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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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電話
這一夜兩人是躺在一起的。
躺在床上的時候，白羽舟好像要將安雲給鉆出個洞來。
起初安雲是有些抗拒的。
畢竟剛確定心意在一起，這沒一會兒就躺一張床上了，有些魔幻。
但白羽舟卻說：“哎呀我不管，我都想了這麽多年了，躺一躺怎麽了，我們以前也一起睡的啊，只是現在關系不一樣了而已。你忍心我傷心嘛！”
說著，還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安雲不忍，也就應了下來。
但白羽舟現在就躺在自己的懷裏，他還是覺得恨不可思議。
就好像夢中的景象成真了。
那人真的就依戀著自己，黏著自己，而不是像小時候那種黏人，而是真的帶有不一樣的情感的愛戀。
一直以來的所有都是自己的獨角戲，而現在才是真實。
以為對方都不知道，然後開始演著自己的心理軌跡。
最後外人全都知道了，看懂了，最終只偏偏瞞過了對方罷了。
不論是說來還是想來都是好笑的。
這一晚上兩個人都沒有睡，開始向對方傾訴、講述著自己這十幾年來的一切心理活動，還有身體上的行動。
一直到天亮了，外頭的街道開始陸陸續續有車輪碾過的聲音了，兩人才驚覺，原來已經聊了這麽久了。
二人相視一笑，皆是失語。
***
這來Z國已經有小半個月了，兩人卻一直在房間裏混著，不是玩手機就是一起幹飯。
白羽舟是出了名的能宅，能在家裏待著那是絕對不願意出去啊。一直以來都是安雲帶著他出去轉悠。
這現在到了國外白羽舟還是這樣，安雲就想著要不要帶他上附近玩玩。
某天早上，安雲帶著笑意叫他起床，揉揉他軟軟的頭發，手感不錯。
意猶未盡了會兒，說：“起床吃早飯了。”
“能不吃嗎？”白羽舟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說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不可以。”
想了想說：“……好吧。”
他知道安雲讓他幹什麽他都可以拒絕，但是涉及到身體健康這種事，都是不被允許拒絕的。
不知道代表著不規律，安雲當然不願意讓他這麽做，而且他有理由懷疑，安雲真的可能會變態到一口一口塞他嘴裏餵他吃。
這段時間他發現安雲好像格外喜歡餵他吃飯，小時候那種只是哥哥對弟弟的照顧。但現在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加上好多年他都沒讓安雲餵他吃過飯了，還不怎麽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關愛”。
每當安雲餵他，只要他吃了以後，他總感覺安雲眼裏閃著若有似無的光。
這種光亮的不正常，就好像是一個變態一樣。
但他不好說什麽，可能就是小情侶剛在一起的黏黏糊糊的勁兒吧，他想著，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
但他卻不知道，這種情況不會改變，反而會越來越嚴重。
很多年以後，安雲還保持著這股勁，美其名曰這是情感和諧的標志。
-
早飯吃的是面包，在這裏沒什麽東西，加上昨天忘了去超市了，冰箱裏的東西已經好幾天沒有添了。
之前都是自己做的，但這幾天一日三餐都點的外賣，就是忘了點菜回來。
白羽舟嘴裏沒滋沒味地嚼著面包，“這不是蘸果醬就是蘸奶酪的，老外也太不講究了，就吃這些，不膩嗎，不是甜到發齁就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
“我想念皮蛋！！！我想念麻醬！！！”
安雲不語，也只是笑笑。
良久，安撫道：“等明天一起去超市看看。”
“好。”雖然被安撫了，但他還是有點郁悶。
早知道當初出國的時候他應該寄一箱麻醬和皮蛋過來的，這會兒吃不到是真的想死。
“今天去不去動物園。”
“？”
“啊？！”
“Z國.國.家動物園今天成立三十周年，他們剛好還在幾個月前從國內租界了大熊貓，羿意前幾天來這裏拍攝，園方送給了他幾張門票，去不去看？”
“去！”
-
Z國.國.家動物園是Z國最有名的動物園，也建立在大學城附近。
只是稍稍偏了些。
為了安靜，周圍設立了很多防噪音的裝置和綠化。
所以倒也算是清凈了。
這裏的人並不像國內，上班時間都在自己的崗位上。
有的提前完成了工作的，在這周的時間達到了的時候就早早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要麽去游湖看景，要麽去其他城市感受一下喧囂。
不要問為什麽在自己所在的城市感受，還近。問就是他們閑得慌，反正沒事幹。
動物園在本地很受歡迎，三十周年的紀念日也來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是想來看看園方藏了幾個月才給見人的可愛的大熊貓。
早上安雲問白羽舟的時候說到了大熊貓，他篤定了對方會願意來的，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拒絕大熊貓。
他也了解對方，人生三大愛好：看熊貓，吃皮蛋，吃麻醬。
他問過白羽舟最喜歡哪個，如果自己和它們比，會更喜歡什麽。
白羽舟不愛撒謊，直接說，除這三樣最愛你。
意思就是最愛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這三樣，大熊貓尤其喜歡。
刷視頻十條有十條都是熊貓，反正全部都是，一刷一個準，還天天給安雲分享，到最後安雲的手機也變成了熊貓聚居地。
就連兩人後來換的情侶手機殼也是在小攤上看到熊貓手機殼，頭像也是熊貓。
對此，安雲表示有些想哭，但不知道該從哪哭起。
人家的頭像壁紙都是對方，而他們反了，全是熊貓，有時候他都會產生一種錯覺，和他談戀愛的不是個人，而是個熊貓。
-
動物園門口堵了一堆人，但是現場的工作人員指揮著秩序，倒也沒那麽亂。
在門口等檢票等了半個小時才進去。
動物園的熊貓館建在新區，是十年前就計劃建立的，當年為了租界大熊貓費盡心思給他們造大別野，五年前剛剛完工，但是在一年前才得到租界資格，不過這對他們來說都足夠了，有的地方都借不到。
來到外場，這裏模擬了山頭的環境，但根本看不到熊貓本尊，聽飼養員說它喜歡躲起來，這裏太大了，可能在山頭對面吃筍。它出不出來全看它的心情，只要它高興了就會出來轉轉。
兩人在這裏看了半天也等不到，於是就將整個動物園都轉了一遍。
要不說是Z國最有名的動物園，也是在全世界排前十的，這裏的占地面積和場地就足夠吊打一切了。
從這裏走到最裏面，兩人足足走了一下午也沒能走完全程，最後只好租車。
趕著下班的趟回去看看，今天來就是為了看熊貓，要是沒看到白羽舟真的會傷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老人家願意給面子了還是怎麽的，剛好就在這個時間點出來了。
白羽舟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一個掛在樹上思考熊生，一個趴在樹底下睡大覺。
他們就這麽一直掛著和趴著，掛著趴著多久，白羽舟就拉著安雲在這裏看了多久。
現場人很多，多待一會兒都感覺要呼吸不暢，但白羽舟卻渾然不覺。
他說：“沒事，我海拔高，暈不了。”
安雲：“……”
一直待到熊貓下班了，白羽舟都意猶未盡。
隨後又打開手機開始刷，然後對著下一個說我最愛你了，我只愛你。再到下下個又是如此。
反正一旁的安雲是真的心累了，他知道白羽舟會瘋狂，卻不曾想他在現場會這樣，他已經快餓死了，對方還感覺不到他幽怨的眼神。
這會兒動物園下班了，總算是能正常地說話了。
“晚上出去吃？”
“都行。”
“那我訂位子。”
安雲訂的是宿舍附近的一家餐館，老板是華國人，很會做菜，已經在這裏開了有三十多年了，每天的生意都火爆。
這個點其實還不能算是Z國人吃飯的點，但是他們每天就是奔著裏的來的，所以晚飯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就為了這口。
白羽舟和安雲到這的時候幾乎已經坐滿了，但角落裏還有一個小桌，白羽舟眼疾手快直接朝著那張桌子飛奔而去。
安雲無奈，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老板是三十多年前跟著兒子一起來到這裏的，現在在這一片已經是當地人心目中的TOP1了。
這些人哪吃過什麽好吃的，天天往這裏跑，這一吃就也是三十年，怎麽也吃不膩。
老板是個健談的人，見他們就說：“華國人？”
“對。”
“哎呀，我這麽些年見來這裏吃飯的老外多，最近很少見有老鄉了啊。你們是來上學的吧，看著像弟兄倆，關系真好啊哈哈哈。”
這種年紀大的看到他們這種就喜歡說兄弟兩個關系真好，長得也俊。
安雲尷尬地笑笑。
白羽舟絲毫不避諱，擺擺手說：“那能不耗嘛，他是我男朋友。”
大叔一聽更來勁兒了。
“喲，還是一對兒啊，那我在這裏恭喜你們倆了。”他們點的菜還挺多的，而且都是他的拿手好菜，他見狀就大手一揮，闊氣起來了，“今天這頓我送你們幾盤菜，再給你們打個折。看你們倆親近，好久沒見老鄉了啊。”
不等兩人推辭，“就這麽說定了啊，不要推辭，這可都是我家的招牌，我親自給你們做。”
說完就笑哈哈地走了，還一步三回頭地轉回來看看。
“這大叔好熱情啊。”
“他說他在這裏待了三十多年，總會想家的，加上現在不怎麽見到國內的人過來吃飯，他見到我們熱情也正常。”安雲點點頭，“不過你也挺厲害的，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告訴別人。”
“那能不告訴嘛，我男朋友這麽好看，不讓別人知道怎麽能行。”
白羽舟的觀念就是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不需要隱瞞，也不需要去刻意規避。
就算別人會有異樣的目光也不關他的事，那是那人沒眼光。
正常人從來不會去多幹預別人的生活，就算那人你看著不順眼也不可以。
就算是父母也沒有理由去多幹預，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也不能因為他是你的血脈就不把他當人了。
“嗯，是得提防著點別人。”
“我只是說宣示主權，我沒說提防別人，你這人怎麽老能曲解我的意思。”白羽舟就納了悶了，安雲的耳朵好像能自動過濾一些東西，然後轉化成他想聽見的。
“沒有，都差不多。”
他頓了頓。
“反正你是我的。”
白羽舟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等菜一上來就郁悶地開始大口吃飯，直到吃完才願意給他個正眼。
這飯剛一吃完，安雲想著說要不要去商場裏逛逛，然後電話就來了。
是鄭秋茨的電話。
白羽舟說：“可能是我媽想我了，打電話跟我談心呢。”
按下接通鍵後，他還沒開口，對方先說：“舟舟，你住哪啊，給媽媽發個定位來。”
他心中有個不好的想法。
“媽媽你不會來Z國了吧？”
對面人的聲音輕快，聽上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怎麽，媽媽來不高興啊？那媽媽以後也不想見你了呢。”
“沒有，媽。要不我和安雲去接你吧。”
“哎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過去，你爸給我安排車了。”
“你自己一個人來的？！我爸沒有跟你一起？”
白羽舟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爸向來離不開他媽，只要出遠門必定跟上，好像一天不見就要死了一樣。
現在居然肯讓她只身一人來到遙遠的Z國，難不成他爸終於成長了。
對面人沈默了幾秒，隨後賤兮兮地笑起來，“我把他甩掉了嘿嘿嘿。本來他是想跟著我一起來的，但是他臨時有事脫不開身，我就趁他忙的時候過來了，剛剛給他發信息他就給我打電話過來了，但他也沒辦法，只能給我安排車。你說你媽我6不6，是不是特別牛皮！！！”
聽了一耳朵的安雲：“……幹媽還是一如既往地……呃嗯……活躍。”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什麽詞來形容。
白羽舟對安雲比大拇指：“您老人家可真是個語言大師，情感真高，我佩服！！！我五體投地！！！”
“雲雲也在你旁邊啊。”
“是啊，你要不要和他說說話。”
“不用，我這都在路上了，不急這一會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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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兩人是躺在一起的。
躺在床上的時候，白羽舟好像要將安雲給鉆出個洞來。
起初安雲是有些抗拒的。
畢竟剛確定心意在一起，這沒一會兒就躺一張床上了，有些魔幻。
但白羽舟卻說：“哎呀我不管，我都想了這麽多年了，躺一躺怎麽了，我們以前也一起睡的啊，只是現在關系不一樣了而已。你忍心我傷心嘛！”
說著，還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安雲不忍，也就應了下來。
但白羽舟現在就躺在自己的懷裏，他還是覺得恨不可思議。
就好像夢中的景象成真了。
那人真的就依戀著自己，黏著自己，而不是像小時候那種黏人，而是真的帶有不一樣的情感的愛戀。
一直以來的所有都是自己的獨角戲，而現在才是真實。
以為對方都不知道，然後開始演著自己的心理軌跡。
最後外人全都知道了，看懂了，最終只偏偏瞞過了對方罷了。
不論是說來還是想來都是好笑的。
這一晚上兩個人都沒有睡，開始向對方傾訴、講述著自己這十幾年來的一切心理活動，還有身體上的行動。
一直到天亮了，外頭的街道開始陸陸續續有車輪碾過的聲音了，兩人才驚覺，原來已經聊了這麽久了。
二人相視一笑，皆是失語。
***
這來Z國已經有小半個月了，兩人卻一直在房間裏混著，不是玩手機就是一起幹飯。
白羽舟是出了名的能宅，能在家裏待著那是絕對不願意出去啊。一直以來都是安雲帶著他出去轉悠。
這現在到了國外白羽舟還是這樣，安雲就想著要不要帶他上附近玩玩。
某天早上，安雲帶著笑意叫他起床，揉揉他軟軟的頭發，手感不錯。
意猶未盡了會兒，說：“起床吃早飯了。”
“能不吃嗎？”白羽舟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說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不可以。”
想了想說：“……好吧。”
他知道安雲讓他幹什麽他都可以拒絕，但是涉及到身體健康這種事，都是不被允許拒絕的。
不知道代表著不規律，安雲當然不願意讓他這麽做，而且他有理由懷疑，安雲真的可能會變態到一口一口塞他嘴裏餵他吃。
這段時間他發現安雲好像格外喜歡餵他吃飯，小時候那種只是哥哥對弟弟的照顧。但現在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加上好多年他都沒讓安雲餵他吃過飯了，還不怎麽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關愛”。
每當安雲餵他，只要他吃了以後，他總感覺安雲眼裏閃著若有似無的光。
這種光亮的不正常，就好像是一個變態一樣。
但他不好說什麽，可能就是小情侶剛在一起的黏黏糊糊的勁兒吧，他想著，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
但他卻不知道，這種情況不會改變，反而會越來越嚴重。
很多年以後，安雲還保持著這股勁，美其名曰這是情感和諧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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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的是面包，在這裏沒什麽東西，加上昨天忘了去超市了，冰箱裏的東西已經好幾天沒有添了。
之前都是自己做的，但這幾天一日三餐都點的外賣，就是忘了點菜回來。
白羽舟嘴裏沒滋沒味地嚼著面包，“這不是蘸果醬就是蘸奶酪的，老外也太不講究了，就吃這些，不膩嗎，不是甜到發齁就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
“我想念皮蛋！！！我想念麻醬！！！”
安雲不語，也只是笑笑。
良久，安撫道：“等明天一起去超市看看。”
“好。”雖然被安撫了，但他還是有點郁悶。
早知道當初出國的時候他應該寄一箱麻醬和皮蛋過來的，這會兒吃不到是真的想死。
“今天去不去動物園。”
“？”
“啊？！”
“Z國.國.家動物園今天成立三十周年，他們剛好還在幾個月前從國內租界了大熊貓，羿意前幾天來這裏拍攝，園方送給了他幾張門票，去不去看？”
“去！”
-
Z國.國.家動物園是Z國最有名的動物園，也建立在大學城附近。
只是稍稍偏了些。
為了安靜，周圍設立了很多防噪音的裝置和綠化。
所以倒也算是清凈了。
這裏的人並不像國內，上班時間都在自己的崗位上。
有的提前完成了工作的，在這周的時間達到了的時候就早早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要麽去游湖看景，要麽去其他城市感受一下喧囂。
不要問為什麽在自己所在的城市感受，還近。問就是他們閑得慌，反正沒事幹。
動物園在本地很受歡迎，三十周年的紀念日也來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是想來看看園方藏了幾個月才給見人的可愛的大熊貓。
早上安雲問白羽舟的時候說到了大熊貓，他篤定了對方會願意來的，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拒絕大熊貓。
他也了解對方，人生三大愛好：看熊貓，吃皮蛋，吃麻醬。
他問過白羽舟最喜歡哪個，如果自己和它們比，會更喜歡什麽。
白羽舟不愛撒謊，直接說，除這三樣最愛你。
意思就是最愛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這三樣，大熊貓尤其喜歡。
刷視頻十條有十條都是熊貓，反正全部都是，一刷一個準，還天天給安雲分享，到最後安雲的手機也變成了熊貓聚居地。
就連兩人後來換的情侶手機殼也是在小攤上看到熊貓手機殼，頭像也是熊貓。
對此，安雲表示有些想哭，但不知道該從哪哭起。
人家的頭像壁紙都是對方，而他們反了，全是熊貓，有時候他都會產生一種錯覺，和他談戀愛的不是個人，而是個熊貓。
-
動物園門口堵了一堆人，但是現場的工作人員指揮著秩序，倒也沒那麽亂。
在門口等檢票等了半個小時才進去。
動物園的熊貓館建在新區，是十年前就計劃建立的，當年為了租界大熊貓費盡心思給他們造大別野，五年前剛剛完工，但是在一年前才得到租界資格，不過這對他們來說都足夠了，有的地方都借不到。
來到外場，這裏模擬了山頭的環境，但根本看不到熊貓本尊，聽飼養員說它喜歡躲起來，這裏太大了，可能在山頭對面吃筍。它出不出來全看它的心情，只要它高興了就會出來轉轉。
兩人在這裏看了半天也等不到，於是就將整個動物園都轉了一遍。
要不說是Z國最有名的動物園，也是在全世界排前十的，這裏的占地面積和場地就足夠吊打一切了。
從這裏走到最裏面，兩人足足走了一下午也沒能走完全程，最後只好租車。
趕著下班的趟回去看看，今天來就是為了看熊貓，要是沒看到白羽舟真的會傷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老人家願意給面子了還是怎麽的，剛好就在這個時間點出來了。
白羽舟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一個掛在樹上思考熊生，一個趴在樹底下睡大覺。
他們就這麽一直掛著和趴著，掛著趴著多久，白羽舟就拉著安雲在這裏看了多久。
現場人很多，多待一會兒都感覺要呼吸不暢，但白羽舟卻渾然不覺。
他說：“沒事，我海拔高，暈不了。”
安雲：“……”
一直待到熊貓下班了，白羽舟都意猶未盡。
隨後又打開手機開始刷，然後對著下一個說我最愛你了，我只愛你。再到下下個又是如此。
反正一旁的安雲是真的心累了，他知道白羽舟會瘋狂，卻不曾想他在現場會這樣，他已經快餓死了，對方還感覺不到他幽怨的眼神。
這會兒動物園下班了，總算是能正常地說話了。
“晚上出去吃？”
“都行。”
“那我訂位子。”
安雲訂的是宿舍附近的一家餐館，老板是華國人，很會做菜，已經在這裏開了有三十多年了，每天的生意都火爆。
這個點其實還不能算是Z國人吃飯的點，但是他們每天就是奔著裏的來的，所以晚飯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就為了這口。
白羽舟和安雲到這的時候幾乎已經坐滿了，但角落裏還有一個小桌，白羽舟眼疾手快直接朝著那張桌子飛奔而去。
安雲無奈，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老板是三十多年前跟著兒子一起來到這裏的，現在在這一片已經是當地人心目中的TOP1了。
這些人哪吃過什麽好吃的，天天往這裏跑，這一吃就也是三十年，怎麽也吃不膩。
老板是個健談的人，見他們就說：“華國人？”
“對。”
“哎呀，我這麽些年見來這裏吃飯的老外多，最近很少見有老鄉了啊。你們是來上學的吧，看著像弟兄倆，關系真好啊哈哈哈。”
這種年紀大的看到他們這種就喜歡說兄弟兩個關系真好，長得也俊。
安雲尷尬地笑笑。
白羽舟絲毫不避諱，擺擺手說：“那能不耗嘛，他是我男朋友。”
大叔一聽更來勁兒了。
“喲，還是一對兒啊，那我在這裏恭喜你們倆了。”他們點的菜還挺多的，而且都是他的拿手好菜，他見狀就大手一揮，闊氣起來了，“今天這頓我送你們幾盤菜，再給你們打個折。看你們倆親近，好久沒見老鄉了啊。”
不等兩人推辭，“就這麽說定了啊，不要推辭，這可都是我家的招牌，我親自給你們做。”
說完就笑哈哈地走了，還一步三回頭地轉回來看看。
“這大叔好熱情啊。”
“他說他在這裏待了三十多年，總會想家的，加上現在不怎麽見到國內的人過來吃飯，他見到我們熱情也正常。”安雲點點頭，“不過你也挺厲害的，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告訴別人。”
“那能不告訴嘛，我男朋友這麽好看，不讓別人知道怎麽能行。”
白羽舟的觀念就是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不需要隱瞞，也不需要去刻意規避。
就算別人會有異樣的目光也不關他的事，那是那人沒眼光。
正常人從來不會去多幹預別人的生活，就算那人你看著不順眼也不可以。
就算是父母也沒有理由去多幹預，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也不能因為他是你的血脈就不把他當人了。
“嗯，是得提防著點別人。”
“我只是說宣示主權，我沒說提防別人，你這人怎麽老能曲解我的意思。”白羽舟就納了悶了，安雲的耳朵好像能自動過濾一些東西，然後轉化成他想聽見的。
“沒有，都差不多。”
他頓了頓。
“反正你是我的。”
白羽舟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等菜一上來就郁悶地開始大口吃飯，直到吃完才願意給他個正眼。
這飯剛一吃完，安雲想著說要不要去商場裏逛逛，然後電話就來了。
是鄭秋茨的電話。
白羽舟說：“可能是我媽想我了，打電話跟我談心呢。”
按下接通鍵後，他還沒開口，對方先說：“舟舟，你住哪啊，給媽媽發個定位來。”
他心中有個不好的想法。
“媽媽你不會來Z國了吧？”
對面人的聲音輕快，聽上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怎麽，媽媽來不高興啊？那媽媽以後也不想見你了呢。”
“沒有，媽。要不我和安雲去接你吧。”
“哎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過去，你爸給我安排車了。”
“你自己一個人來的？！我爸沒有跟你一起？”
白羽舟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爸向來離不開他媽，只要出遠門必定跟上，好像一天不見就要死了一樣。
現在居然肯讓她只身一人來到遙遠的Z國，難不成他爸終於成長了。
對面人沈默了幾秒，隨後賤兮兮地笑起來，“我把他甩掉了嘿嘿嘿。本來他是想跟著我一起來的，但是他臨時有事脫不開身，我就趁他忙的時候過來了，剛剛給他發信息他就給我打電話過來了，但他也沒辦法，只能給我安排車。你說你媽我6不6，是不是特別牛皮！！！”
聽了一耳朵的安雲：“……幹媽還是一如既往地……呃嗯……活躍。”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什麽詞來形容。
白羽舟對安雲比大拇指：“您老人家可真是個語言大師，情感真高，我佩服！！！我五體投地！！！”
“雲雲也在你旁邊啊。”
“是啊，你要不要和他說說話。”
“不用，我這都在路上了，不急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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