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第九章

第二日蕭澤讓管家找了一位車夫,開始打聽附近哪裏的東西好吃,哪裏的風景好看,哪裏熱鬧,到處游蕩,有時候甚至玩上個三五天才回來,漸漸的也對這裏的銀子以及物價有了一個了解,不過哪怕不了解,也不用他操心就是了,反正他不缺銀兩

柳姨的“衣舍”,甚至後面他曾去過的“食舍”也是他的,只是那日蕭安在場,掌櫃的才沒有同他“噓寒問暖”。除了這兩樣,蕭澤名下的產業還有很多,都是柳姨在給他管著,他從來沒有管過,只能算個幕後老板。以前的蕭澤志不在此,現在的蕭澤鹹魚本魚,更不會去管。從柳姨口中得知這些,不由感嘆,好在原來的蕭澤也足夠信任柳姨,省去了他很多麻煩

他去過香江,見過二皇子蕭清。蕭清一直忘不掉當年蕭澤替他去北境,而他來到香江時所做的夢,雖然只有短暫的記憶,但是他由衷的感謝蕭澤,主動當向導,帶著蕭澤在香江玩了好一陣。二皇子本就唯唯諾諾的一個人,對以前的蕭澤是害怕,因為救命之恩,這次鼓起勇氣當向導,卻意外的發現現在的蕭澤一點都不可怕,相反還平易近人,兩人相談甚歡

後來蕭澤也有去過青陽,卻沒有見到七皇子,聽說那時候七皇子忙著躲債沒敢露面,至於一個皇子還欠什麽債,就不得而知了

接著蕭澤回到了皇城,與南疆王侃侃而談游歷所遇到的趣聞趣事,南疆王嚴重懷疑他在炫耀,心裏癢癢,萌生了退位讓賢自己也好去四處瀟灑。

讓位是不可能讓位成功的,幾位皇子們都覺得南疆王還可以再戰五百年,自己現在這樣也很好,不得已,南疆王只能找人代政。

現在在皇城的只有蕭安,蕭澤,蕭存。蕭澤已經鹹魚本魚只想著出去看看這個大世界,蕭存不靠譜,正當準備一錘定音讓蕭安代政,蕭存突然出來自告奮勇毛遂自薦。南疆王一頭霧水,但有人代政他求之不得。

第一天交接朝政時蕭存雀雀欲試,剛開始還是不懂就問的三好學生

半個時辰後……無法集中精力聽

一個時辰後……因為前面沒認真聽講,現在完全聽不懂

兩個時辰後……神游天際

一天之後……精疲力盡

而這些都只是代理朝政事宜的冰山一角,第二日,他便死活也不願意再去

南疆王知道他是扶不起的阿鬥,但是昨天還是抱有期待,很認真很細致的告訴他該怎麽做,今日人便不來了,一氣之下,要求他同大皇子去守東黎邊境。其他幾人一聽頻頻來信反對,蕭存花天酒地慣了,哪能打仗?這簡直就是比讓貴族少爺去挖煤還離譜啊

“他不是說過老五要是會算命他就會打仗嗎,老五的當時沒有算錯,那他也該兌現諾言去打仗了”南疆王鐵了心一句話反駁了回去

蕭澤本來也勸南疆王還是算了吧,但是聽完以後,只好感慨,自己作死攔不住啊,給他了一個:兄弟,我救不了你的眼神

蕭存被“發配”到了邊境,只剩蕭安代理朝政。只是蕭澤沒有想到,蕭安居然會這麽輕易答應蕭存去邊境,而上輩子蕭存被刺殺一事好像就這樣不了了之。後來他跟南疆王準備去游玩同蕭安告別時,蕭安才告訴他,離夢樓確實有細作,對方隱藏得很好,警惕性也很強,還未查明對方的意圖對方便已經意識到可能暴露了,便銷聲匿跡。如果這次不是蕭澤特意提醒他,他也根本不會察覺到有人已經接近蕭存,蕭存也隨時可能會受到傷害。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狠下心來放他離開去鍛煉。

“有大哥在,他不會有事,最多多吃點苦頭,我顧得了他一輩子,卻護不了他一輩子。我無法時時刻刻保護他,他也該自己成長了”

蕭澤一聽也有道理,自己確實要有點本事保護自己,特別是身在皇家,即使你沒有得罪人什麽,也有可能不知不覺的就已經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而那個曾經送過他兔子花燈的人,經過時間與美景的過濾,已經被他遺忘在腦海裏了

從那次離開皇城後,蕭澤不再定期回皇城,一直在外游歷,沒有目的,走到哪裏算哪裏,見過很多美不勝收的風景。

路上也遇到過很多天災,所幸都化險為夷。最嚴重的是曾經遇到過疫病,差點把命交代在那裏。有些地區有很多災民,他不禁心裏也感慨,哪怕老痕把國家治理的再好,也無法趕上現代,離皇城越遠的地方,他碰到的災民越多,洪水,饑荒,哪怕有朝廷救助,也還是有許多人吃不飽穿不暖,無家可歸。

當時老痕看到這些也很是難受,立馬去信給代政的蕭安留意當地災情,先湊銀兩,自己馬上回去。

王當久了,終歸心系天下,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位置,更是一份責任

蕭澤則是讓柳姨召集江湖人士,專門以解決災民問題為先,成立一個協會。因協會成立初期,名氣太小,沒有人願意加入,怕是騙子,後來有朝廷作為擔保,漸漸的開始有人加入。因而不限身份,年齡,且大家都是自願加入,與朝廷兩方勢力一並救災,人多力量大,災情很快控制下來,協會的名氣口口相傳越來越好。而第一批災民自己安頓好有餘力幫助別人後,很多人都毫不猶豫的選擇加入協會,名聲越來越大,後來便開始在不同的地區設立緊急站點,以便第一時間迅速幫助解決災民問題。給朝廷解決了很多大麻煩

再回到皇城,已經是兩年後,此時的蕭澤跟兩年前離開的時候相比,看起來穩重了不少,但也只是看起來……只是皮膚稍黑了點,他皮膚天生容易白,估計在皇城悠哉悠哉幾日,又變回曾經那個白白嫩嫩的皇子了。只是身高,似乎依舊停留在17歲那年

害,身高是硬傷

他雖沒有什麽交心的好友在皇城,但是還有老痕在,他這次回來,本想打算好好呆上一陣子,陪陪老痕嘮嗑,豈料才一個禮拜,便收到遠在邊境的大皇子傳來的一個訊息,讓他心裏癢癢。

“東黎皇帝半月後五十大壽,將會邀請各國使臣參與盛典”

那時蕭澤與蕭痕在一塊下棋,聽聞有大哥的來信,蕭澤一臉好奇,便問能不能一起看,蕭痕覺得無所謂,便一起看了,別問,問就是很後悔,早知道他不給蕭澤看,回頭隨便派人去送禮就好了

兩天後,果然收到了東黎那邊的邀請,蕭澤一臉興奮,他還沒去過北境以外的國家,正確來說,北境他也不算去過,現在的他自保應該不成問題,後臺又硬氣,大搖大擺的離開南疆也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對自己出手,畢竟身份地位在那兒,第一時間便收拾好行李,坐等出發。蕭痕一臉無可奈何,便也由他去了。還能怎麽辦,只能慣著唄

幾日後,蕭澤抵達邊境,與蕭鶴蕭存匯合,看到蕭存的第一眼,他差點沒認出來,原本比他還嬌生慣養的人,現在看起來一身正氣,果然,從古至今,當兵都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完全沒有了以前吊兒郎當風流成性的模樣,反之身形挺直一臉正氣,胖若兩人

蕭存看到他不是很高興,如果不是蕭澤,他也不至於來到這裏吃苦,雖然都是他自己口嗨造成的,卻也明白了親哥哥的一片苦心,他也沒有真的怪蕭澤,但是他看到蕭澤就是不開心。

對於他現在的成長他自己也很滿意,但是他就是不爽,更何況聽說了這個人一年到頭都在外面玩,而他一年到頭都要在這裏訓練,不爽!非常不爽!

如果此刻蕭澤會讀心術的話,估計會笑出豬叫聲

邊境到達東黎的路程不遠,時間充裕,這幾日蕭澤便停留在邊境駐軍這裏與其他將士們睡帳篷,吃幹糧,他適應能力很強,倒也沒有不習慣。

每天雞沒叫就聽到外頭跑步的聲音,鍛煉的聲音,比試的聲音,不禁心裏癢癢,也開始加入。雖然他身手不如原主,但是這兩年為了自身安全他也沒少的訓練,連體內的內力也掌握了些許,只是他一直沒用碰上硬茬,最多都是些三腳貓功夫,貪生怕死的地痞流氓,打兩下人就跑了,導致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軍營裏高手如雲,正好可以打個酣暢淋漓

消息一出,軍營裏的人炸開了鍋,蕭澤,那可是曾經的戰神,雖說已經多年不入戰場,但是大家夥還是雀雀欲試

蕭存直接用六皇子的身份,要求第一個對戰。他想的很簡單,他早想揍這人一頓了,以前他手無縛雞之力,呸,以前他打不過,但是這兩年他早起貪黑,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圍觀的將士圍城了一個大圈,給兩個人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比賽開始前,大皇子只簡單地說了一句“點到為止”,便不再幹涉

比試開始後,兩人很快近身打起來,來來回回,蕭存終於找到時機,突然嘴角上揚,鉚足了勁,一拳往蕭澤臉上揮去。兩人下盤制得死死的,誰也動彈不得,他左手短暫的控制住蕭澤的兩只手,空出一只手直接往蕭澤臉上懟,沒手我看他怎麽擋

好家夥,打人不打臉,這家夥公報私仇吧。慌亂之中,蕭澤一個下腰,躲過了蕭存這一拳。現場觀眾倒抽一口氣

蕭存一楞,可惡,失策了

趁著蕭存楞神,蕭澤立馬把兩只手抽出來穩住身形,以免腦袋先著地,然後雙腳使勁,脫離禁錮,拉開兩人的距離,緊接著擡腳踢去,毫不拖泥帶水。蕭存雖然兩手擋住,卻依舊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踢得後退了幾步,但是還沒完,緊接著,蕭澤一掌劈過去,不料蕭存早有防範躲了過去,但這只是假動作,蕭澤接著改變方向,胳膊肘一頂,蕭存沒料到還有招,小肚被頂,連連後退,還咳嗽了好幾聲,現在還不是咳嗽的時候。蕭澤的拳頭又揮了過來,蕭存抓住,立馬反擊,用腿一踢,不料被擋住了,蕭澤用腳一掃,他失去重心,他立馬往後倒去,勝負已分

蕭存氣的牙癢癢,平常兄弟們比試也是點到為止,只是都會有武器,但是東黎皇帝的壽辰在即,蕭澤是要出面的,大哥便不給他們拿武器,肉搏是他的弱點,不到一炷香時間,他就敗下陣來,蕭澤非但沒受傷,自己肚子還挨了一下,突然好恨自己平時太依賴武器。蕭鶴默默地看著,就是想讓他輸,打輸了能激勵他一下也好

晚上

蕭澤今天算是痛快了一番,吃過晚飯抹過藥膏,便早早躺下休息了,雖然他也掛了不少彩,但是憋了這麽久的總算好好打了一次,心裏也痛快

第二天,他看到了更加奮發圖強的蕭存,蕭存開始不停的找人單挑,肉搏。他發現他打不過的不止是蕭澤,沒有武器的他就是個菜雞,他覺得他還要再練個幾百年,轉過頭委委屈屈的寫信給蕭安訴苦。

逗留了幾日後,蕭澤便開始動身去東黎祝壽,蕭鶴把手頭上的事情交接給了自己的得力副將,再加上季崇也在,他也就放心,安心陪同蕭澤一起進宮,而蕭存被留在了邊境“好好鍛煉”

路上,蕭鶴很想問蕭澤是不是拜了個新師傅,以前招招致命,現在卻招招留有餘地,轉過頭又想到了這幾年蕭澤的改變,就覺得似乎這樣才是正常的

蕭澤一路上嘰嘰歪歪,關於東黎的風俗問個不停,氣氛很是輕松

幾人終於在東黎皇帝壽辰的前一日到達皇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