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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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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修】

早晨鳥雀嘰喳。

輕快的聲音喚醒沈睡的人,溫白蘇睜開眼睛,伸展開筋骨,懶洋洋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醒神。

早晨的溫度比較涼,溫白蘇站了會兒,轉回房間裏穿上外套,去洗漱打針。

腦袋還有些昏漲鈍痛,只是尚在忍受範圍之內。

溫白蘇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思緒忍不住發散,以後太累還是不要洗頭了。

生存不易,白蘇嘆氣。

·

下到一樓的時候,邢諺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聽見動靜擡眸看過來。

“早。”

溫白蘇點點頭,“早。”

他的視線環視一圈,奇怪道:“吳先生還沒有起床嗎?”

邢諺手指停在界面上,漫不經心地道:“他有事情先離開了。”

溫白蘇疑惑的“嗯”了聲,“你們的合作已經談好了?”

效率那麽高的嘛?

邢諺註視著走過來的青年,“經過深思熟慮,合作吹了。”

溫白蘇:???

雖然他不懂商業,但這也太草率了!

邢諺被他的神情逗笑,放下平板朝對方伸手,“我給你說說發生了什麽?”

溫白蘇警覺,“這還和我有關系?”

“嗯哼。”

溫白蘇糾結的蹙起眉頭,到底沒控制住心中的好奇,順著邢諺伸出的手在他身邊坐下。

作為一個所做必要有所得的商人,邢諺分析了遍昨天的事情,最後道:“……這種自以為是的人肯定不少,之後如果遇到不長眼的,你要直接反擊。”

就他這幾天的觀察,溫白蘇病久了,已經被溫家人養成了溫室裏的嬌花,不提前叮囑,邢諺還真的怕他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溫白蘇:……

溫白蘇若有所思。

是什麽給了邢諺他會忍氣吞聲的錯覺?·

-

莊園的風景很好。

溫白蘇好好的養了幾天,把別墅周圍都轉熟了。

作為未婚夫,哪怕邢諺即使請了保鏢,也會抽時間出來陪他走走。

這樣的感覺十分奇妙。

溫白蘇晃晃手中的狗尾巴草,側頭去看神色輕松的男人。

正如徐源所說,私下的邢諺十分‘年輕’。

眼看著人回著信息,閑庭信步般跨上臺階,溫白蘇眨眨眼睛,悄無聲息的停住腳步。

邢諺還在往前,但剛走了兩步,他轉頭:“怎麽了?不舒服?”

也出乎意料的體貼。

溫白蘇心中評價,快走兩步湊近,笑道:“看見只小松鼠。”

邢諺視線掃了圈,無奈:“你怎麽這麽喜歡小動物。”

溫白蘇拉長聲音,“唔——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它們很活潑?”

邢諺話頭一哽。

行吧,身體差是原罪。

他伸手,輕輕拍拍那頭蓬松柔軟的長發,轉移話題道:“今晚去燒烤派對?”

溫白蘇眼睛一亮,“真的?”

“嗯。後天就要回去,提前去玩。”

“好誒!”

-

燒烤派對固定在晚上七點開始。

為了能融入莊園其他客人之中,溫白蘇早早的就換下了習慣的長袖長褲,一身簡單清爽的夏裝穿在身上,又套了冰袖擋住手臂上駭人的針眼。

他腳步輕快地離開房間,“邢諺,我這樣過去合適嗎?”

邢諺回頭,差點被白皙的皮膚晃花眼。

常年生病下來,溫白蘇的瘦和白都到了不正常的程度,但溫家精心溫養的人,怎麽著也不會真的落到瘦骨嶙峋的狼狽模樣。

再加上他的臉好看,垂落的長發又黑又密,那雙眼還總是充滿對陌生事物的好奇,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狀態。

“很好看。”邢諺由衷誇讚一聲,又補充道:“晚上比較涼快,要不換一條寬松的長褲?”

溫白蘇盤膝坐到沙發上,“燒烤派對會生火吧,應該不會冷?”

看出他情緒中的不願,邢諺從善如流,“那就帶件風衣。”

溫白蘇頓時眉眼彎彎,笑得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

熱鬧的草坪上立著一個個小帳篷,歡笑聲傳得遠遠的,不同年齡的人們行走在其中,手上拿著不少燒烤串。

有些拿的是沒有熟的,尋找空置的燒烤架自力更生,有些在不大的攤子間行走,挨個品嘗。

煙火氣撲面而來,溫白蘇踟躕地停住步伐。

很少暴露在空氣中的腿肌肉緊繃。溫白蘇心裏居然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沖動。

他不應該在這……

“走吧。”

手腕一緊,溫白蘇驚慌擡眸。

邢諺牽著他往前,只留下一個側臉,他神情輕松自在,好像這裏很是尋常。

也是,這裏對正常人而言,是尋常而普通的。

溫白蘇斂眸,壓下翻湧的情緒。

邢諺沒有註意到身後人的情況,他和這邊的負責人聯系完之後,拉著溫白蘇避開一個個路人,往靠邊緣的方向而去。

溫白蘇調整好狀態,步伐恢覆正常,跟上來,“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邢諺:“這裏人太多,去邊緣一點,我讓人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溫白蘇目光停留在邢諺側臉上,“和大家一起也挺好的,怎麽要單獨準備。你有潔癖?”

邢諺疑惑側頭,“你不害怕?”

溫白蘇一蒙,“啊?”

之前的狀態在腦海裏飛速閃過,溫白蘇無比確定,除了剛剛那一小會兒的停頓,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應。

而剛剛,邢諺已經在聯系人。

邢諺拉著溫白蘇避開人,“我聽醫生說,像你這樣很少接觸外界的人,突然接觸會感到恐懼來著。”

溫白蘇看著邢諺,輕輕一眨眼。

沒有聽見回應,邢諺看向溫白蘇。青年看上去雲淡風輕的,不過眼瞼輕顫,使得睫毛上下飛舞,將其不平靜的內心徹底暴露。

邢諺無語地扯扯嘴角,將人拉近了點,“怕就怕唄,還藏著幹什麽,我又不會笑你。”

太近了。

溫白蘇看著近在咫尺的面龐,鼻尖充斥著沐浴露的香味,結實有力的臂膀護在他的周圍。

還挺有安全感,就是怪怪的。

兩人穿過最熱鬧的地區,立即就有工作人員迎上來,引著他們前往準備好的地方。

帳篷前面的桌子上,擺著兩個不大的單人燒烤爐,周圍放滿了燒烤和調味。

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之後就離開了。

邢諺松開護著人的手,看溫白蘇轉了圈,掀開帳篷看裏面的情況。

他坐下來,開了一瓶啤酒。

溫白蘇打量完帳篷出來,挪著凳子,在最佳觀看區坐下。

前方和左右都是熱鬧的人群,他們的後方是安靜的月光,蟲鳴奏起音樂。

汽水打開的聲音響起,果汁的香味爆發開來。

溫白蘇和邢諺一碰杯,喝著果汁,挑揀出感興趣的串放上烤架。

·

冰涼的啤酒入腹,邢諺隨意轉動著烤串,視線基本留在溫白蘇的身上。

他原本是怕溫白蘇第一次燒烤會傷著自己,但看著看著,註意力就從燒烤上轉移了。

此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溫白蘇一邊看著教程,一邊認真地翻動著手下的烤串,汽水的口感對他而言大概有些刺激,一口飲料往往要含好一會兒才下咽。

唇瓣潤澤,小巧的喉頭滾動。

發絲不聽話的垂落到身前,它的主人皺著好看的眉頭將長發理到腦後,情緒有一點的不開心。

很輕微,轉瞬即逝。

邢諺喝完杯中的啤酒起身。

·

溫白蘇扒拉著頭毛,認真轉動烤串。

正忙碌間,感覺頭發微緊。

他往後仰頭,對上邢諺低垂看來的眉眼,“別動,我幫你紮一下。”

溫白蘇擺正腦袋,語氣驚奇:“你居然還會紮頭發。”

“感覺不難。”

邢諺說得簡單,現實很快教他做人。

發絲不聽話的流淌,一雙大手竭盡全力才抓全長發,手腕上的發圈紮上又松開,最後松松垮垮的束縛住。

溫白蘇:……

邢諺摸摸鼻子,“我之後再學學。”

溫白蘇輕咳一聲,壓住即將出口的笑意。

草地不知何時播放起了音樂,抱著吉他的男人唱著悠揚的歌。

溫白蘇將烤好的蔬菜理到碟子裏,吃著燒烤看人們跟隨演唱,伴隨著節拍輕輕搖晃身形。

松散的黑色發絲被風揚起,撩動偷看之人的心扉。

“嘿帥哥,你們就兩個人?”

輕快的女音靠近,邢諺看過去,是幾個一起出來玩的年輕男女。

溫白蘇微微側頭看向邢諺。

明明那雙眼睛很是平靜,邢諺偏偏就是看出了幾分求助。

邢諺壓下唇角的笑意,朝他們眨眨眼,“是,兩個人更方便。”

至於方便什麽……

一群過來搭訕的男女心中了然,遺憾地跟他們喝了兩杯,帶著邢諺贈送的燒烤,又去找別的人玩了。

溫白蘇挪著椅子坐到邢諺旁邊,搓臉:“這裏的人好熱情。”

素不相識的,居然也能聊半個多小時。

邢諺看著毫無所覺的溫白蘇,伸手撥了撥他的長發,懶洋洋的:“是啊,很熱情。”

-

在燒烤派對做了一整晚的旁觀者,溫白蘇肚子鼓鼓的回到家裏,舒舒服服泡了個溫泉,夢裏都充斥著歡聲笑語與食物香味。

第三天的上午,休息了一整天的兩人返程。

邢諺把徐源帶過來的文件遞給溫白蘇,“按照之前商量的,我們這兩天抽個時間去領證。另外,我記得你差不多要去做檢查了?”

入手的是一份婚前協議。

裏面的內容倒也尋常,溫白蘇隨意翻看了兩下,在另一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會兒我就去醫院,你是回公司還是回家?”

“跟你一起去醫院吧,我順帶做個全身檢查給你。”

溫白蘇:?

邢諺側眸看他,“婚前檢查很有必要。”

溫白蘇張大嘴,無意義的“啊”了一聲。婚前檢查是很重要啦,但是他們這個情況,好像不用這麽認真?

他斷了藥,頂天還能活三個月,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有親密行為。

邢諺這麽一弄,好像真的是奔一輩子去似的。

怪讓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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