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母親的心願

當程子博從盛本倉田那裏了解到，季正雄因車禍身亡，倉田成功奪得華弘大股，華弘集團改名為光普株式會社，季家倒了……壓在他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既然大仇已報，就無需繼續留在恩施。很快，他回到了老家上海。

見到母親的第一時間，子博講述了季家所發生的一切，他反覆強調季正雄被車撞死的事實。母親聽後，笑了很久，幾乎笑出了眼淚，積壓在心中三十二年的恨，隨著笑聲一散而盡。

當晚，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犒勞這個孝順的兒子。子博吃著吃著，突然失去味口，不得不放下筷子。母親看著兒子沮喪的表情，很心疼地問道：“是不是太累了？”子博搖了搖頭，隨即走到屋檐下，不停地嘆氣。

母親吃了兩口，也放下碗筷，端起子博的飯碗走到屋檐下，關切地說：“男人要多吃點飯，這可是媽專門為你做的菜！”隨即把碗遞了過去。

“媽，我真的吃不下了。”

“什麽原因吃不下啊！”

“媽，夢荷太無辜了，真的不應該被牽連到這件事情中來！一想到此，我胸口就發堵。”

“噢，原來你在擔心季夢荷啊。沒錯，我們確實不應該傷害季夢荷，可她生錯了家庭，當了季正雄的女兒。媽不是一個無情的女人，也不是一個壞女人，分得清好壞，可季正雄太可惡了，害我守了三十二年的活寡，你說媽該不該報仇？”

“媽，季正雄確實該死，可我們傷害了兩個無辜的人，季夢荷和鄺景澄，特別是鄺景澄，心底善良，頂天立地，因我們他失去了左腿，太可憐了。”

母親聽到這裏，心情變得沈重起來，端在手裏的碗抖動了一下，飯粒掉得滿地都是。

子博轉過身，從母親手中接過飯碗，餵了一大口，說：“媽，我要去日本了。我走後，你又孤單了。”

“不會的，你盡管去做自己的事。以前，媽因仇恨積壓在心頭，眼前的一切，很雕敝，很醜陋，所以才孤單。現在不一樣了，我感覺墻面像一幅畫、地板比緞子還美、前面的院壩像王母娘娘的後花園……家裏所有的物件看起來很精致，媽還孤單麽？一點也不！”

子博露出了笑臉，說：“媽沒有壓力，能開開心心過日子，兒子也放心了。”隨即又餵了一大口飯。

“你剛才說我們傷害了小鄺，媽很內疚。嗯——這樣吧，媽的存折裏還有十萬塊錢，你想法送到小鄺手中，算是彌補媽的過失。”

子博搖了搖頭，擡頭望著深遠的天空，深感內疚。可以肯定，要不是報母仇，子博一定會和景澄交朋友，可現在，兩人的距離遙不可及，就像一個人站在銀河東岸，一個人站在銀河西岸。

“怎麽啦？你不願意？”母親看著子博很為難的樣子，問道。

“媽，不是我不願意，而是小鄺人很固執，根本不受人錢財。”

母親很驚愕，幾乎不想信這是事實，越是這樣，母親越內疚，越想把錢送到景澄手中。

子博看出母親的心思，說：“媽，您現在不要想這些了，好好過日子。明年春天一到，我就帶阪泉理香回家。”

母親聽到這裏，很高興，仿佛看到了賢惠、漂亮的兒媳婦也端著碗吃飯，還看到了一個大胖孫子在院壩中蹦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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