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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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是的，她好像不怕了，家人她要救，江讓她也要救，人總被逼著做決定，權衡利弊舍棄這個或者那個，憑什麽都要讓別人說了算，這次她偏偏就要兩全。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困獸猶為生而鬥，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雨深芙蓉帳，昵昵促斂膝，挑燈伴夜長，沈坐聞潮汐。
周鈴是第一次這麽主動，許是因為心裏憋著太多事情，也許是真的下了決定，她也想放縱一次，江讓從驚詫的被動接受到反客為主，從披襟解帶不自覺發展成赤忱相待，夜的朦朧能遮掩很多東西，也能剖析一個人最真實的內心和欲。望，直到周鈴發現了異樣，驚和痛還有綿綿不盡的酥麻，她似乎醒悟了什麽，本來想掙紮卻又妥協了，妥協從心，歡愛的意義便只剩了歡愛，不摻雜不安和悔意，只有兩廂情願，一夜無言。
瀟瀟雨未歇，這次周鈴是真累著了，江讓雖也未眠，但伴著晨鐘聲起，他一如往常起身準備早朝，可看著榻側周鈴沈睡的側顏，他第一次生了賴床的沖動，不過那沖動很快被門前墨忠的聲音掐滅。
“大人，該起身了，太子的馬車快進城了。”
太子回來了，被皇上急招回京，為的便是萬花樓信國公夫人的案子。
應王的機關術都設到了京都城眼皮子底下了，秋闈本來是為了百官會晤以敘君臣，現下看來萬花樓不像是不慎觸發機關，倒像是故意設置，其目地若不是為了練練手好玩兒，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挑釁！
皇上能容應王在封地胡作非為囂張跋扈，畢竟圈地為王，他還是聖上唯一的兄弟，可若應王想要的不僅僅是圈地為王而是破圈為王，那皇上就得好好再審視審視這兄弟情誼了。
江讓已經被急招入宮一次，這次太子回來，皇上應該有個決斷了，所以便是他操勞整宿稍顯疲憊，也不得不起身更換官府入宮去。
不過走之前他還是叮囑了一遍，夫人昨夜辛苦，讓她睡好了再起身，都別打攪。
本以為這一覺周鈴應該睡的是日曬三竿，可江讓走後沒多久，周鈴便穿好了衣裳出了房門。
回到悅心院，青玉一直在院門口往院內望，直到看見周鈴換好衣服朝著院外走來，她連忙湊了上前。
“夫人，你是要去出府麽？青玉可以陪你去……”
周鈴回頭看向青玉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在院內侯著就行。”
說完青玉準備跟上去，春芽卻直接攔住了她。
“青玉姐姐放心，我每次陪著夫人出去督公都有派人暗中保護，既然夫人說不用，你還是別跟來的好。”
見春芽阻攔青玉的臉色甚是有些難看，她本來準備埋汰春芽兩句，可想到藍煙教她一定要先忍住了，她想了想還是把難聽的話咽進了肚子裏，緊接著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跟去了。”
春芽難得這麽好說話，春芽雖有些驚訝但想到夫人已經走了，便頷首行了禮立馬轉身跟上了周鈴。
千機閣要周鈴必須馬上給江讓下毒，她本是已經下了決心準備要下毒了，可昨夜聽見江讓喊的那一聲劉曦，讓她徹底改變了決定。
毒是避不了千機閣的眼線的，江讓必須要有中毒的癥狀，嗜睡消瘦這些若不用下毒只能用別的方子替換，讓江讓產生類似服用消骨丸的癥狀，所以她才會不管身體多麽疲乏和酸疼都要早起出府。
看著永安堂三字，周鈴呼吸微緊，這次她沒主動支開春芽，春芽很主動道。
“夫人你還沒吃早膳呢，我去給你買點芝麻團子和桂花糯米糕。”
春芽說完周鈴點了點頭，她行了禮便轉身朝著熙攘的街道走去，周鈴轉身又擡頭看了一眼永安堂三個字，最後還是擡腳走了進去。
讓人消瘦的東西不過就是減肥的，讓人安眠的用熏香就行，她為了避開眼線，先是找大夫說自己胖了想瘦點抓了消脂減肥的藥丸子，又問了問自己最近難以安眠可以用什麽香囊，等春芽買了東西回來，她便帶著春芽往香囊鋪子裏走了去，買了不少安神香，兩人來到茶舍點了壺清茶吃了些糕點便回了江督府。
到了午時江讓回府，周鈴往後廚去了趟，她親自給江讓熬藥，廚房裏一群人來來去去，她添一添火搖一搖扇子，順手便將藥丸子從壺口扔了進去。
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無人察覺，卻不想卻被一直偷偷跟著她的青玉看了去。
藍煙教她想辦法進悅心院，好盯著周鈴看她會不會對大人下手，雖然這過程受了不少委屈，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還是逮到了周鈴下毒。
想到藍煙這次出的主意幫了自己的大忙，青玉想了想還是得先去找藍煙商量，便偷偷饒過廚房的小路朝著繡房走去。
藍煙正在做刺繡，聽見院外貓叫，她擡頭往門口望去，見青玉偷偷站在門外背影的地方招手，她看了看身邊同樣做繡活兒的姑娘緩緩起了身。
“你們先趕樣子，我去入廁一趟就來。”
說完一旁的幾位繡娘點頭她便出了繡房，青玉在前面，她跟在後面，繞到墻角兩人使了個眼色便進了一間空置的房間。
“藍煙，你告訴我的辦法真好，我剛剛就看見周鈴拿著那個什麽毒丸子去後廚，說是給督公煮藥，其實就是借機往壺口塞毒藥，我一會兒去告訴大人，看她還能如何狡辯。”
聽到青玉說周鈴給江讓下毒，藍煙眼底本有了喜色，可當聽到青玉說一會兒要去告訴江讓，她想了想一副關心和擔憂的模樣看向青玉。
“你現在去告訴大人，這……”
藍煙這次給青玉出主意，青玉覺得受益良多，見藍煙說話突然支支吾吾她有些好奇道。
“怎麽？難道不應該去告訴大人麽？”
藍煙牽著青玉的手嘆息著拍了拍，語重心長道。
“青玉妹妹，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性子急容易吃虧，鈴夫人現在正和大人感情好的時候，你這樣去說鈴夫人給大人下毒，就算查出有毒，鈴夫人要是死活不認，你怎麽向大人證明你沒撒謊？”
說著藍煙搖了搖頭。
“要是鈴夫人反咬你一口說你故意栽贓她，你說大人是信你還是信她？”
聽完藍煙的話青玉楞了片刻，左右思量著大人一直對她的態度，她覺得藍煙說的話其實不無道理，但是她好不容易抓到周鈴的把柄，要是現在放棄了又有些可惜。
“藍煙姐你說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若我不告訴大人，大人若身受其害怎麽辦？”
見青玉動搖了，藍煙連忙又道。
“你可以先讓周鈴下一段時間藥啊，這藥她既然敢自己親自熬想來不是什麽急性的毒藥，應該就是一種慢性的毒藥，等大人反應過來身體不舒服，你到時候再借機稟告大人，那時候大人為了自己的身體也一定會洗洗查一查鈴夫人，這樣可比你現在沒憑沒據去告狀好多了。”
青玉聽著藍煙的話似乎很有道理，雖然她心疼大人中毒，但是比起能讓大人厭倦周鈴發現自己的好，她當然是願意先等等。
“好吧，那我還是先等等看，等大人察覺了自己中毒，我再去告訴大人今日所見，我就不信那時候大人還不信我。”
藍煙見青玉信了自己的話，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又得意的笑意。
江讓剛回府，周鈴不一會兒便端著藥送了來，或許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兩人都有些拘謹。
“大人，你昨夜舊疾發作，這藥是醫師讓人熬的……”
江讓聞言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將碗遞回給周鈴，他的眼神從她身上晃過，想到昨夜迤邐，他猶豫著道。
“晨起累麽？累了就先回去歇息著，不用親自來送藥的。”
周鈴聞言耳朵都紅了，她端著碗有些支支吾吾道。
“我……我還好。”
其實根本就不好，昨夜她幾乎整宿沒睡成，加上早起又出抓藥回來又熬藥，其實算是一直都沒怎麽歇著。
周鈴嘴上說還好，江讓其實能看出她的疲憊，擡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寵溺道。
“我下午不用進宮去了，一會兒用完膳你在這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帶你去逛燈市。”
提到燈市，周鈴不自覺想起周子元，她當時也是答應晚上一家人去逛燈市，也不知道現在千機閣裏他們究竟怎麽樣，尤其是寶兒，她還病著被那般非人對待，周鈴一時出神，江讓看出她神情不對，有些擔憂道。
“怎麽了？是不太想去麽？”
周鈴自然是不太想去，但是想到他們也許沒有多少日子在一起了，最後還是道。
“我想去的。”
江讓見周鈴說想去，眼神裏滿滿笑意。
周鈴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心底卻是沈甸甸的憂患，直壓抑的她笑容都勉強。
秋闈不過就兩個多月到了，她想護住江讓，也想救回全家，獨獨自己定是完成不了的，今夜的燈市或許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想來也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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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好像不怕了，家人她要救，江讓她也要救，人總被逼著做決定，權衡利弊舍棄這個或者那個，憑什麽都要讓別人說了算，這次她偏偏就要兩全。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困獸猶為生而鬥，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雨深芙蓉帳，昵昵促斂膝，挑燈伴夜長，沈坐聞潮汐。
周鈴是第一次這麽主動，許是因為心裏憋著太多事情，也許是真的下了決定，她也想放縱一次，江讓從驚詫的被動接受到反客為主，從披襟解帶不自覺發展成赤忱相待，夜的朦朧能遮掩很多東西，也能剖析一個人最真實的內心和欲。望，直到周鈴發現了異樣，驚和痛還有綿綿不盡的酥麻，她似乎醒悟了什麽，本來想掙紮卻又妥協了，妥協從心，歡愛的意義便只剩了歡愛，不摻雜不安和悔意，只有兩廂情願，一夜無言。
瀟瀟雨未歇，這次周鈴是真累著了，江讓雖也未眠，但伴著晨鐘聲起，他一如往常起身準備早朝，可看著榻側周鈴沈睡的側顏，他第一次生了賴床的沖動，不過那沖動很快被門前墨忠的聲音掐滅。
“大人，該起身了，太子的馬車快進城了。”
太子回來了，被皇上急招回京，為的便是萬花樓信國公夫人的案子。
應王的機關術都設到了京都城眼皮子底下了，秋闈本來是為了百官會晤以敘君臣，現下看來萬花樓不像是不慎觸發機關，倒像是故意設置，其目地若不是為了練練手好玩兒，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挑釁！
皇上能容應王在封地胡作非為囂張跋扈，畢竟圈地為王，他還是聖上唯一的兄弟，可若應王想要的不僅僅是圈地為王而是破圈為王，那皇上就得好好再審視審視這兄弟情誼了。
江讓已經被急招入宮一次，這次太子回來，皇上應該有個決斷了，所以便是他操勞整宿稍顯疲憊，也不得不起身更換官府入宮去。
不過走之前他還是叮囑了一遍，夫人昨夜辛苦，讓她睡好了再起身，都別打攪。
本以為這一覺周鈴應該睡的是日曬三竿，可江讓走後沒多久，周鈴便穿好了衣裳出了房門。
回到悅心院，青玉一直在院門口往院內望，直到看見周鈴換好衣服朝著院外走來，她連忙湊了上前。
“夫人，你是要去出府麽？青玉可以陪你去……”
周鈴回頭看向青玉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在院內侯著就行。”
說完青玉準備跟上去，春芽卻直接攔住了她。
“青玉姐姐放心，我每次陪著夫人出去督公都有派人暗中保護，既然夫人說不用，你還是別跟來的好。”
見春芽阻攔青玉的臉色甚是有些難看，她本來準備埋汰春芽兩句，可想到藍煙教她一定要先忍住了，她想了想還是把難聽的話咽進了肚子裏，緊接著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跟去了。”
春芽難得這麽好說話，春芽雖有些驚訝但想到夫人已經走了，便頷首行了禮立馬轉身跟上了周鈴。
千機閣要周鈴必須馬上給江讓下毒，她本是已經下了決心準備要下毒了，可昨夜聽見江讓喊的那一聲劉曦，讓她徹底改變了決定。
毒是避不了千機閣的眼線的，江讓必須要有中毒的癥狀，嗜睡消瘦這些若不用下毒只能用別的方子替換，讓江讓產生類似服用消骨丸的癥狀，所以她才會不管身體多麽疲乏和酸疼都要早起出府。
看著永安堂三字，周鈴呼吸微緊，這次她沒主動支開春芽，春芽很主動道。
“夫人你還沒吃早膳呢，我去給你買點芝麻團子和桂花糯米糕。”
春芽說完周鈴點了點頭，她行了禮便轉身朝著熙攘的街道走去，周鈴轉身又擡頭看了一眼永安堂三個字，最後還是擡腳走了進去。
讓人消瘦的東西不過就是減肥的，讓人安眠的用熏香就行，她為了避開眼線，先是找大夫說自己胖了想瘦點抓了消脂減肥的藥丸子，又問了問自己最近難以安眠可以用什麽香囊，等春芽買了東西回來，她便帶著春芽往香囊鋪子裏走了去，買了不少安神香，兩人來到茶舍點了壺清茶吃了些糕點便回了江督府。
到了午時江讓回府，周鈴往後廚去了趟，她親自給江讓熬藥，廚房裏一群人來來去去，她添一添火搖一搖扇子，順手便將藥丸子從壺口扔了進去。
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無人察覺，卻不想卻被一直偷偷跟著她的青玉看了去。
藍煙教她想辦法進悅心院，好盯著周鈴看她會不會對大人下手，雖然這過程受了不少委屈，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還是逮到了周鈴下毒。
想到藍煙這次出的主意幫了自己的大忙，青玉想了想還是得先去找藍煙商量，便偷偷饒過廚房的小路朝著繡房走去。
藍煙正在做刺繡，聽見院外貓叫，她擡頭往門口望去，見青玉偷偷站在門外背影的地方招手，她看了看身邊同樣做繡活兒的姑娘緩緩起了身。
“你們先趕樣子，我去入廁一趟就來。”
說完一旁的幾位繡娘點頭她便出了繡房，青玉在前面，她跟在後面，繞到墻角兩人使了個眼色便進了一間空置的房間。
“藍煙，你告訴我的辦法真好，我剛剛就看見周鈴拿著那個什麽毒丸子去後廚，說是給督公煮藥，其實就是借機往壺口塞毒藥，我一會兒去告訴大人，看她還能如何狡辯。”
聽到青玉說周鈴給江讓下毒，藍煙眼底本有了喜色，可當聽到青玉說一會兒要去告訴江讓，她想了想一副關心和擔憂的模樣看向青玉。
“你現在去告訴大人，這……”
藍煙這次給青玉出主意，青玉覺得受益良多，見藍煙說話突然支支吾吾她有些好奇道。
“怎麽？難道不應該去告訴大人麽？”
藍煙牽著青玉的手嘆息著拍了拍，語重心長道。
“青玉妹妹，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性子急容易吃虧，鈴夫人現在正和大人感情好的時候，你這樣去說鈴夫人給大人下毒，就算查出有毒，鈴夫人要是死活不認，你怎麽向大人證明你沒撒謊？”
說著藍煙搖了搖頭。
“要是鈴夫人反咬你一口說你故意栽贓她，你說大人是信你還是信她？”
聽完藍煙的話青玉楞了片刻，左右思量著大人一直對她的態度，她覺得藍煙說的話其實不無道理，但是她好不容易抓到周鈴的把柄，要是現在放棄了又有些可惜。
“藍煙姐你說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若我不告訴大人，大人若身受其害怎麽辦？”
見青玉動搖了，藍煙連忙又道。
“你可以先讓周鈴下一段時間藥啊，這藥她既然敢自己親自熬想來不是什麽急性的毒藥，應該就是一種慢性的毒藥，等大人反應過來身體不舒服，你到時候再借機稟告大人，那時候大人為了自己的身體也一定會洗洗查一查鈴夫人，這樣可比你現在沒憑沒據去告狀好多了。”
青玉聽著藍煙的話似乎很有道理，雖然她心疼大人中毒，但是比起能讓大人厭倦周鈴發現自己的好，她當然是願意先等等。
“好吧，那我還是先等等看，等大人察覺了自己中毒，我再去告訴大人今日所見，我就不信那時候大人還不信我。”
藍煙見青玉信了自己的話，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又得意的笑意。
江讓剛回府，周鈴不一會兒便端著藥送了來，或許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兩人都有些拘謹。
“大人，你昨夜舊疾發作，這藥是醫師讓人熬的……”
江讓聞言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將碗遞回給周鈴，他的眼神從她身上晃過，想到昨夜迤邐，他猶豫著道。
“晨起累麽？累了就先回去歇息著，不用親自來送藥的。”
周鈴聞言耳朵都紅了，她端著碗有些支支吾吾道。
“我……我還好。”
其實根本就不好，昨夜她幾乎整宿沒睡成，加上早起又出抓藥回來又熬藥，其實算是一直都沒怎麽歇著。
周鈴嘴上說還好，江讓其實能看出她的疲憊，擡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寵溺道。
“我下午不用進宮去了，一會兒用完膳你在這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帶你去逛燈市。”
提到燈市，周鈴不自覺想起周子元，她當時也是答應晚上一家人去逛燈市，也不知道現在千機閣裏他們究竟怎麽樣，尤其是寶兒，她還病著被那般非人對待，周鈴一時出神，江讓看出她神情不對，有些擔憂道。
“怎麽了？是不太想去麽？”
周鈴自然是不太想去，但是想到他們也許沒有多少日子在一起了，最後還是道。
“我想去的。”
江讓見周鈴說想去，眼神裏滿滿笑意。
周鈴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心底卻是沈甸甸的憂患，直壓抑的她笑容都勉強。
秋闈不過就兩個多月到了，她想護住江讓，也想救回全家，獨獨自己定是完成不了的，今夜的燈市或許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想來也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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