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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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一如當年
白羽舟和安雲兩人的回答給了幾人重重一擊。
因為他們的話就好像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很多年以前，也有人問過他們這樣的問題。
不是以這種方式，是直接問的。
當時說的好聽，旁觀者哪裏會信。
換一個人過來也照樣會這麽回答，但是他們都不是開玩笑的。
容顏會老去，感情會淡漠，但他們依然不會變，這是當初的他們自己說的。
如今已過二十多年，人生也已過半載，至少現在算是承諾著。
白鴻山和安權聽著兩人異口同聲的話，突然就想到了。
然後就笑了。
算了。
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愁去吧。
反正未來還長，自己說未來怎樣那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他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看著。
大話誰不會說。
於是從這天晚上開始兩家就著手商量兩人的婚事了。
雖然國內是不能領證的，但是可以辦婚禮。
白家的產業涉獵比較廣，但主要的還是在酒店、莊園和房地產這些裏面來回轉。
安家倒沒什麽特別多的涉足，主要是靠科技方面做大的。
首先定的場地就是白家最大的在昭市的本部酒店，那個廳一直都被各家瘋搶，很多業內甚至業外的都來預約，目前已經預約到了三年後。
至於三年後會怎麽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大多都是爭個面子，說不準到時候就分掉了，那時酒店還能拿個一半的錢。
反正我約給你了，你自己悔掉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你有什麽事，反正這個時間段是被你給約走了。
定金就是全款的二分之一，反正是退不了。
預約費返還，但是這個地方還得有人填補空缺。
大多都是找不到的，所以之後得不上場地費。
酒店也不會虧，因為它就是靠著高價預約費和場地費賺錢。
雖然很不合理，但很多人就是有點錢就要亂造，就是要面子，錢沒了就沒了，我只要面子。
-
籌備婚禮這件事就交給家裏人去做了，他倆也做不了什麽，一想做什麽都會被攔住。
只有在一些服飾方面的挑選才會找到他們。
他們索性也閑來無事，就整個了同學聚會。
當年的4班大多都留在了昭市，還有的去了隔壁的南城。
這是白羽舟約人的時候才知道的。
他的好同桌秦若淮依然留在昭市，但是沒有空來。
理由是工作忙。
白羽舟回覆他一個哭臉，並附上文字——嚶嚶嚶，終究是感情淡了。
秦若淮回以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就再沒有後續了。
他也只是開個玩笑，他知道秦若淮忙。但是多年不見，總要先找找感覺。
對方還是和當年一樣，自己對他說這樣的話還是會發這個表情包。
因為對方根本不知道發什麽，他只有這個表情包是能用的。
秦若淮來不了，他只好去問他的另一個舍友，這個不能叫好舍友了，因為他是秦若淮的好舍友。
紀懷遠先是先回覆，後面問秦若淮去不去。
小白船：他不去。
Y：哦，那我也不去了。
小白船：為啥？
Y：因為他不去，我也不去。
小白船：……你倆感情真好。。。
Y：真要這麽好他為什麽不去。
小白船：？什麽意思？
但紀懷遠沒有再回他了。
他雖然疑惑不解，卻也沒有再次追問。
可能對方在忙吧。
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回覆。
他感覺有些奇怪。
直到聚會那天他遇見了薛林他們。
這場聚會差不多都來了。
除了紀懷遠和秦若淮，劉佳也沒來。
她家裏看得緊，現在成天在家裏躺屍，還有幾個月都要生了，家裏說不能馬虎，她身體不好，還是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
說到這，薛林一陣感慨：“哎，想不到啊，當初和我天天唱反調的女惡魔都要生孩子了，我真是不敢想。”
劉佳在一年前就結婚了，只是婚禮沒邀請什麽人，都是一些家裏人。
這種東西她不註重儀式，人多了給人當小醜看嗎，反正臺上臺下的都是做戲的。
雖然不能出來，但她還能跟他們打視頻。
薛林開口第一句就是：“我擦！女人你胖了！”
劉佳氣不打一處來，可偏偏又揍不到對方。
她這幾個月來確實胖了一圈，但是也沒薛林說的那麽誇張。
“可惜我不能去，真想和你們聚聚的。”
“沒關系，等你孩子生完，過幾個月你就又能滿血覆活了。”
“也是，到時候都記得來我孩子的滿月酒啊!具體時間等我通知。”末了，她補了一句，“好像多和你們在一起，好像從高中畢業以後我們就沒什麽交集了。後面交的朋友感覺也沒有你們那麽真切，我說真的，也不是故意煽情什麽的，反正我當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一個階段的朋友了。”
“死女人你也知道啊！那就好好休息，我等著當你孩子幹爸呢！”薛林還是和她拌嘴，還是當年那個味道。
劉佳忽然就笑了。
這次她難得沒有回嘴，只說了一句：“好。”
“那你就不用擔心了，等你孩子滿月酒以後，我們還能再聚。”
“還要辦個聚會嗎？”
“差不多吧，只是……性質不太一樣。”白羽舟回頭看一眼安雲，後者朝他微微頷首。
“因為我和安雲要結婚了。”
薛林：“噗——”
在場各位：“……”
劉佳：“。。。？！！！”
薛林：“什麽？！你你你你你再說一遍！！！你和誰？誰要結婚？！What？！講真的，我不太懂你們的世界了。”
“他和我。”安雲牽住白羽舟的手，一字一句道。
房間內沈默了片刻，等到再有聲音就是薛林。
他算是個話癆，沒話也能找話說，哪怕現在如此尷尬的局面也依舊能。
“啊，那挺好的，恭喜恭喜。”
“我就說你們上學時候那麽親密，我還以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都這樣呢。”
“其實我當時就在嗑你倆CP！！！我真的搞到真的了！！！”劉佳在屏幕那頭激動得要死。
安雲還是那副冷靜的模樣：“看出來了。你當時笑得跟個傻麅子似的，天天盯著我倆笑，我當時還以為你怎麽了。”
“嘖。”
一堆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到後來聊到了紀懷遠他們。
白羽舟就將自己和紀懷遠和秦若淮的聊天說出來了。
誰知不僅沒有得到在場眾人的驚訝，反而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習以為常的表情。
“我不在的那一年裏他們發生了什麽？合著你們都知道啊。”
薛林：“能不知道嗎祖宗？！當時他倆的事我們全班都知道，而且這事也沒什麽好拿出來宣傳的，那不是揭人家傷口嘛，就沒和你說。”
“所以他倆……”
“他倆當初被秦哥的媽媽發現了，然後他就被媽媽帶回去了，後來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
這個年紀的少年能做出什麽反抗來，最大的反抗莫過於離家出走了。
但是秦若淮做不出這種事。
他只是平靜著反抗，要在這個世界沈默著掙紮。
到現在白羽舟才明白紀懷遠信息裏的那一句。
真要關系好就不會不來了。
只要他來，那他也會來。
但是兩個人好像在玩消消樂似的，只要兩個人碰到一起就會消失一樣。
但他們就在互相躲著，更多的是秦若淮在躲著。
明明都在這座城市，卻好似天各一方。
***
這段時間兩人一直被叫過去試西服。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但是在臨近婚禮的那一個星期，他們重新走過這座城市的所有。
他們一起走過的足跡，在這一刻重新覆現。
好像看到了幾年前，甚至更早以前。
這座城市是他們一起成長的地方，是他們一起走過的地方。
他們以後也會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收獲幸福。
-
婚禮當天。
來的賓客很多都是朋友。
當年白羽舟和安雲參加過的林輕卓和溫良的婚禮，如今對方也來到了現場。
好像是個大輪回，我見證過你的幸福，而如今的我也要見證你的幸福。
婚禮他們並沒有去請酒店裏的主持人，而是選擇了朋友。
羿意從十歲開始跟著他媽媽一起拍戲，後面大學學的又是另辟蹊徑，直接跨過所有人選擇了播音專業。
畢竟是專業的，所以安雲就找了他。
他本來也是要來的，但是時間有點錯不開。直到聽見說可以主持他們的婚禮，他就來勁了，一口答應下來。
在婚禮現場，他這個主持人顯得尤為得顛。
安雲有那麽一刻幾乎都要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找他了。
但是自己找的人，也不好隨便換，更何況他只是顛了點，沒有造成什麽失誤。
這一場下來，嘉賓是笑得樂開懷，他倆卻被整慘了。
到最後兩人交換戒指的時候，全場都在起哄，讓他們親一個。
白羽舟拿過羿意手中的話筒，玩味笑道：“不用你們說我也是要親的。”
然後將話筒遞給羿意，上前一步，“快！親我！”
“哈哈啊哈哈哈哈，他是認真的嗎？”
“太……牛逼了。”
安雲笑看他，手捧住白羽舟的臉，低頭吻住了他。
全場震動，都在鼓掌。
“好好好！！！”
……
一吻不終，羿意又開始了。
“啊哈哈看來我們的兩位新人並不想分開啊，你們看親的難舍難分的，都不想分開了哈。”
兩人聽見這話也才意識到太久了，這才分開。
白羽舟突然對著安雲說：“我愛你。”
眾人旁觀著這一幕。
安雲寵溺地看著他，也說：“我愛你。”
可能只是口頭上的一句話，但是這話說的鄭重，也不會有人不認真起來。
“那我們的新人還有什麽話想對對方說的嗎？”
安雲接過話筒，認真地看向白羽舟。
“我一歲生日的時候有你在身邊，我二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你還在我身邊，現在你也是要和我生活一輩子的人。我沒有什麽奢求的，我只希望等到我八十歲生日你還在我身邊，你，願意嗎？”
就像是一個盛大的願望。
這個願望在別人看來或許嗤之以鼻，但是對於當事者來說，這是最宏大的願望，是最真摯的願望。
“我當然願意。”
他肯定是願意的。
他從前一直覺得命運不公，但他現在突然很感謝命運。
命運讓他來到這裏，讓他遇見了安雲。
他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度過了二十多年的歲月，前世的記憶現在早已不太分清了。
這二十多年，他並不孤單，因為有人陪著他。
他本以為這是一次重生，也確實是一次新的開始。
這裏的新生世界他有愛他的家人，有很多愛他的人。
前世的他情感淡薄，看上去好像和其他同齡人差不多，卻少了些什麽。
就是感情。
他少了感情。
他對感情沒有概念。
親情、友情和愛情他都沒有概念。
在別人談戀愛愛的要死要活的時候，他不理解。為什麽人會有這種情感，為什麽會因為另一個人就要死要活，為什麽會心痛。
現在他懂了。
因為他眼前的這個人。
所以他的重生也是奔著安雲來的。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麽神奇，總會讓人們相遇，衍生出更多的交集。
他和這個世界有了交集。
和安雲有了交集。
所以他會對現在這個世界有奇妙的感情，對著安雲會有心悸、心動的感覺。
正如安雲所說的，安雲一歲生日他在安雲身邊，安雲希望等到八十歲生日兩個人還在一起，他還在對方身邊。
這就夠了。
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喜歡和開始，其他的他都不想管。
他們不會有什麽煩惱，就算有他們也能認真對待。
有對方陪伴彼此，這就夠了。
他會一直和安雲走下去。
他也會一直和安雲在一起，互相成就，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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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舟和安雲兩人的回答給了幾人重重一擊。
因為他們的話就好像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很多年以前，也有人問過他們這樣的問題。
不是以這種方式，是直接問的。
當時說的好聽，旁觀者哪裏會信。
換一個人過來也照樣會這麽回答，但是他們都不是開玩笑的。
容顏會老去，感情會淡漠，但他們依然不會變，這是當初的他們自己說的。
如今已過二十多年，人生也已過半載，至少現在算是承諾著。
白鴻山和安權聽著兩人異口同聲的話，突然就想到了。
然後就笑了。
算了。
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愁去吧。
反正未來還長，自己說未來怎樣那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他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看著。
大話誰不會說。
於是從這天晚上開始兩家就著手商量兩人的婚事了。
雖然國內是不能領證的，但是可以辦婚禮。
白家的產業涉獵比較廣，但主要的還是在酒店、莊園和房地產這些裏面來回轉。
安家倒沒什麽特別多的涉足，主要是靠科技方面做大的。
首先定的場地就是白家最大的在昭市的本部酒店，那個廳一直都被各家瘋搶，很多業內甚至業外的都來預約，目前已經預約到了三年後。
至於三年後會怎麽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大多都是爭個面子，說不準到時候就分掉了，那時酒店還能拿個一半的錢。
反正我約給你了，你自己悔掉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你有什麽事，反正這個時間段是被你給約走了。
定金就是全款的二分之一，反正是退不了。
預約費返還，但是這個地方還得有人填補空缺。
大多都是找不到的，所以之後得不上場地費。
酒店也不會虧，因為它就是靠著高價預約費和場地費賺錢。
雖然很不合理，但很多人就是有點錢就要亂造，就是要面子，錢沒了就沒了，我只要面子。
-
籌備婚禮這件事就交給家裏人去做了，他倆也做不了什麽，一想做什麽都會被攔住。
只有在一些服飾方面的挑選才會找到他們。
他們索性也閑來無事，就整個了同學聚會。
當年的4班大多都留在了昭市，還有的去了隔壁的南城。
這是白羽舟約人的時候才知道的。
他的好同桌秦若淮依然留在昭市，但是沒有空來。
理由是工作忙。
白羽舟回覆他一個哭臉，並附上文字——嚶嚶嚶，終究是感情淡了。
秦若淮回以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就再沒有後續了。
他也只是開個玩笑，他知道秦若淮忙。但是多年不見，總要先找找感覺。
對方還是和當年一樣，自己對他說這樣的話還是會發這個表情包。
因為對方根本不知道發什麽，他只有這個表情包是能用的。
秦若淮來不了，他只好去問他的另一個舍友，這個不能叫好舍友了，因為他是秦若淮的好舍友。
紀懷遠先是先回覆，後面問秦若淮去不去。
小白船：他不去。
Y：哦，那我也不去了。
小白船：為啥？
Y：因為他不去，我也不去。
小白船：……你倆感情真好。。。
Y：真要這麽好他為什麽不去。
小白船：？什麽意思？
但紀懷遠沒有再回他了。
他雖然疑惑不解，卻也沒有再次追問。
可能對方在忙吧。
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回覆。
他感覺有些奇怪。
直到聚會那天他遇見了薛林他們。
這場聚會差不多都來了。
除了紀懷遠和秦若淮，劉佳也沒來。
她家裏看得緊，現在成天在家裏躺屍，還有幾個月都要生了，家裏說不能馬虎，她身體不好，還是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
說到這，薛林一陣感慨：“哎，想不到啊，當初和我天天唱反調的女惡魔都要生孩子了，我真是不敢想。”
劉佳在一年前就結婚了，只是婚禮沒邀請什麽人，都是一些家裏人。
這種東西她不註重儀式，人多了給人當小醜看嗎，反正臺上臺下的都是做戲的。
雖然不能出來，但她還能跟他們打視頻。
薛林開口第一句就是：“我擦！女人你胖了！”
劉佳氣不打一處來，可偏偏又揍不到對方。
她這幾個月來確實胖了一圈，但是也沒薛林說的那麽誇張。
“可惜我不能去，真想和你們聚聚的。”
“沒關系，等你孩子生完，過幾個月你就又能滿血覆活了。”
“也是，到時候都記得來我孩子的滿月酒啊!具體時間等我通知。”末了，她補了一句，“好像多和你們在一起，好像從高中畢業以後我們就沒什麽交集了。後面交的朋友感覺也沒有你們那麽真切，我說真的，也不是故意煽情什麽的，反正我當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一個階段的朋友了。”
“死女人你也知道啊！那就好好休息，我等著當你孩子幹爸呢！”薛林還是和她拌嘴，還是當年那個味道。
劉佳忽然就笑了。
這次她難得沒有回嘴，只說了一句：“好。”
“那你就不用擔心了，等你孩子滿月酒以後，我們還能再聚。”
“還要辦個聚會嗎？”
“差不多吧，只是……性質不太一樣。”白羽舟回頭看一眼安雲，後者朝他微微頷首。
“因為我和安雲要結婚了。”
薛林：“噗——”
在場各位：“……”
劉佳：“。。。？！！！”
薛林：“什麽？！你你你你你再說一遍！！！你和誰？誰要結婚？！What？！講真的，我不太懂你們的世界了。”
“他和我。”安雲牽住白羽舟的手，一字一句道。
房間內沈默了片刻，等到再有聲音就是薛林。
他算是個話癆，沒話也能找話說，哪怕現在如此尷尬的局面也依舊能。
“啊，那挺好的，恭喜恭喜。”
“我就說你們上學時候那麽親密，我還以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都這樣呢。”
“其實我當時就在嗑你倆CP！！！我真的搞到真的了！！！”劉佳在屏幕那頭激動得要死。
安雲還是那副冷靜的模樣：“看出來了。你當時笑得跟個傻麅子似的，天天盯著我倆笑，我當時還以為你怎麽了。”
“嘖。”
一堆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到後來聊到了紀懷遠他們。
白羽舟就將自己和紀懷遠和秦若淮的聊天說出來了。
誰知不僅沒有得到在場眾人的驚訝，反而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習以為常的表情。
“我不在的那一年裏他們發生了什麽？合著你們都知道啊。”
薛林：“能不知道嗎祖宗？！當時他倆的事我們全班都知道，而且這事也沒什麽好拿出來宣傳的，那不是揭人家傷口嘛，就沒和你說。”
“所以他倆……”
“他倆當初被秦哥的媽媽發現了，然後他就被媽媽帶回去了，後來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
這個年紀的少年能做出什麽反抗來，最大的反抗莫過於離家出走了。
但是秦若淮做不出這種事。
他只是平靜著反抗，要在這個世界沈默著掙紮。
到現在白羽舟才明白紀懷遠信息裏的那一句。
真要關系好就不會不來了。
只要他來，那他也會來。
但是兩個人好像在玩消消樂似的，只要兩個人碰到一起就會消失一樣。
但他們就在互相躲著，更多的是秦若淮在躲著。
明明都在這座城市，卻好似天各一方。
***
這段時間兩人一直被叫過去試西服。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但是在臨近婚禮的那一個星期，他們重新走過這座城市的所有。
他們一起走過的足跡，在這一刻重新覆現。
好像看到了幾年前，甚至更早以前。
這座城市是他們一起成長的地方，是他們一起走過的地方。
他們以後也會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收獲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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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
來的賓客很多都是朋友。
當年白羽舟和安雲參加過的林輕卓和溫良的婚禮，如今對方也來到了現場。
好像是個大輪回，我見證過你的幸福，而如今的我也要見證你的幸福。
婚禮他們並沒有去請酒店裏的主持人，而是選擇了朋友。
羿意從十歲開始跟著他媽媽一起拍戲，後面大學學的又是另辟蹊徑，直接跨過所有人選擇了播音專業。
畢竟是專業的，所以安雲就找了他。
他本來也是要來的，但是時間有點錯不開。直到聽見說可以主持他們的婚禮，他就來勁了，一口答應下來。
在婚禮現場，他這個主持人顯得尤為得顛。
安雲有那麽一刻幾乎都要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找他了。
但是自己找的人，也不好隨便換，更何況他只是顛了點，沒有造成什麽失誤。
這一場下來，嘉賓是笑得樂開懷，他倆卻被整慘了。
到最後兩人交換戒指的時候，全場都在起哄，讓他們親一個。
白羽舟拿過羿意手中的話筒，玩味笑道：“不用你們說我也是要親的。”
然後將話筒遞給羿意，上前一步，“快！親我！”
“哈哈啊哈哈哈哈，他是認真的嗎？”
“太……牛逼了。”
安雲笑看他，手捧住白羽舟的臉，低頭吻住了他。
全場震動，都在鼓掌。
“好好好！！！”
……
一吻不終，羿意又開始了。
“啊哈哈看來我們的兩位新人並不想分開啊，你們看親的難舍難分的，都不想分開了哈。”
兩人聽見這話也才意識到太久了，這才分開。
白羽舟突然對著安雲說：“我愛你。”
眾人旁觀著這一幕。
安雲寵溺地看著他，也說：“我愛你。”
可能只是口頭上的一句話，但是這話說的鄭重，也不會有人不認真起來。
“那我們的新人還有什麽話想對對方說的嗎？”
安雲接過話筒，認真地看向白羽舟。
“我一歲生日的時候有你在身邊，我二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你還在我身邊，現在你也是要和我生活一輩子的人。我沒有什麽奢求的，我只希望等到我八十歲生日你還在我身邊，你，願意嗎？”
就像是一個盛大的願望。
這個願望在別人看來或許嗤之以鼻，但是對於當事者來說，這是最宏大的願望，是最真摯的願望。
“我當然願意。”
他肯定是願意的。
他從前一直覺得命運不公，但他現在突然很感謝命運。
命運讓他來到這裏，讓他遇見了安雲。
他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度過了二十多年的歲月，前世的記憶現在早已不太分清了。
這二十多年，他並不孤單，因為有人陪著他。
他本以為這是一次重生，也確實是一次新的開始。
這裏的新生世界他有愛他的家人，有很多愛他的人。
前世的他情感淡薄，看上去好像和其他同齡人差不多，卻少了些什麽。
就是感情。
他少了感情。
他對感情沒有概念。
親情、友情和愛情他都沒有概念。
在別人談戀愛愛的要死要活的時候，他不理解。為什麽人會有這種情感，為什麽會因為另一個人就要死要活，為什麽會心痛。
現在他懂了。
因為他眼前的這個人。
所以他的重生也是奔著安雲來的。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麽神奇，總會讓人們相遇，衍生出更多的交集。
他和這個世界有了交集。
和安雲有了交集。
所以他會對現在這個世界有奇妙的感情，對著安雲會有心悸、心動的感覺。
正如安雲所說的，安雲一歲生日他在安雲身邊，安雲希望等到八十歲生日兩個人還在一起，他還在對方身邊。
這就夠了。
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喜歡和開始，其他的他都不想管。
他們不會有什麽煩惱，就算有他們也能認真對待。
有對方陪伴彼此，這就夠了。
他會一直和安雲走下去。
他也會一直和安雲在一起，互相成就，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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