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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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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海

夏日的午時十分炎熱。

溫白蘇一手下水的濕衣,一手穿戴視頻坐在床上。

邢諺在外面:“有問題隨時叫我。”

溫白蘇應了聲,“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把屏風後面的輕薄垂簾拉起來,捏了捏那套量身定制的衣服,脫掉身上的外衣。

濕衣比起尋常衣服要緊太多,不是很好穿,光是整理平整褶皺,將褲子穿好,就費了他不小的力氣。

溫白蘇靠著枕頭緩了緩,繼續上衣的部分。

聽著裏面的動靜,邢諺嚼著糖果,忍住進去幫忙的沖動。

又過了好一會兒,落地簾被人從裏面掀開。

溫白蘇把腦袋探出來,長發淩亂,雙眼泛著生理淚水,迷茫而可憐。

“邢諺,頭發要怎麽弄進去啊?”

邢諺起身,“過來,我幫你弄。”

溫白蘇聞言,趿著拖鞋,噠噠噠的跑到了邢諺面前,在沙發上坐下。

邢諺看他動作不太自然,問道:“濕衣穿著很不舒服?是太緊繃了?”

溫白蘇搖搖頭,“不啊,就是不習慣。”

邢諺不太信他的話,在幾個關鍵點扯了扯濕衣,親自確定過沒有問題,這才開始幫溫白蘇整理一頭長發。

“扣扣扣。”

房門被人敲響。

邢諺應了聲,“進。”

房門打開,齊盛的腦袋出現在門縫處,視線在兩人身上劃過,道:“你們一會兒就下水嗎?”

溫白蘇聲音輕快,“是啊,等我頭發弄好就去。”

哦。

“當當當!”

齊盛歡快的推開門。

暴露他全副武裝的一身。

邢諺給溫白蘇戴好帽子,奇怪道:“你也下水?”

齊盛嘿嘿一笑,“這片海域下面還挺美的,我去拍點照片給小白看。”

邢諺看了他一眼,哼笑一聲:“說吧,這是看上誰了?”

還給溫白蘇拍照片,也就說得冠冕堂皇。

齊盛揮揮手,“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邢諺翻了個白眼,不再管他。

兩人的衣服都穿好了,邢諺提上剩下的裝備。

溫白蘇起身,笨拙地跟上邢諺。

走廊被陽光鋪滿,像是一條金色的自由大道。

溫白蘇的目光落到引路人身上。

肩背寬挺,這麽近的距離,幾乎可以看到黑色濕衣下有力的肌肉。

溫白蘇收回視線,繼續聽下水的要點。

-

坐在救生艇上,溫白蘇穿好腳蹼,戴上氧氣面罩。

海水波動,輕輕撞擊著腳蹼。

溫白蘇看向邢諺,鼓起勇氣撐著游艇向下。

重力拽著他往海面下沈,不等他驚慌,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就扶了過來。

邢諺等他適應之後,松開了手。

“先在水上游會兒,適應了再往下潛。”

溫白蘇眨眨眼,看邢諺連護目鏡都在腦袋上,指了指自己:“那是不是可以先把這個取下來?”

隔著氧氣面罩,他的聲音悶悶的。

邢諺輕輕敲了面罩一下,“帶著,以防萬一。”

噢,行吧。

溫白蘇晃晃腦袋,按照昨天學的往前游了一點距離。

邢諺看他笨拙的樣子,浮現些許笑意。

他舉起相機。

哢嚓。

海水中,消瘦的身影笨拙前行,不遠處是海鷗飛翔,魚躍出海。

·

海洋溫柔而強大。

溫白蘇像是隔著一層薄膜感受這片大海,他的身體被海波輕輕推動,在水中輕輕搖擺著。

腦海裏莫名浮現幾年前的那首洗腦神曲。

像一顆海草海草,

隨波飄搖~

撲哧!

溫白蘇笑著轉身。

邢諺眼疾手快按下快門鍵,隔著面罩,笑意暈染。

他放下相機游過去,“在笑什麽?”

溫白蘇輕輕哼著那首洗腦歌謠,不說話,就是越來越開心,止都止不住的開心。

邢諺聽了聽。

“……”

大腦逐漸被洗腦神曲統治,邢諺笑著搖頭嘆息。

溫白蘇不好意思地嘿嘿兩聲,隨意挑選了個方向,往前游去。

邢諺見狀,朝身後的救生船招招手,跟上了溫白蘇。

海水清澈。

溫白蘇游了一圈,目光期待的看向邢諺。

邢諺點點頭。

護目鏡扣下,將氧氣罩戴好。

邢諺做了個手勢,示意溫白蘇走他前面。

對海洋的恐懼幾乎刻在人類的靈魂深處,溫白蘇大腦皮層不可抑制的興奮起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幾乎是本能的屏息入海。

海面之下,光有了形狀。

魚兒自由自在地游動,泡泡從下方浮上來,或許它的主人就是一株飄搖的海草。

氧氣面罩的存在給了溫白蘇勇氣。

他試探地在水裏游動,小心的等待魚兒靠近,手指輕點,那小家夥受到驚嚇快速游走。

邢諺跟在他身後。

相機誠實的記錄下這一幕。

-

水下十米的距離在汪洋大海中微不足道。

但這卻已經是溫白蘇的身體極限。

他坐在船上,面色是不健康的白,唇瓣都泛起了紫色,偏偏笑意愈勝。

溫白蘇看著湛藍的天空,“邢諺,我好開心。”

他說:“我從來沒有哪天像這一刻一樣覺得我是活著的。”

邢諺喉嚨發緊,“吃藥,吃完藥休息。”

溫白蘇側頭看他,“你在難過嗎?”

“沒有。”

邢諺惡聲惡氣。

溫白蘇眨眨眼,笑了。

他不再追問邢諺是不是在難過,而是接過邢諺手裏的藥,難得乖順的將其全部服下。

至少不能死在這裏。

-

上到輪船,溫白蘇脫下濕衣,在浴缸裏泡了會兒熱水澡。

浴室門打開。

擦著長發的毛巾頓住。

客廳裏坐著熟悉的醫生護士,檢查儀器已經擺了上來。

溫白蘇將毛巾搭在肩膀上,坐到沙發上,按照醫生的指示檢查身體。

全副武裝下水,邢諺又在旁邊看著。

溫白蘇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因為心情好,個別指數出乎意料的不錯。

醫生道:“只要不是極限運動,可以讓溫先生多接觸幾次感興趣的運動。”

在邢諺的松口氣中,溫白蘇笑著得寸進尺,“我們下次去玩什麽?”

邢諺看他目光期待,沈吟兩聲,“騎馬怎麽樣?”

坐在高頭大馬上俯視的感覺,溫白蘇應該會很喜歡,只是不能讓他自己掌控韁繩,不然怕是會跑出去。

溫白蘇眼睛亮起。

他的同意還沒有出口,突然想起來,“那你的工作……”

邢諺笑著揉揉溫白蘇的頭頂,“我和爸媽說一聲。”

溫白蘇眨眨眼,到底沒有忍住誘惑。

·

在海上玩了兩天開心的,返程時溫白蘇有些意猶未盡。

和才熟悉一點的幾個小夥伴告別,溫白蘇和邢諺坐上了來接他們的車。

邢諺說是要把事情交給爸媽,那也不是拍拍屁股就能放手走人的,之後幾天他都要去公司和邢父交接這兩天的事情。

另外就是……

要解決掉針對溫白蘇的人,以及這背後的原因。

-

夜晚的洛城燈火通明。

徐源翻看著調查結果,又看一眼對面的私家偵探。

“你確定沒有查錯???”

向來有條不紊的人這會兒幾乎要裂開。

私家偵探也知道自己查到的東西有些一言難盡,他摸摸鼻子,還是底氣十足地道:“這些都是我驗證過好幾次的結果。”

徐源捏捏鼻梁,再次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將重點拍下來,發給了在家休息的老板。

“這件事先告一段落,回頭我把尾款打你賬戶上。”

私家偵探比了一個ok的手勢。

·

手機叮咚叮咚響了好幾聲。

邢諺控制著屏幕上的角色解決掉小怪,才低頭看了眼手機。

溫白蘇眼睛緊鎖著自己的小人,頭也不回地問道:“要不你先回個短信?”

“沒事,徐源的。”

溫白蘇:“啊?”

徐源的就不用回了嗎?

邢諺聽出他的疑惑,簡單解釋了一句,“他這兩天在幫我處理私事,晚點回也沒關系。”

聞言,溫白蘇很快把關心拋之腦後。

等到一局游戲結束。

溫白蘇愜意地往後一靠,腦袋在沙發上好一頓蹭。

邢諺伸手抵住他腦袋,“一會兒頭發打結了。”

溫白蘇哼哼兩聲,抱著抱枕換了個姿勢。

邢諺吃著水果,打開了手機。

一連串的照片映入眼簾,劃到最上面,看見了徐源的總結:

老板,有人在外稱是您的愛人,並且即將結婚。目前可以追溯到兩年前的慈善晚宴。

邢諺:???

地鐵、老人、手機

你在說什麽屁話。jpg

·

旁邊的人突然呆滯,溫白蘇抱著抱枕蹭阿蹭的,蹭到邢諺身邊。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邢諺下意識按滅手機屏幕,眨眨眼。“啊,遇著個……傻逼。”

溫白蘇:?

邢諺伸手拍拍溫白蘇的腦袋。

溫白蘇沈吟。

暴起。

枕頭敲在邢諺身上,“你摸狗頭呢!”

邢諺挨了兩下,爬起來跑了,“沒沒沒,我哪是那種人!”

溫白蘇:哼!

邢諺關上房門,聽外面沒動靜了,又探出腦袋去看。

溫白蘇咕嘟咕嘟喝完水,拿著手機朝他揚了揚,“我睡覺去了哦。”

等到人回了房間,邢諺才關上門,低頭吩咐徐源下一步。

結果雖然神經病,但架不住偵探可信。

也許這事背後還有其他人插手,不然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過。

在那之前,他得先處理掉欺負溫白蘇的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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