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後悔莫及

天還是灰蒙蒙的，千儀已走出了夢荷的公寓。此刻，還很靜，甚至沒有車輛的嘈雜聲。

千儀屏氣凝神，待氣息平和，再放松全身，然後沿著公寓樓外圍的小道跑了一圈，便開始練習詠春拳。等她練過小念頭、尋橋、標指三套拳法，東方已現魚肚白。

千儀正準備回公寓，忽見程子博急匆匆跑過來，只好停下腳步等候。

“千儀，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程子博喘著粗氣，迫不及待地說。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千儀不解地看著程子博。

“昨天，我問過尋夢山莊的服務員便得知你住這裏，今天淩晨四點便乘出租車來到這裏，剛才見你練拳，就沒有打擾。”

“你有什麽事？”

“服務員說季總很久沒有來山莊了，按理不會呀，她對工作向來認真。到底去了哪裏，告訴我吧。”

千儀看著程子博憂心忡忡的樣子，並無惡意，確為打聽夢荷而來，很想告訴他實情，可夢荷出家一事關系到尋夢集團的前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不如先看看對方的反應吧。

“你都結婚生子了，還想著夢荷？”

程子博立即擺著手說：“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做了對不起季家的事，傷害了夢荷，出於我的悔過之心，想來探望她。”

千儀朝著白雲山的方向望去，心裏怪不是滋味。到底要不要告訴他，猶豫不決。

“千儀，求求你，告訴我夢荷在哪裏！”

千儀搖頭嘆息，始終開不了口。

程子博隱隱感到不妙，再次催問道：“千儀，夢荷在哪裏，我要當面向她道歉。”

“你去問夢荷的母親吧。”千儀說完，快步走向公寓樓。

程子博立即追過去，緊緊跟在千儀後面，一直走進夢荷的房間。

夏瓊和妲蒂正坐在沙發上愉快地聊天，一看程子博跟在後面，相互一楞，準備起身避開這個“瘟神”，可又聽得對方溫和地打招呼，只好坐在原位不動，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阿姨，我這次來恩施，除了要向景澄一家賠禮道歉，還要當面向夢荷請罪。求您告訴我，她在哪裏？”程子博面無表情，像木偶似的站在客廳中央。

夏瓊正準備開口，被妲蒂輕輕扯了扯衣角，湧到她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程子博看在眼裏，知道這位善良的母親藏有夢荷的秘密，於是向前兩步，痛苦地說：“阿姨，我時時刻刻都在反省，實在對不起夢荷，可大錯已鑄成，就讓我當面向她賠罪吧！”

千儀看著程子博滿臉懺悔的樣子，深知他倍受良心的譴責，心裏也不是滋味，於是看著善良的母親說：“媽，要不……要不告訴他吧。”

程子博又上前一步，彎著腰，乞求道：“阿姨，求你告訴我吧！”

夏瓊揉了揉濕潤的眼眶，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程子博面前，用顫抖的語音說：“如果你早早明白‘人不可有害人之心’的道理，就不會傷害季家，夢荷也不會出家。”

什麽！夏瓊的話剛落板，猶如晴天霹靂，重重擊打在程子博的腦門，他雙腿麻木，撲通跪倒，全身痙攣。

夏瓊哭出聲來，千儀和妲蒂不自覺揉著濕潤的雙眼。頓時，哀傷彌漫著整個客廳。

“阿姨，她在哪裏？”程子博繼續追問道。

“白雲山的白雲庵。”夏瓊說完，踉蹌後退，重重癱倒在沙發。

程子博猛然躍起，準備沖出客廳去白雲山。

千儀喝道：“不要妄動，先去景澄家吧。記住，在尋夢山莊等我們。”

程子博回轉身站立門邊，抹了一把眼淚，用顫抖的語音說：“好。我……我現在回去叫上理香。”說完，發瘋般地跑了出去。

千儀立即抱住夏瓊，很溫和地喊道：“媽——”

千儀的語調融入了女兒的真誠，很溫暖，可語音，很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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