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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志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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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志崑的生日

從此,葉飛煙改變了策略,不再是苦苦糾纏著田志崑,要他變回來。而是,每天同樣會出現在他面前,而不說什麽,就和學校那些田志崑的崇拜者一樣。

他們依然常常出現在紫藤花下,依然是不說話,好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又或和尋常同學一般,一個躺在花架下瞇著眼,一個靠在旁邊的花藤上看著書。

這種情況,讓人感覺好詭異,詭異地田志崑有些失措起來,於是常常故意逗葉飛煙說話。這時,葉飛煙就會和以前一樣:“如果你承認你是明崑就可以。”

田志崑總是氣惱地握起拳頭,撕牙咧嘴,一副你真煩的模樣,卻從來不肯真的離去。

這時,葉飛煙總是立刻露出一副乖巧甜甜的笑容:“不是也沒關系。”

田志崑剛有些發芽的怒火立刻平息下來,無可奈何躺下去。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近一個月,直到田志崑十八歲生日來臨。

田志崑邀請了很多同學去過生日,因為那天他要舉辦成人禮晚會。

學校裏又沸騰起來,沒被邀請到的同學紛紛想方設法請邀請到的同學帶入晚會。

葉飛煙和周樸華都沒有接到邀請。

不過,此刻的葉飛煙樂得沒合過嘴。

“我就說嘛,他連生日都是同一天,還都是十八歲。還騙人!哈哈!我就說是他嘛!”葉飛煙一邊興致昂揚地包裝著她送給田志崑的禮物,一邊樂呵呵地笑著。她完全忘記了他們並沒有接到邀請。

周樸華不忍掃興,遞過他買的禮物讓葉飛煙幫著包裝,實際那也是葉飛煙給他挑選的。因為她要給田志崑一個驚喜,她要看他感動的表情,以此來證明他就是明崑。

為此,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和以前一模一樣的那份禮物。然後要包裝得和以前一模一樣。為此,她用五彩的包裝紙疊了好久的幸運星。一定要六十六顆,表示著順順利利。然後和禮物放進一個透明的氣球裏,充滿氫氣,再在氣球下面墜一個小小的卡片,卡片下面要墜著她親手編的中國結,象征著吉祥如意。氣球上再寫上“生日快樂”。

“OK!好了!”葉飛煙忙了一天終於做好了她那份禮物,然後看著禮物漂浮在房間裏,紅紅的中國結就在氣球下飄來蕩去。

她想起了兩年前明崑的生日,也是他們初中畢業的那一年,她將整整做了一星期才做出來的星星,笑瞇瞇捧在明崑面前。

“哇!這份禮物好特別啊!你以為我才三歲啊,居然給我一個大氣球!”明崑看見他的生日禮物居然是個大氣球的時候,啼笑皆非,用手指頭敲打葉飛煙的頭。

“好看吧?”葉飛煙滿懷希望望著明崑。

“恩。蠻有創意!看在你辛苦做的份上,我收下這個應該在十年前送給我的禮物。”明崑忍不住樂著。這個葉飛煙外表看起來穩重文靜,其實內心單純就跟一個小孩一樣。

“沒懂。”葉飛煙果然沒聽懂他的話。

“哈哈。自己慢慢猜去。”明崑那時候就喜歡打著啞謎,讓她慢慢去猜。

等葉飛煙明白過來的時候,明崑一邊假裝躲著她,一邊接受她的粉拳,叫嚷著:“本來就是嘛。給小朋友的禮物,自然應該在十年前送的嘛。”

“胡說八道!”葉飛煙舞著拳頭追打著。

“胡說九道!胡說十道!”明崑躲著叫著。

葉飛煙笑得喘不過氣來。

“砰!”在兩人追打嬉鬧中,終於氣球嘣開了。

幸運星落了兩人一身。

“幸運星能帶來幸運,我希望你能帶著幸運渡過最美好的時光。”

“那意思是我不美好的時光就是不幸運的?”他故意挑剔她話中的漏洞。

“不是這個意思。意思是希望你一輩子都有幸運相伴。”她急得小臉都紅了。

“真好。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有著真心的祝福。正好。”

明崑望著天上落下的禮物,忽然眼裏含有淚花。

葉飛煙那是第一次看見明崑接過禮物安靜地站在那裏,好會他才大喊大叫起來:“葉飛煙,你真偉大!”

“葉飛煙,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明崑忽然在她臉頰輕輕吻了一下,紅著臉喜歡地抱著葉飛煙轉了好幾個圈才輕輕放下她。卻抱著她不放松,只是喃喃道:“飛煙,夢裏心裏只有你。謝謝……”

那刻,她的心已經不再屬於她,跳的異常地厲害。

她只敢躲在他懷裏一動不動,任由那誘人的香草味彌漫了她整個人、整個心。

每每想起那天,葉飛煙就會臉紅起來。

那是她和他的秘密。

“你沒事吧?”周樸華用手指頭在葉飛煙面前晃了好久,她都沒反應。

“拿來!”葉飛煙回過神來,羞紅了臉,抓過周樸華遞給她的包裝紙,低頭包裝起周樸華那份禮物來。

“你該不會在發花癡吧?”周樸華猜想她在想明崑。

“去一邊去!再鬧自己包。”葉飛煙只有在周樸華面前才是肆無忌憚的。誰叫他說他是他的監護人呢,還非要他叫他小爹爹。其實他只比她大一歲而已,但是卻如同小大人一般保護著她。有時候,葉飛煙都覺得可以叫他小爹爹。事實上,小時候,葉飛煙也真的這樣叫過幾次。當時把兩家的大人笑壞了。

田志崑的生日晚會是在當地最有名的艾森豪威酒店舉行,杜絕了一切媒體。田家只是想給田志崑的生日留下最後的青蔥歲月,從此田志崑就是成年人了。他要擔負起田家的重任,再不能只是嬉戲玩耍了。

此刻的田志崑正望著禮服唉聲嘆氣:“我可憐的青春剛開始啊,就要被你們掩埋在工作中啊!!”

田志崑的哥哥田志巍正端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跟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弟弟,在那裏磨來磨去,就是不願意按照家長的意思穿上那高貴的禮服。

他差點笑暈過去。弟弟十八歲了,要知道他那時候才十六歲就被老爹抓到公司做義工了。他從來沒叫過辛苦。因為他知道那是他的職責,擺脫不了的命運。如果,如果他身體還是那麽棒就好了。

想到這裏他一陣難過,不過看見同樣帥氣無比的田志崑,他心中升起無比希望,忍不住開始嘮叨起來。

“命運個屁!”田志崑聽著哥哥的訓導,不耐煩起來:“你要是再說教,就出去。反正我不會做他們的擺設品。我要過自己的生活!”

“好!隨你怎麽樣啦!今天那麽多人,你怎麽也不能太任性吧?就算今天再不想穿這個衣服,也裝個樣子吧。這件衣服是老媽親自看著縫制的,連布料和扣子都是她親自挑選的。你別讓老媽失望。過來!今天,讓我來幫你穿一次衣服。”田志巍站了起來,輕輕地接過衣服。

畢竟他們對這個弟弟是很愧疚的,很小就不見了,直到前年才找到他,他有脾氣是應該的,特別是在聽說了他有不治之癥後,他幾乎認為他們找到他就是因為哥哥快完蛋了,所以才找了他。他變了,變的很他們聽聞的他完全不一樣。盡管這樣,所有的人依然寵著他。

“我們都希望你幸福,我們都歡迎你回家。爸爸、媽媽、我還有小妹。”是呵,那個最小的在國外的小妹田敏君,那個最開朗的小女生,那時田志崑在田家第二印象好的人了。就算她不在,也早早打來電話祝福了他。

“這樣才乖。別動。”田志巍哄著弟弟,十分溫柔地給他穿上,就好像在轟小朋友一樣,哄著他睡覺、穿衣一般。

田志崑微微側頭,兩兄弟再次面對面直視。

他以為他是個孤兒,沒想到居然是田家的私生子。

田家以為他該接受這一切,可是他們憑什麽拋棄了他,卻在他們需要他的時候才來找他?

他們打攪了他的生活後,怎麽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哥。”可是,田志崑望著田志巍修長而有些發白的指頭,心裏不忍,緩緩轉過頭來,望著同樣英俊的田志巍叫了一聲,再不說話,隨他在他身上擺弄著。

他才二十二歲,那麽美好的青春年華。

那本是彈著格致學院最好聽鋼琴的手,如今卻只能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著。那本是最優秀帥氣的男子,如今死亡之神卻在一步一步靠近。那本該難過和頹廢的哥哥,如今卻是那麽平靜的面對一切,那麽固執地教導著他,一點點勸解他。

他是他的哥哥呢。他也是他的偶像,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成為他的哥哥,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是打心底喜歡他的弟弟,毫無保留。

可能也只有田志巍這樣文靜脾氣的人才能忍受的了他。他的性格真像一個人呢。像誰呢,像葉飛煙。

兩人靜靜對視著,田志巍溫和的目光清澈如水,青春飛揚的面孔始終帶著固執地微笑,關切的眼神從沒改變過。

那微笑和神態像極了一個人,那對如秋水般盈盈動人的清澈女孩……飛煙。

田志崑懊惱地拍拍頭,怎麽又想起葉飛煙。

真的有點陰魂不散。

他那天寫要請的人的名單的時候,寫了葉飛煙的名字,但是思索了好久又把她劃掉,最後幹脆連周樸華一起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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