陳迦亦，程靳禹想自己對他的第一印象應該是可靠。
大概應該是前年了，程靳禹作為一名交警，在路口處理一場車禍，有人受傷嚴重，情急之下他用喇叭喊了一聲有沒有醫生，當時下來的就是陳迦亦，一直陪他等到救護車來。
後來就是兩個人住一個小區，是某次周末出去晨跑知道的，在早餐店門口沒註意不小心撞到，程靳禹剛道了歉，對方摘下耳機一臉驚訝：“是你啊，這麽巧。”
緣分使然，那天加了聯系方式，程靳禹本想請他吃個飯為表之前的謝意，但值班的時間總是對不上，於是漸漸地不了了之。
再後來的話，因為陳迦亦在人民醫院急診科，車禍之後去找人了解情況的時候程靳禹偶爾會碰到他值班，但也只是打個招呼各忙各的，除此之外，他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麽交集。
因此程靳禹也沒想過他和自己原來是同一類人。
所以此刻在車內不大的空間裏，兩人之間突然被挑明的話題，不知為何，反倒讓程靳禹沒那麽坦蕩。
回去的路上沒什麽車，只有被風卷起的雪與柔和路燈映襯著寧靜的夜，酒精的作用促使他的身體懶懶地倒在副駕駛座上，陳迦亦第二天還要上班，該罰他的酒悉數被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推到了自己手裏，他倒是沒什麽但陳迦亦過意不去，主動接了送他回家的任務。
透過車窗的倒影程靳禹望見陳迦亦認真開車的側臉，暗自在心裏調侃。
好荒謬，有種老房子著火的感覺。
“程靳禹。”
“嗯？”
印象裏他和陳迦亦沒有單獨見面的機會，也沒這麽完整地叫過名字，程靳禹猛然意識到兩個名字讀起來好像。
心有靈犀一樣，陳迦亦在旁邊忍俊不禁：“好怪，縮寫一樣讀音也差不多總感覺在叫自己。”
“還真是。”程靳禹也勾了勾唇角，身子坐正一些，他感覺陳迦亦應該是有話要說，於是他假裝沒意識到努力緩和這微妙的氛圍。
“沒想到周哥跟我說的人是你。”
“誰不是呢，你進來我特別震驚，”他看著陳迦亦轉動方向盤拐進車位裏，“接觸太少了還是。”
“那你對我感覺怎麽樣？”
陳迦亦把車熄了火，看過來時程靳禹剛解開安全帶抹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點，驀然被他的直白嚇一跳，胳膊肘嗑到車門上發出一聲悶哼。
“沒事吧？” “這麽直接嗎？”
語氣關切，但程靳禹無端聽出幾分“嘲笑”，過了兩秒也被自己的窘態逗樂：“想笑就笑吧。”
“我的意思是……”月亮的光輝在夜幕裏正盛，陳迦亦的眼神依舊熾熱，程靳禹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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