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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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年後

自那天分別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凡凡,北境這邊沒有為難過他,偶爾的小插曲無關痛癢,很快2年就過去了。歷史上本該被蕭澤作死而覆滅的南疆,因他做出的不一樣的選擇,還好好的存在著。二皇子沒有死,北境和南疆沒有開戰,但是大皇子蕭鶴還是在某場戰爭中險些喪命,原因還是因為蜃樓。

這個世界,有一種千年後也無法破解其中之謎的存在,便是海市和蜃樓。蜃樓,一個活人進去,很快在某個地方,就會出現這位活人的屍體,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而海市則相反,相傳海市遍地寶藏,任取任拿,拿完後再將你傳送到你心目中想去的地方。兩者的出現都是隨機地點隨機時間,不管是海市還是蜃樓,都極其罕見。多少人都夢寐以求想去一趟海市發一筆橫財,蜃樓人們雖避之不及但也有不少人想親眼見證它的模樣,畢竟進不進選擇權都在於自己。

相傳如果你看到有一處地方出現一片白霧,便是海市,紫霧,便是蜃樓。

當時因有人出賣,蕭鶴的軍隊節節敗退,當發現細作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將以後,為時已晚,只能頻頻後撤,而副將自己也被耍了,敵軍連他也要一並除掉,所以蕭鶴沒有立即揭穿他的身份,以免軍心動蕩得更加厲害。敵軍在後方追趕越來越近,而他們離衍城的軍營卻還有三個時辰的路途,衍城的軍隊擅長防守,從不出征,而他們支援的部隊,最快也要第二日才能到達。兩方的速度,約莫不到兩個時辰,便會被趕上,是一條死路,但是天無絕人之路,眼前的白霧,以及海市的傳說,不斷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裏,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包括蕭鶴。

當蕭鶴準備帶著自己的親兵進去時,突然想起了什麽,他下意識停住腳步,回想起曾經看到過的錦囊,他不信蕭澤,但同時又覺得很不可思議,父皇不會害他,父皇覺得可信才交錦囊交到他手裏,當時他看到錦囊,只有五個字:海市不可進。那時他不以為意,海市本來出現率就極其低,蕭澤怎麽篤定他會碰到?錦囊早就被他遺忘,可如今海市就在眼前,錦囊上面那五個字又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頓時渾身僵硬,一陣惡寒,可眼前能救他的,只有海市,但是卻有人未蔔先知,告訴他這是死路。

父皇不會騙他,但是他也不信他那野心勃勃的五弟,可海市蜃樓極少出現,蕭澤為什麽能斷定他會碰上海市,這種幾率,盲猜得出來嗎。蕭澤去了北境,皇位不搶了,軍隊放養了,留下了目的不明的一句告誡的話,到底想做什麽。

“將軍,怎麽了。”他一停下,所有人都跟著停下,後頭的戰士眼裏是掩蓋不住的著急和興奮,裏面可是有大量寶藏以及唯一的生路。唯有軍師這一句氣定神閑的話稍稍讓他冷靜了下來。軍師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是最信任的人,他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將軍,給你錦囊的是你信得過人,那他便不會害你,只是這錦囊來源於信不過的人,人命關天,我無法給予正確的斷定,但我聽從將軍的一切決定”軍師,也就是季崇,並沒有懷疑蕭鶴的話,只堅定的表達自己的立場,無論如何都會支持他的決定,追隨他。

他知道,如果不進海市,跟他們走的人不會有多少,畢竟傳說中海市的誘惑太大了。

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要做出決定。當他告知所有戰士他要避開海市繼續趕往衍城,背叛他的副將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哪怕他說出了錦囊的事情,也還是大部分軍力跟著那位副將進了海市,只有少數的十幾個親兵跟著他繼續撤離。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也不會強制他人聽從他的安排把生存的希望放在他這個不確定因素上,放著香餑餑的海市不進,去賭那一條不一定能活下去的路,唯有把事情都說出來,讓眾人自己決定走哪一條路

也許是人數少易於隱藏,也許是敵軍也發現了海市跟著進入了,他們十幾個人安全抵達衍城,整頓一番,第二日同援軍重新制定計劃,經過半月的周旋,重新扳回一局,開始步步為營。最後戰爭結束,取得勝利,因為雙方兵力的懸殊,他也受了重傷。

在衍城養傷的這段時間,他聽到了一個消息,讓他慶幸他當初做的決定是對的,同時也惋惜,那名跟著副將進入海市的大軍,聽聞那一群人全軍覆沒在不遠的一處荒野,還有不少敵軍的屍體。也讓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是欠了蕭澤一個天大的人情了吧。

而三皇子蕭炎長年駐守西蜀邊境,歷史是因為蕭鶴死亡,沒有大軍支援,而蕭澤又故意拖著不支援,導致他一心想取敵方將領首級,心急如焚,輕而易舉就中了敵方誘敵深入的陷阱,從而死亡。但是蕭鶴沒事,支援在線,戰場的情況也並沒有那麽嚴峻,蕭鶴的支援無疑是錦上添花,打了一場漂亮的勝戰。

這些都發生在蕭澤當質子的這三年內,一切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也改變了。唯有傻白甜六皇子,東黎還沒有派人去暗殺他嫁禍給北境,這一點,他還是要好好留意。

史上二皇子蕭清自縊於北境,大皇子蕭鶴死在海市,七皇子蕭敬雖早不過問皇家事,但為了給蕭鶴收收回遺體,被蕭澤借機殺害。三皇子蕭炎戰死,東黎殺了六皇子嫁禍北境,南疆又同北境開戰,後方東黎又攻城略池。四皇子蕭安穩住了北境,蕭澤穩住了東黎,南疆大出血換得一時安寧,蕭澤覺得蕭安威脅到了他,便設法把蕭安也殺了,南疆王看著野心不改的蕭澤,氣紅了眼,他這麽想要皇位,給他便是。兵權、皇位,烏煙瘴氣的江山,他全都給了他,便消失了。之後,由於南疆損耗太嚴重,蕭澤又遭到了背叛,南疆最後徹底的成為了歷史。但是這一切,因“蕭澤”一個小小的決定,都改變了

一年後

三年已滿,蕭澤總算可以回到他的地盤了,臨走前幾日,裴安盛從暗示到明示,讓他把身體裏的蠱蟲弄出來,看著又圓潤了好幾圈的裴安盛,蕭澤忍不住想到,剛種下蠱蟲那一段時間,裴安盛整天擔驚受怕他會下手弄死了,那會消瘦了不少,勉強還算得上一表人才。後來發現只要他不作死,蕭澤便不會對他下手,放寬了心,更怕哪天著了道直接沒了,變本加厲該吃吃,該喝喝,變成如今這般肥頭大耳的模樣……簡直了……蕭澤一言難盡,總覺得裴安盛如今這模樣,他也算是半個功臣

“等我安全回到南疆,再喚它回來”蕭澤打馬虎道

“那萬一你忘了或者直接把我弄死怎麽辦”裴安盛急眼了,連口頭禪本太子三個字都顧不上用了

“說了,我的蠱蟲比你的命值錢,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只要你不作死,回到南疆我就給你解了”蕭澤說完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裴安盛一連等了好些日子,終於聽到蕭澤已經安全抵達南疆。他特地派人好生保護著,生怕磕著碰著,結果人不帶點著急,一路上走走停停,這裏逛逛那裏瞧瞧,簡直跟觀光游玩似的,而他整日擔驚受怕。又等了些日子,尋思著蕭澤應該也把蠱蟲叫回去了,但他問不了蕭澤,也放心不下來,便偷偷摸摸背地裏找人打聽這種蠱蟲,才得知世界上根本沒有隔著千裏遠還能聽命的蠱蟲,他才察覺到自己被耍了,還被耍了將近三年,氣的他頭腦冒煙。

而此刻蕭澤正美滋滋的同南疆王在玩飛行棋

“我還剩最後一架飛機了,馬上又要贏了”

著蕭澤小得意的模樣,南疆王氣就差冒煙了,自己的飛機總是飛一半就被踩死,又得重新來過,根本玩不過

“不玩了不玩了”南疆王一掀,全部亂成一窩粥,確實玩不下去了

蕭澤樂了,他回南疆也有兩個月了,每次玩游戲都是這樣哈哈哈:“蕭老哥,聽說過幾天便是花燈節,我要出去溜達溜達,別給我設禁令了。”南疆王舍不得他回府,自北境回來後一直是住在宮裏,想著蕭老哥在這幾十年沒有遇到能說得上話的人,他也憋了幾年,兩人一拍即合,除了正事,便整天在那兒玩他們的小游戲。而花燈節是從小青那兒聽來的,4月也正是南庭芥的花期,蕭澤最喜歡的花。而且古代的這種大型活動,他沒有去過,在北境他不敢到處亂跑,現在機會難得。

對了,南疆姓蕭,單名一個痕。剛穿過來這具身體也不過是二十出頭,不知不覺過去了幾十年,雖習慣了南疆王嚴肅的身份,但跟蕭澤很是合得來,表面君臣(默契的忽略掉父子關系),私下稱兄道弟,很是聊得來。說白了也算難兄難弟

“嘁,禁令怕什麽,你有我的玉佩,誰會不長眼敢攔你”蕭謝痕不以為意

尷尬……很尷尬……

“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蕭澤諾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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