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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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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果然跟著春芽走小路不一會兒就到了永安堂,周鈴到了永安堂進了等候的內廳,便打發春芽道。

“春芽,你去買點糕點吧,早上我吃的太少了,現在肚子餓了。”

聽見夫人肚子餓了,春芽左右看了看,見這永安那都有護衛看守,便點頭答應道。

“好,那夫人你小心些,春芽去給你買點芙蓉糕來。”

周鈴笑著點頭,目送春芽出了大門,她便起身尋人問道。

“賀大夫在問診嗎?”

那藥童見周鈴很是焦急的模樣便指了指內間道,賀大夫有人找,你可以在門口侯著。

周鈴順著藥童指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賀大夫門口長椅上的周子元,她立馬走了過去,周子元見著周鈴剛要打招呼,周鈴暗暗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做聲,她走到他身側坐下,偷偷將荷包裏的錢塞到了周子元的手中,然後故作不認識的模樣開口詢問道。

“小兄弟,請問一下,這賀大夫是否是會看刀傷舊疾的?”

周子元聞言搖了搖頭。

“賀大夫是看小兒疑難雜癥的,會看刀傷的是何大夫,他在那邊的內間。”

說著周子元指向左邊最近的內間,周鈴點頭往那邊走去,周子元低頭看了一眼手中五張百兩銀子一驚,他收下其中兩張,連忙起身往周鈴走去。

“夫人,您的銀票掉了。”

周鈴見著周子元遞來的三張銀票一楞,這時候周子元極小聲道。

“阿姐,你留點錢傍身,二百兩夠的。”

周鈴看到江督府的暗衛已經進了永安堂她便沒再說什麽,直接拿起銀票對周子元道了一聲謝謝。

見周子元轉身要走,她又拿出了隨手的一串瑪瑙串交給周子元道。

“謝謝小兄弟,這紅瑪瑙串能辟邪,你給你家生病的人,希望她早些痊愈。”

周子元接過瑪瑙,點頭道了謝這才坐回原來的位置。

不一會兒春芽回來了,看了一圈看到周鈴,連忙將買好得東西拿了過去。

“夫人,芙蓉糕買好了,你要不要嘗嘗。”

就在春芽說話時候,一旁的布簾內走出來一個受了刀傷的大漢,周鈴看見內間已經沒了病人,便道。

“我們先問診,一會兒出來再吃。”

春芽點頭收好芙蓉糕,周鈴起身和她一起進了內間,不一會兒兩人拿著一張方子出來,在藥房抓了藥就出了永安堂,剛出永安堂不遠,一輛眼生的馬車就停了身前。

江讓掀開車簾,看著周鈴還有周鈴手中的藥,伸出手來。

“來,上車。”

周鈴看著江讓寬大的布滿老繭的手楞了一下,見著車外人流如織,她還是沒有多問為什麽換了馬車,直接伸出手搭上江讓的手上了馬車。

一旁準備行禮的春芽被江讓眼神制止,見著馬車門簾關上,她擡眼看到駕車的風影,她尷尬上了車抱著芙蓉閣坐在了馬車門前。

“大人,你怎麽換了馬車?”

周鈴好奇,江讓開口道。

“昨天馬車上染了血漬,便用的這輛沒掛府牌的馬車,方便帶著你查案。”

周鈴聽到辦案楞了一瞬,連忙道。

“可是信國公的信衛還沒來,就我們這麽去查案麽?”

說著周鈴擔憂看了一眼江讓的心口。

“而且大人你還舊傷覆發,要不還是等信長衛到了我們再去吧。”

江讓見周鈴是擔心她的傷情,他笑道 。

“這點兒舊傷沒問題的,而且我們只是去盛樂山莊看看有沒有遺留的證據,又不用抓罪犯,不用擔心。”

周鈴想到昨天已經刺殺過一次了今天應該不會有刺殺了,她點了點頭道。

“那好吧。”

江讓見周鈴答應,他便開口道。

“風影,去盛樂山莊。”

“好的,大人。”風影接到命令馬車想著成門外駛去,今日沒有林岳之這條攔路狗不到半個時辰馬車便到了盛樂山莊。

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波斯王子的招商給攪了,他昨晚跟去了信國公府道歉今日還沒回來,門口的侍衛見著江讓和周鈴知道他們是來查案,很快就迎了過來。

“江大人,夫人。”

周鈴下車時候已經戴上了遮面,雖然她今日穿戴的普通,但那一雙動人的眸子還是讓盛樂山莊守門的人記憶深刻。

“昨天的現場都保護好了麽?”江讓先開口詢問,那守門的侍衛忙道。

“大人放心,你昨天交代的地方我們都整夜封鎖監守,決計沒有任何人進去過。”

江讓聞言點頭。

“那我們進去吧。”

見著侍衛引路,江讓轉身看向周鈴伸出手,周鈴看見江讓伸出的手想著這麽多人看著,她迅速上前,江讓拉著周鈴的手往前,風影看了一眼身旁的春芽,春芽尷尬的連忙低下頭跟著周鈴跑去。

昨天信國公夫人是在萬花樓的三樓跳的樓,江讓和周鈴上到三樓,只見倚著水池這邊的窗戶開著,因為時常打掃,地上並沒有任何足跡,江讓和周鈴在三樓轉了一圈沒看出什麽,周鈴試著站在窗戶的地方勾著身子往外看去,她伸出頭左右看了看,又試著找信國公夫人掉下去需要身子出窗多少。

她正在嘗試,突然身側原本應該關著的窗戶窗柩突然往外滑去,周鈴一下身體失了衡就要跌出去時候,江讓立馬飛身過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周鈴在江讓身旁站穩,再去看窗柩和窗戶竟是一點兒都沒變形的恢覆了原樣,她驚訝的連忙松開了江讓的手靠近窗柩,她試著伸手推了推窗柩,窗柩卻沒有半點移動。

“怎麽回事,我剛剛明明看見這窗柩移動了,怎麽會推不動呢?”

周鈴很是不解,江讓聽了她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麽,他上前將周鈴拉到身後,然後他看了看窗柩找到了窗戶開合的中間擡手用力一推,之間窗柩竟是如現代窗戶一般往外曲折了有二十公分。

江讓看著窗柩往外延伸到極限然後緩緩松了手,那往外曲折的窗柩竟是不一會兒就恢覆了原樣。

“機關術……”江讓喃喃道。

周鈴臉上已經有了雀躍之色。

“這才是信國公夫人掉下去的原因,有人將信國公夫人的屍體搬到了這裏,等屍體靠著窗戶的重量將窗柩推開,那殺人兇手都已經不在現場了,屍體掉下去後窗柩又自己回攏,所以大家才會以為是信國公夫人自己失足掉了下去。”

江讓想到機關術,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見著剛剛窗柩的地方有輕微的位移,他眉頭一皺立馬拉著周鈴連忙往樓下奔去,一邊下樓一邊大聲道。

“風影,春芽,你們都快離萬花樓遠一點。”

聽到江讓的喊聲,風影連忙摟住春芽的腰飛身往山階方向去,江讓拉著周鈴往樓下跑,整個萬花樓不住的開始震蕩,眼看著三層樓的萬花樓傾倒,所有在附近的侍衛和奴仆全都尖叫朝山下跑去,江讓看樓越來越傾斜,他立馬攬住周鈴從二樓往下飛躍去,頭頂上的瓦片如崩落的巨石砰砰砰砸向地面,江讓將周鈴護在披風之下,眼見著落瓦越來越多砸在他身上和頭上,周鈴擡頭看著江讓忍著疼痛面不改色,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突然很覆雜。

“大人,你沒事兒吧?”

兩人落在空曠處,江讓剛準備說沒事兒,百花樓“轟”的一聲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地面劇烈的震動,聲音響徹整座山莊內外,滿山的飛鳥尖叫飛起,江讓連忙扶穩周鈴,他看著倒下的萬花樓,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風影。”他開口喚道,風影立馬帶著春芽飛越而來。

“大人。”他行完禮看向萬花樓擔憂道,“大人,萬花樓怎麽會突然倒塌?”

江讓聞言道。

“是機關術。”

風影聞言瞳孔微震,臉色瞬間也難看了起來。

“是應王……”風影說完看向江讓,繼而擔憂道,“應王難道已經回京了嗎?還是說他的機關師回來了?”

江讓聞言搖了搖頭。

“這個機關鏈接整棟樓,只能是修建時候就安好了機關,信國公夫人是皇上的義姐,她死於這棟樓皇上一定會過來,這機關第一是為信國公夫人準備的,第二是為皇上準備的,如果昨天皇上派人上樓偵查,那麽這萬花樓崩塌的後果……”

想到可能的後果,風影有些膽寒看向江讓。

“要不要屬下去稟報皇上,這事情太嚴重了,已經不是兇殺案那麽簡單。”

昨天周鈴沒想到信國公夫人的死和兵權有關,今天更是沒想到這一棟樓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後招,她有些後怕自己剛剛推窗柩那一下,想到這一會兒時間江讓救了她兩次,她看著江讓被瓦片砸到的腦袋和後背,心中有些擔心。

“大人,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既然這萬花樓的機關是修建時候埋進去的,這裏這麽多建築不知道還有多少機關,我們不如先回去將此事呈報給皇上和信國公再做打算。”說完周鈴指了指江讓的腦袋和背,“而且剛剛飛瓦砸到了大人,我們還是快回去看一看大夫才好。”

江讓聞言剛準備點頭,蜿蜒的血跡已經從後頸落到了衣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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