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這一年。老六糟蹋光了紅梅娘家親戚投的錢。老六每次都以談生意為由請一堆老板，但這些老板也只是來吃個飯，並沒有給老六實質性的承諾和資源。老六還是樂此不疲的請他們吃飯，去唱歌，去給他們安排小姐。老六自己倒是沒有找過小姐，一方面是老六覺得她們臟，一方面是每次談生意都帶著婉言。

後來老六欠了一屁股債，以吉凱的名義，但這件事只有老六知道。老六開始欠債後，對紅梅的態度陰晴不定，經常在婉言睡著後對紅梅一頓毒打。有一次，老六打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像是把衣櫃上的箱子撞下來了，給旁邊屋裏的婉言吵醒了。婉言光著腳走到紅梅挨打的屋門口，開門打不開，問：“媽媽，你快醒醒，家裏是不是有賊，我剛聽到好響一聲。”紅梅不想讓婉言知道老六打她，於是笑了兩聲，跟婉言說：“沒事，你快去睡覺，我睡覺不小心踹下來一個箱子。”老六著急讓婉言離開，也發了脾氣：“哪有賊，快滾去睡覺。”婉言本來就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的又睡覺去了。

又是一個假期，老六帶著婉言出去談生意。因為這次生意，婉言後來愧疚了很多年。那天有一個女人，叫紅鳳的，打扮的很洋氣，40歲看起來也只有30歲的模樣。看著婉言在飯店外邊一個人吃雪糕，便從飯桌上離席，走到婉言旁邊，問：“婉言，你爸爸的手機號碼是多少啊？”婉言以為又是像之前那些談生意的人要手機號，順嘴就說了。後來紅鳳以談生意為名，經常約老六出去，老六也總是帶著婉言。老六一開始，真的沒想跟這個女的搞出點什麽，所以每次看天晚了就借口孩子要睡覺，就帶婉言回家了。

老六是個慣會打造人設、顛倒黑白的騙子。他在做生意的第三年，欠了錢後，就開始樹立新的人設。他給酒桌上那些生意人，每個人都只說一點。這些生意人聊天後得出的結論是：紅梅不管孩子，天天就知道打麻將，輸了幾百萬，每天都是老六帶著孩子到處跑，掙錢給紅梅還債。

事實上。老六有一門手藝——開挖掘機。老六的開挖掘機的技術實在是好，但有很多年沒活做。老六沒活做完全是自找的，工期太長了不去，工時太長了不去，還必須要比別人的工資高，挖到玉了，還得讓自己帶回家。所以靠紅梅養家。他天天喝酒打牌看電視，有很多年不管孩子，現在還以吉凱的名義欠了一屁股債。

紅鳳當時很相信老六的人設，一心想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一方面，她覺得老六是個好男人，就是沒遇到好女人，一方面，她確實覺得老六待人接物有理有節，人老實又能掙錢。紅鳳當年為了拉扯孩子長大，給很多人當過情婦，她想有個著落了。

一天從KTV送走那些大老板後，已經很晚了，當時婉言已經窩在沙發角落睡著了。紅鳳便對老六說：“去賓館開個房吧，孩子都睡著了，你現在要是回家，孩子肯定在路上就被車顛醒了。”老六當然明白紅鳳的言外之意，酒精上頭加上紅鳳這些日子對老六各種體貼噓寒問暖，老六便答應了。那一夜，有婉言在，雖然兩個人什麽也沒做，但老六知道自己出軌了。

出軌之後，老六對紅梅態度更差了，也不知道是怨自己出軌了還是嫌紅梅礙事了，總之，他的情緒最後都化為拳頭，讓什麽都不知道的紅梅承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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