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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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二更】

溫白蘇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打瞌睡。

房門被人推開。

邢諺端著點心和牛奶進來,見他腦袋一點一點的,無奈道: “說了睡醒再說,你非要起床。”

溫白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等我睡醒就忘了。”

就算不忘,到時候邢諺扯幾件事情,就把他的註意力給繞開了。

邢諺心知這是躲不過去了,搬了條凳子坐到溫白蘇對面,將牛奶遞給他,眉眼溫柔: “那你說吧。”

溫白蘇看著他,心裏悶悶的,盤旋在心口的話轉了好幾個圈,才吐出來: “我覺得你不能對我這麽好,不應該沈浸在感情之中。”

邢諺就知道他會說這個,又氣又無奈,卻還是再次認真道: “我是個成年人,選擇是我自己做的,不管什麽樣的結果我都能接受,但你不能剝奪我抉擇的權利。”

其實邢諺還有一點沒有說。

如果溫白蘇不喜歡他,對他的靠近十分厭惡,邢諺會果斷的遠離,只在背後默默關註照顧他。

但溫白蘇沒有,他能夠感覺到,溫白蘇對他是有好感的。

而他們之間唯一的阻力是溫白蘇身體不好。

越是這樣,邢諺越發不願意離開,他想陪著溫白蘇,如果能治好他們就長長久久,如果不能治好這就是生命中最美好的記憶。

溫白蘇捏著抱枕: “你咋這麽倔呢!”

邢諺笑笑。

溫白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悶悶道: “就算你這樣,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說著這話,溫白蘇腦袋都快埋到枕頭裏了,眼睛低垂,良久眨動一下,一點也沒有他話語說得那麽絕情。

邢諺心臟抽痛兩下,他笑道: “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好。”

·

一番談話不了了之,溫白蘇將自己埋進被子裏,邢諺伸手拉他也不肯出去。

他的視野模糊,只是這一次不再是生病。

滾燙的眼淚落入被子裏,溫白蘇眨眨眼睛,強忍著淚意,不願意讓邢諺發現不對勁。

維持著一個姿勢等到眼淚流幹,溫白蘇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身邊人的身體終於不再那麽僵硬,邢諺小心的將溫白蘇從被窩裏撈出來些,一眼就看見了那泛紅的眼眶與鼻尖,淚水將長發糊在了臉上,頗為狼狽。

邢諺心疼的給他撥弄開長發,低下頭,近乎虔誠地吻住他的額頭。

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有多愛你。

·

主人家有些不對勁。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溫白蘇避開邢諺,放棄原本的目標跑開了。

秦執跟在他的身後,疑惑的看向走過來的老板。

邢諺擺擺手,示意他先行離開。

秦執見狀松了口氣。

夜間小路上,矮矮的地燈照亮著前方,溫白蘇踩著各不相同的石塊,沈悶地往前走著。

他不太想這個時候回去,怕遇上在別墅裏守株待兔的邢諺。

順著石塊路往前,經過好幾棟別墅,是一個很不錯的觀景臺,旁邊開著一個小小的咖啡館。

零星幾個人坐在外面,端著咖啡,或是和身邊的人低聲聊天,或是靜靜看著夜景。

溫白蘇放輕腳步,看看他們,好奇地走進咖啡館。

這個咖啡館是真的不大,一男一女兩個工作人員站在那兒,靜默地忙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他停在工作臺前,女生才擡起頭溫和道: “先生您好,想喝點什麽”

溫白蘇想了下, “你們這裏什麽最受歡迎”

女生聞言,道: “咖啡挺看個人口感的,您是喜歡甜香的,還是喜歡苦澀些的”

溫白蘇想起家裏那頭倔驢,心情不太好的道: “苦的吧。”

女生看他這樣,明白他是有心事,而且之前沒接觸過咖啡。

“之前沒有喝過咖啡的話,推薦您意式咖啡,像是拿鐵,卡布奇諾,摩卡,焦糖拿鐵之類,都是加了牛奶的。”說著,她頓了下, “或許您不會乳糖不耐”

溫白蘇搖搖頭,他選了個聽上去不那麽甜的, “給我準備杯摩卡吧。”

“好的,您找個地方稍坐片刻。”

·

遠離市區的山莊夜景確實很美,尤其現在是夏天,涼風吹過最是舒適,漂亮的天空上繁星點點。

女生將咖啡端到他的面前, “情慢用。”

溫白蘇點點頭,道過謝。

摩卡上面還有一層漂亮的拉花,聞著也是苦澀和奶香味交雜。

溫白蘇看了會兒,湊近啜飲一口。

眉頭攏起。

這個咖啡的味道……和他家的藥膳好像。

不是,正常人怎麽會喜歡喝這種東西啊!

溫白蘇嫌棄地把咖啡杯推開,把心裏的小人打了個亂七八糟。

讓你什麽都好奇!

·

“嘗嘗這個看。”低沈的聲音隱含笑意。

溫白蘇側頭看去,對上邢諺的臉。

他看了眼邢諺手裏端著的咖啡杯,嫌棄的挪到較遠的椅子上, “你離我遠點,把那杯東西也給我拿遠點。”

邢諺失笑搖頭。

他將手中的被子放到溫白蘇面前, “這個是甜的。”

溫白蘇將信將疑地端起來,仔細聞聞,確定沒有聞到任何苦味之後,嘗了一小口。

醇厚的奶香和巧克力香味在唇齒之間蕩開,其中些許的咖啡苦味,將原本應有的甜膩壓了下去。

確實很好喝。

溫白蘇喝著咖啡,眼睛從杯子上方露出來,掩飾的看向邢諺。

過了好久,也沒有等到邢諺開口,他端著咖啡慢吞吞地道: “你怎麽跟過來了。”

邢諺看著他, “想看著你陪著你。”

溫白蘇聞言,頓時就明白了,邢諺根本不是找過來的,而是從一開始就跟在他的身後。

他哼哼: “你這是變態,打電話報警得被批評教育的!”

邢諺笑, “我跟著我的愛人,警察才不會管呢。”

聽見那兩個字,溫白蘇的耳朵微燙,他摩挲著手中的杯子,又不吭聲了。

之前的拒絕在邢諺哪裏都成了耳旁風,但讓溫白蘇說什麽惡毒的話趕走對方,他也做不到,所以現在溫白蘇的態度就是逃避。

只盼望邢諺早點放棄。

這麽想著,溫白蘇心裏又悶悶的。

·

咖啡喝的人提神醒腦。

溫白蘇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房間裏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他剛坐起來,一雙大手就抵住了後背,快步靠近的邢諺將枕頭墊到他的身後,聯系管家送餐食上來。

在溫白蘇又一次想要開口勸阻時,邢諺搶先道: “下午帶你去玩槍,明天晚上有煙花秀,剛好可以留在山上看日出,後天……”

一項項安排被邢諺說出來,他神情認真,說出來的每一項內容都是溫白蘇無比期待的。

溫白蘇張張嘴,狼狽的避開邢諺的眼神,低低地‘嗯’一聲。

邢諺見狀,展顏笑開。

看見他這樣,溫白蘇心中嘆息一聲,終於打定主意。

享受最後這段共處的時間。

吃過飯,在家裏消消食,兩人才不緊不慢地前往目的地。

槍械運動對年輕人的吸引力不小,在這邊玩的人也有很多,看見他們的身影,好些都湊上來打過招呼。

溫白蘇還看見了柳清音的情人,不過沒有看見柳清音本人,那個男生有些格格不入的。

邢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男生不知道是誤會了什麽,看見溫白蘇的身影就躍躍欲試的想要過來,邢諺怕他鬧出什麽讓溫白蘇不開心,攬著人先一步離開。

在這個禁槍的國度,槍械對人們的吸引力十分大。

溫白蘇的大腦漸漸被槍支占據,磨著刑諺就要親自射靶試試,連和他保持距離的事情都忘了。

邢諺樂得和他親密,當然不會讓溫白蘇失望。

在溫白蘇這裏,玩槍最大的難度,就是槍支的反震力。

邢諺環著人,手把手教導溫白蘇玩。

玩槍的難度沒有其他項目那麽高,不過沒有多久,溫白蘇就明顯感覺到肩膀酸痛。

聽見溫白蘇說不舒服,邢諺放下東西,扶著人到旁邊坐下,輕輕拉開溫白蘇的領口。

一片青紫出現在視野裏。

邢諺瞳孔微縮。 “怎麽會這麽嚴重,我們去醫院。”

溫白蘇看他著急,順從地起身,解釋道: “我的身體很容易這樣,不過開始打止疼針後,痛感就比較遲鈍了。”

邢諺擰著眉,又一次刷新了對溫白蘇身體的認知。

只是反震力而已,他怕溫白蘇會控不住,還承擔了大部分的力量,居然還是讓溫白蘇受傷了。

山莊內的醫院並不大,來這邊的人也不多。

得知溫白蘇的情況後,醫生讓人在凳子上坐下,打算先看看傷處。

原本想著,就是一點反震力,傷不會太嚴重。等到邢諺小心地將衣服弄開,露出下面深深淺淺一片青紫時,一臉淡定的醫生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個乖乖,怎麽弄成這樣啊,一會兒上藥你忍著點,可能會很疼。”

溫白蘇點點頭, “沒關系,您可以全力發揮。”

醫生可不敢全力發揮。

他小心的試探,一點點揉開那駭人的青紫。

溫白蘇的皮膚白,那一片的青紫被揉開後,更加對比鮮明,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邢諺更加的不用提。

倒是當事人,一臉淡定的把衣服穿好,看向醫生: “我今天還可以去玩槍嗎”

醫生一瞪眼, “玩什麽玩,你這只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溫白蘇失落的: “好吧。”

邢諺心疼的攬住他, “下次再陪你去玩,先把身體養好。”

溫白蘇輕嘆一聲,跟著邢諺起身回家。

這個下次,怕是遙遙無期了。

-

“咳咳咳——”

悶悶的咳嗽聲被強行遏制,溫白蘇聽房門被人推開,平靜的沖掉了洗手池中的血液。

他又漱了漱口,確定身上沒有任何血色,這才推開浴室門出去。

邢諺穿著短袖短褲看過來,笑問: “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溫白蘇想了下,搖頭。

按照邢諺的安排,煙花秀最好的觀看點就在洛城的一座風景山上,剛好住一晚就能看明天早上的日出。

因而他們今天的安排是爬山。

就溫白蘇這小體格子,爬山也就是慢吞吞地走,越早出發越好。

車子開出山莊時,還不到早上八點。

他們的目的地是全國聞名的落鳳山,山路崎嶇難爬,山上道觀香火旺盛,有不少人千裏迢迢來上香。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沖著爬山來的。

畢竟落鳳山風景極佳,隨便一處都讓人心神馳往。

溫白蘇昨天就在網上看了好些落鳳山的視頻,這會兒期待滿滿,恨不得車子能再開快點兒,最好讓他一眨眼就出現在山腳下。

·

等真到了落鳳山腳,站在寬敞的空地上擡頭看去,只看得見無盡山階。

“咕咚。”

溫白蘇喉頭滾動,下意識拉住了邢諺的衣角, “我真的能上去嗎”

落鳳山極高,又是山路蜿蜒,身體健康的人來爬都是一大困難。

邢諺給他戴上防曬手套,又把遮陽帽給整理好,很是平靜道: “先試試,要是太累,就去做纜車。”

聽見邢諺這話,溫白蘇才想起纜車的事,心裏的那點壓力頓時就消散了。

他開始催促: “我們快點上山吧。”

邢諺好笑地搖搖頭,將背包背上,走到溫白蘇側邊。

秦執和徐源很快跟上。

山腳的石階還是平緩的,每一階都很寬,也不是特別高,感覺跟走在平地上差別不大。

溫白蘇平靜下來,認真走路。

太陽當空,曬在人身上火辣辣的,呼吸也逐漸沈重。

山路上的涼亭裏沒有什麽人,溫白蘇輕喘著,在邢諺的照顧下又是喝溫鹽水,又是補充防曬的。

好些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側目。

原本還在心中吐槽溫白蘇太嬌氣的行人,在看見那明顯帶著病容的面龐時,心中的吐槽就轉化成了擔憂。

沒辦法,溫白蘇長得太好了。

那張臉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心軟,何況常年生病,平添柔弱。

溫白蘇註意到了他們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邢諺, “我們繼續走吧。”

邢諺頭也不擡,確定溫白蘇暴露在外的皮膚都補充上防曬之後,才道: “歇息一會兒,慢慢走。”

溫白蘇聞言,頓時放下本來就是勉強的提議。

這個涼亭建設的地方距離山腳很近,過來歇息的人不多,但上山上到這裏的人很多。

他們一群大男人,這麽早就停下來休息,好些人好奇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溫白蘇一開始還在意他們的註視,但當註意力落到山林之中時,很快就無視了他們,沈浸在大自然的美好之中。

等到溫白蘇休息好,一行人才再次上山。

順著階梯往上走走停停,在中午時分,到達了新的纜車乘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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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一章,欠更-1,剩餘欠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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