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心相印

此刻，夢荷躺在景澄懷中，恬靜地睡了。景澄不敢馬虎，怕碰到她傷口，不時將她的頭部輕輕往上移，盡量靠到胸前。

大多時候，夢荷喜歡把頭發盤在腦後，可今晚不一樣，因為她頭皮有傷，只能長發披散，一半蓋住嫩白的臉頰，一半散落在景澄的胸前，甜蜜的表情，小鳥依人的可人形象，實在讓人憐惜！

景澄望著窗外，又想起千儀，慢慢伸到口袋中，剛拿出手機準備發短信，夢荷醒來，甜甜地望著景澄，慢慢坐正身子。景澄怕夢荷誤會，又把手機放下。夢荷看在眼裏，明白景澄的意思，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千儀的手機號。

千儀一看是夢荷的號碼，立即拿起來接通後，問道：“這麽晚了，你還打電話過來？”

“千儀，姐姐不是關心你嘛！住的酒店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季總，我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景澄就在我旁邊，他想和你聊一會兒……”

夢荷話還沒有說完，千儀掛上了電話。夢荷又撥了千儀的手機號，對方已關機。

景澄滿臉沮喪，不知道千儀為什麽突然冷落自己，想去想來，就是找不到原因。

景澄看了看懷中的女人，表情恬靜，滿臉幸福的樣子，逐漸明白，季夢荷愛上了自己，愛上了一個有年齡差距的大學生。

夢荷知道千儀為什麽掛上電話，完全是為了成全自己，故意遠離景澄，如此大愛，世間少有。強烈的內疚感湧上她心頭，但她又沒有勇氣割舍融入到骨髓的愛，有什麽辦法呢，自己多年孤獨，熬到今天，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代替程子博的男孩出現，此時放棄，等於拋棄了靈魂——和死人沒有區別。

夢荷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摸了摸景澄的臉，景澄並沒有避讓，而是輕輕地握住夢荷的手，讓她的掌心緊貼到臉上。

景澄看了看夢荷，說：“也許，也許我以後一事無成，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根本配不上你，也配不上千儀。我有時覺得奇怪，你們條件這麽好，偏偏喜歡又窮又沒有本事的男生。我懷疑是命運在作弄，讓我遇到了一個善良的姑娘和一個成大事的你。”

夢荷又輕輕撫摸了景澄的臉頰，再次把頭靠到他懷中，柔聲說：“男人的愛，是一種沖動，沖動之後，什麽都沒有了。我們女生不一樣，就是愛在心裏，甚至越愛越深。我很自私，奪人所愛，良心受到了譴責。千儀現在很孤獨，她成全了我，我真的愧對她。可我真的不想再孤獨了。過去幾年中，除了事業，就是一張迎接我疲憊身體的床，然後，我的眼淚就流了出來。當你出現在我視線中時，我……我無法抗拒心中的愛，可以說，我愛你愛到骨子深處了。如果……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的生活會更加黑暗，我真的好怕，那樣的日子好難熬啊！”

“我一定要誠實地告訴你，我是窮人家的孩子，沒有任何底子，即使打拼，也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有一點點成就，而且，這還要看運氣。假如我一事無成，就耽誤了你的青春，讓你失望。你擁有這麽大的資產，我又不會管理，也幫不你了什麽忙，甚至還會拖你後腿，到頭來，白白浪費了你寶貴的時間。”

“我等了八年，終於等到一個理想的男孩。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藏在心底的愛戀。我現在只希望和你風雨兼程，一起打拼事業，一起施展才華。只要腳踏實地，一定能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從你的論文中，我看到了你的聰慧和才思，只是當前你缺乏經驗，這沒關系嘛，到時我們一起回福建工廠，多看看，多向工人學習，不就可以了嘛。我就是這麽走過來的。”

景澄微閉雙眼，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往下說什麽。

夢荷輕輕擡起頭，用手撫摸了一下景澄的臉頰，慢慢起身，景澄立即起身，關切地看著夢荷。

“我去洗澡。”夢荷說。

“你千萬別把頭皮弄濕了。”

夢荷聽了小書生的關切之語，很感動，“嗯”，輕輕點了點頭，快步走到臥室拿了一套睡衣返回來走進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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