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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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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反擊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主任正色道:“這位同學,你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啊,真的嗎?”

“當然。我和他又不認識,兩個人只是碰巧遇到,我為什麽平白無故要汙蔑他,還是用我自己來擔保。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又這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白羽舟笑了,笑得好看極了,如果說他不笑的時候像一株在池上立著的荷花,誰都能註意到他,想撫摸他。那笑起來的他就像一朵妖異的花,讓人深陷無法移開視線,甚至不只是想撫摸他,而是想要向這朵妖異的花做出更多過分的事。

比如將它攔腰折斷,讓它徹底綻放不了色彩,落入泥沼裏,不得見光。

齊昊神色動了動。

但一瞬就被他隱藏起來了,但這一幕全都被白羽舟捕捉到了。

他笑看著齊昊,那笑好像要將人給吸進去,想順從他,將所有的真相都脫口而出。

“齊同學,請問你是否對我說過那些話,嗯?”

齊昊感覺自己像是啞了。

他說不出話。

哪怕只是一個字,他也不能說出。

他嘶啞著嗓音,道:“……是…………是有……有……”

劉老師大叫起來:“什麽?!!”

她也好像不是在驚訝,是在氣憤齊昊為什麽“不爭氣”,她知道齊昊的品性,但她得保住他,因為她剛收了齊昊媽媽給的十幾萬的禮。所以她拼命把死的往活的說,沒成想齊昊不配合,非要自己招認。

“我……我當時看他從廁所出……出來,我一開始沒註意到他的,但是……但是誰讓他長那麽好看……媽的!長得比娘們都好看,我怎麽可能沒反應,我只是上去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壓在地上……我”

他沒說完,白羽舟再次打斷。

“糾正一下,你那並不是打招呼 ,而是上來直接騷擾,你和你的同伴說了什麽心裏都應該有數,還有你後來為什麽被我的……朋友按倒在地,那你自己心裏也知道說了什麽,所以你心裏應該是門清的。”

劉老師還在作最後的掙紮。

“那也不能證明到底是不是真的,光憑你一張嘴在那說……”

白羽舟鎮定自若,“所以我申請調監控。”

“但是那塊的監控從去年暑假開始就是壞的,一直都沒人來修,這調了也調不出來啊。”

白羽舟看向主任:“所以主任,既然沒有監控,我可以申請用這間辦公室的一臺電腦投個屏嗎?我平時身上的東西都會有針孔攝像頭。”

他看出了主任的納悶,雲淡風輕道:“哦,沒辦法,我太愛學習了,每天都要回家反覆觀摩老師們上課講的知識,我認為視頻的形式是最好的,所以我爸爸就給我從公司拿了一個設備。”

主任:……

劉老師:……

齊昊:……

秀兒。

天天上課帶著個攝像頭上課。

安雲:!!!

所以他什麽都知道……

白羽舟會知道他的所有小動作,他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才開始的,但是看樣子白羽舟身上一直都有著對這個世界的防備。

他防備一切,他需要有十足的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他不知道白羽舟會不會真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回看這一天老師講述的知識,會不會註意到一些他白日裏不會察覺的東西。

雖然白羽舟身上有攝像頭這件事也有點叫他訝然,但是他就是怕,萬一白羽舟知道自己喜歡他,說不定就會遠離他了。

但是萬幸,白羽舟從來沒有疏遠過他,從前也是,哪怕是現在。

他心裏僥幸想著,說不定白羽舟還沒有開竅呢。

他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

-

這邊白羽舟給出了十足的視頻證據,視頻裏確實是黃毛他們先挑的事,前面的話他們老師聽著都皺眉,這是一個剛進入青春期的不被教導好的孩子會說出的話,他們帶過那麽多學生了,也見過很多,但是能對著一個好看的男孩子露骨地說出這些下流的話的還是第一次見。

哪怕,就算今天站在這裏的是一個女孩子,他們或許會說的更加惡劣。

他們深信不疑。

視頻開始朝前走,進度條到了白羽舟楞住的時候。

畫面中的黃毛說了更加過分的話。

說的好聽叫過分,說的不好聽,不是不好聽,而是事實上來講,那叫變態,那叫不能被稱作是人的‘人’。

主任看著畫面裏的一切,已經對情況了如指掌了,他看向劉老師:“劉老師,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劉老師抽抽嘴角。

她自然是沒有什麽想要說的,事實都擺在面前了,她也不能夠反著來。

他齊昊家裏就算有潑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她給開了,這學校也不是跟著他姓的。

但她還是有點心有餘悸:“這……我沒有什麽想說的,確實是我們班齊昊同學的錯,我也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樣子的,枉我之前那麽信任他。呃……但是主任,齊昊的媽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剛剛給我發消息已經到了教學樓了,要不等她來,然後您跟她談吧。畢竟是孩子,家裏沒教好或許還是可以跟家長溝通溝通改正的。”

主任想著也是,便點點頭。

齊昊媽媽真真是行動派,這不沒一會兒,她就上來了。

她穿著一身皮草,身上金子倒是戴的不少,好像少戴一件都不能顯示出自己家的有錢。

臉上的皺紋歷經歲月的風霜,她看著好像已經有六十了,看樣子是後來才發家的。

她進來先是看了一眼,隨後視線註意到自己的兒子。

“哎喲,我的大寶兒,你怎麽了,快告訴媽媽誰欺負你了,媽媽給你報仇,他別想在這個學校待下去了。”她立時上前去摸摸自己兒子的臉,好像這兒子是他們家的祖宗,對其噓寒問暖,甚至都揚言想要將學校夷為平地。

白羽舟早就將齊昊的基本信息給了小助理,讓他去查,現在信息已經全部發給他了。

從大到小,基本上都有。

資料上顯示,齊昊家是有點小錢的,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但是他的父親在五年前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加上所謂的道德綁架把他姐姐的公司給做空了,現在的所有都是他父親後來整出來的。

但是前人栽樹,他們甚至連前人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的姐姐在多年前就是不被家裏重視,從小到大都是被打被虐,直到後來她遇見了一個貴人開了公司才開始對她稍微好一點,但是那所謂的好一點不過是表面。

他們是披著羊皮的狼。

開公司第二年,他姐姐帶回了一個女人,說這就是她遇見的貴人,給了她錢創業。

他們聽見貴人兩個字就上趕著巴結,但是聽到她是女兒的愛人後就變了臉色,聲稱你是想逼死我們。

又過了幾年,他父親不知道謀劃了什麽,竟然請了人撞死他姐姐,在這之前他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收入囊中。

那個女人本身身體就不好,知道自己的愛人出事之後也跟著去了,不然她在世的話,這一家子估計都不能夠在這裏耀武揚威。

小助理還查到,那個女人是國外的一個華人富商,因為結識來那邊旅游的齊蕊而來到華國定居。

初次見面就覺得對方是個特別好的人,她們兩個人一見如故,後來就順利發展成了戀人關系,卻未曾想人性本惡,世事無常,她們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去到了一個無人打擾的世界團聚。

-

等白羽舟看完,整個人都是沈默的,冰冷的。

他無法想象這樣的父母,這就是他以前見過的那種吸血鬼plus版,終極吸血鬼父母,直接把女兒整死了繼承遺產。

他都從這些情緒走出來了,那對母子居然還在嚎喪。

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般。

“……………………”

所有人都等著,主任最先憋不住,“這位家長,有什麽要說的請回去再說,我們先來談談你兒子性/騷/擾/男同學的事。”

那貴婦先是不可思議了一下,隨後問:“他騷擾誰了?怎麽可能,就算被騷擾那也是他倒黴。”

“這位阿姨,他騷擾的是我。”

白羽舟上前一步。

“你……”貴婦上下打量著他,嫌惡道:“被騷擾那也是你騷吧,你瞧瞧你那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誰家正經人長你這副模樣,呵。”

她嘴毒得很,是從以前苦日子就留下來的,一直改不掉。

有些人這輩子就註定了是這個樣子,她也見不得別人好,蔑視一切,覺得只要別人受了什麽傷害就是別人的問題。

不正經。

騷。

活該你長得好看。

這些都是非常常見的攻擊人的一種方式。

他們往往通過這種攻擊心理的方式讓別人破掉最後一道防線,讓別人走向深淵。

當‘他們’被送往深淵後,他們說,這又不是我的錯,ta心理脆弱關我什麽事,我又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不關我的事,是ta自己破防了,我可沒有害死他,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一直沈默著的安雲說:“好看就活該被騷擾嗎?如果今天長得好看的是你的兒子,他被性/騷/擾/了,你會怎麽想。”

“你……你說我兒子不好看?!!”

“你看,這種情況下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反駁我說你兒子好不好看的問題,那這件事的結果對你來說也沒必要了。既然這樣,我相信後面繼續跟你談下去也沒有必要了,那我就交給專人處理了。”

他說完看向白羽舟。

白羽舟了然,給小助理回消息,示意他去處理一下,同時將視頻打包給了他,還有後來的一些視頻一並打包了過去。

也沒有多久吧,貴婦收到了家裏的電話。

“你他媽在外面給我得罪誰了,人家說我惹到了大人物,我的項目偷工減料和公司偷稅漏稅的事也被人給舉報了。你別給我回家了,也別來找我,你他媽帶著他在外面住一個星期再回來吧!!!現在房子也被扣押了!!!”

她老公被人帶走了,估計他們家有的忙了。

她幫不上什麽忙,去也是添亂,她不被允許跟著去。

但她依舊是不信的,她保留著偏執和骨子裏的不信任。她不信安雲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但是她看向安雲的時候,看見的卻是安雲精明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著一切盡在掌握中,他就是一切的指導。

他靜靜看向貴婦,道:“我不知道您家裏是如何教育孩子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舍得將自己的女兒給害死好繼承遺產的。但是我只知道,一個沒有教養的人是不能夠和她講道理的,因為ta聽不懂。”

“但是我現在還是想要說一句,長得好看就活該被性/騷/擾/嗎?他只是長得好看,就要平白無故遭受這些嗎?我只想說,你站在陰暗裏,指責著陽光下的他,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你所說一切我也會送走,和你們家所有的罪行一起打包。”

安雲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也不知道在胡亂說什麽,他的思緒很亂。

但是他不希望白羽舟被這一切傷害。

他本就是陽光下的人,不應該被黑暗汙染。

他本身就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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