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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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她罵了我,又把我前面讓她別說不知道的話給當成個屁了。

其實倒不是因為她罵人有反差萌——她的臉我能想到一個詞,滄桑,再想一個詞,面如死灰,所以她罵人時看起來真沒什麽好意淫的點——至少從她的臉上看是這樣的。

那可能是我的M屬性爆發了吧。奇怪。這不對吧。怎麽說我也應該是個S。

好煩。不管這個了。

我只想說,覺醒的她異常迷人。

對,她罵了我。我覺得這對她而言算作一種覺醒。

覺醒?什麽鬼。我真沒詞了。就這樣吧。

或者說,她就是一個讓人無法描述的人。

我操,無法描述,這詞太棒了。

對,無法描述。

我更加想愛這個很有意思的人了——如果她還是一味包容忍讓的話我很快會覺得無聊的。

我為她罵了我而爽,而笑。

而她,看著我。

或者沒在看我。

她在亂糟糟的衣櫃上找衣服——是的,她的衣服就堆在衣櫃上,沒有疊好放衣櫃裏。看來她的生活也挺邋遢的。這也不能怪她,當你每天會為吃飯住房苦悶時,你就不會想要去把衣服疊好看了。

但不管她有沒有看我,我可以看她,很清楚的。她的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的。

忘了說。她在和我□□的時候臉上也沒什麽表情。氣死我了。這讓真的我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的技術試過的人都說好。所以她憑什麽?

但現在我釋懷了。她的臉上無論什麽情況一直都沒什麽表情。不是我不行了。

好像也不是什麽情況都沒表情。就比如她坐大巴吐的時候,能從臉上的表情神態什麽的看出痛苦。

委屈?不知道有沒有。按理來說我不理她她應該要委屈。可,好像是沒有看出來的。

只有痛苦,甚至只是生理方面的。就是說她的心不痛。

也是,就吐了一下嘛,心痛幹嘛。

可是。話又說回來,也能心痛的吧。

為什麽?因為感覺世界黑暗,人心黑暗,自己可憐什麽的反正還是有理由心痛的呀。或者,扯一點的,在吐的時候想起最近發生的不好的事情而心痛。

不好的事情?對噢,她不是剛參加了葬禮嗎?我操,才想起,她這逼在葬禮的時候臉上看不到什麽悲痛之情。她那時就開始面無表情了。所以我說好想打她。臉真的很臭。

還不知道她和我那去世的朋友是什麽關系呢。

我於是問:“你和小a什麽關系?”

“好朋友。”她答。

我不可能認識我朋友的所有朋友。不認識她正常。雖然我確實和小a關系很好。

我是不愛哭的。但在小a的葬禮上,早上場見她的棺材被擡起的時候我確確實實真真心心地哭了。

下午我是沒再哭。但不證明我心裏不難受。

所以她心裏難受嗎?她有哭嗎?沒有的話她在朋友前加個好字真的會讓我感到惡心。

我於是問:“我好像沒在葬禮上看你哭?”

她楞了會。答:“我——”

她又楞了會。接上:“哭不出來。”

媽的,她怎麽掉眼淚了。

真的怪人。該哭的時候說出逆天的哭不出來,現在前腳剛說哭不出來後腳又莫名其妙地掉眼淚了——對現在她只能說是掉眼淚,因為她沒有發出哭聲,她臉上甚至還是沒有悲痛或是什麽適配她這慢慢向下滑的眼淚的表情。

算了,我暫時不想管她是不是有什麽淚腺分泌失調的病,我繼續問:“你哭不出來,那你傷心總有吧。”

“有。”她答。

行,我沒覺得那麽惡心了。也不會想要打她了——氣話氣話,打老婆也太不是人了。並且我可以來關心她眼睛是否有炎癥的問題了。

我不是醫生。可我就是問:“你眼睛有炎癥還是其他什麽病嗎?”

“什麽?”她說。

好煩,我最煩同樣的話要說第二遍了。

我不耐煩:“你是怎麽做到面無表情地哭的?除了眼睛有炎癥導致眼淚自己流出來,只剩你是個變態了。”

要是她是個變態。我會怎麽樣呢。逃還是幹嘛呢,不知道,先不想了。

她答:“這很難說。可能我是變態,也可能我的眼睛確實有問題,我沒去檢查過。”

媽的。說了跟沒說一樣。和她說話就是浪費時間自找沒趣。我不想理她了。一頭紮進她的枕頭裏。不知道她嫌不嫌棄我這樣做,算了,不管她了。

想和她談,最主要的是,□□方便。

我在她面前脫衣服。說:“來?”如果不來我也脫,我有裸睡的習慣。

她說:“我要洗澡。”

“一起洗?”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不說話。

我管她那麽多。我脫好衣服就到浴室裏站著。她是真心要洗澡的——我不是,她沒說洗澡之前我都準備做完睡或者直接睡了,這次倒不是因為我邋遢,是我中午的時候洗過一次了。所以她不能不進來。

她還是走了進來。服了,真的這麽磨蹭,本來就做過了,一起洗個澡都要考慮這麽久。

我有點氣,把氣發洩在她的身體上。

相較於下午初次留情,我這次加重了些力度。她臉上可算有表情了。

看來也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聖人。我認為的。

洗好澡也算做過了。我沒興趣再到床上來一次——但是呢,如果她求著想再來一次我也願意,就看她求不求了。

按理來說,在浴室裏我給她弄的神魂顛倒□□,她應該會想要再來一次。

可她沒有。氣死了。

下次我要讓她求著我給她。我保證,拼死控制住□□,不做賣力還被看不起的可憐一。

別理解錯了。我不是不做一,是不做可憐的一。

我從來就沒做過零!

好就這樣,不早了,在女朋友家睡了。控制住,絕不抱她!

我賴床。它太適合我了。

早上醒來已是九點,臥室很暗。本來想著早點起來看看自己有沒有控制不住抱著她呢。現在沒機會了。

要不,試一下問她——這是什麽傻逼問題。

“我有摟著你睡覺嗎?”我問。

她是早起的。從她已經換好衣服化好妝可以看出——說個題外話,她化不化妝都很好看,該說不說,她的素顏很頂,她不用濃妝艷抹就能讓我□□焚身。所以排除她化妝是為了勾引我,我操,我真是個傻逼。真的幻想著她求自己一次幻想瘋了。

不想理那她化妝是為了什麽。工作嗎?好煩,還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呢。先不理這個。我有沒有摟著她睡覺這個問題對我這樣低俗又充滿性遐想的人來說是更重要的。

“有。”她答。

服了。輸的徹徹底底。

不聊這個了。趕緊換話題:“你有工作吧?做什麽的?”

她的出租屋的臥室裏有一張辦公桌,辦公桌上有臺看起來就不怎麽樣的筆記本電腦還有紙筆什麽的,我昨晚就有發現。但我沒有去猜她的職業。

她現在就坐在辦公桌前,轉過頭看著我,嘴巴已經張開可沒有發聲,是在想該怎麽描述。

她描述了:“在網上寫歌詞的。網絡作詞手。”

不會吧。

緣分它瘋了吧,最近瘋狂出鏡是要幹什麽。

“我□□是幹作曲的!”我說。

她前面大可不必想怎麽描述因為原來我們能算同行。

天生一對。立馬結婚。開個玩笑。她說不想結那就不結,強扭的瓜不甜。

她是很好看。但我也不錯,找到個更好的簡簡單單。扯遠扯遠了。

要說,就一個字,爽。網絡作詞手,那就是和我一樣的自由職業嘍,她可以天天待在家裏,我們可以天天在一起,天天做。

做屁。她不求我我絕不會做。又扯遠了。

我問:“你是寫什麽類別的歌的詞?”

“民謠。”她答。

緣緣緣緣緣緣緣緣緣分你真瘋了是吧。

我也是主要作的是民謠的曲。你是想讓我們幹嘛,強強聯手嗎?

待會。我能算強嗎?

你媽的,該死的生活,該死的工作,該死的面包——我是一個十八流隨時會被餓死在出租屋沒人知道等到屍體臭氣熏天被冷漠人類裝個袋子嫌棄地拋屍荒野的可憐可悲可惜可惡網絡作曲手。

為什麽要加個可惡。

因為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也不全是。因為先可憐可悲可惜被這個黑暗的社會和磨難的現實折磨的不成人樣了才導致的我可惡。

從對她做的一些事和說的一些話都可以看出來的吧。我確實挺可惡,不是好人。

那麽,她算強嗎?

我猜不算。不然也不會潦倒到明明賊暈車還要省錢坐大巴。

於是我問:“你民謠的詞寫的怎麽樣,有名氣嗎?有收入嗎?”

“不怎麽樣。沒有名氣。收入應該就比你好一點。”她答。

她說比我好一點。我感覺被罵了。

“你媽的。”我給她豎了個中指。

這個中指沒有指甲!我的意思是,她說話要小心點。否則我以後絕不指下留情。

好吧。其實,就比我高一點那也差不多是處於餓死的邊緣的。同病相憐。我還是留點情吧。

“我能看看你寫的詞嗎?”我問。我有時也會驕傲我沒有多壞,像她要是說不行我不會去偷來看。我實在是太高尚了。

有事沒事就誇誇自己,總沒錯的。

她沒有回答,擺手示意我自己爬過去看。

媽的說一嘴。怎麽她擺個手都有無力的感覺。她是要死了嗎?操。

我還沒穿衣服。好在她的小臥室不知道為什麽還挺暖和——媽的,都九點了,還是九月份,當然暖和。

我赤身裸體就爬出被窩。她還是有一瞬間沒眼看。我好氣。咋的看不起我36b的胸還是幹嘛?你有裸體恐懼癥啊?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裸體恐懼癥是什麽傻逼玩意?我咋啥詞都能造。

我真的是太有創作才華了!

所以,我是生不逢時或者懷才不遇。我還是很有實力的好吧!

那麽,讓我這個大作曲家看看小作詞手寫的詞。

不好。看完了,淚流滿面,她寫的太好了。她是真的生不逢時或者懷才不遇。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本身沒什麽實力,沒什麽眼光,鑒賞能力無,目光蔽淺,要求太低。

可是,我真心覺得她的詞寫得好。

不誇張。我一共看了四首,看到後兩首我幾乎是跪著看完的。好吧還是誇張,我沒有真的跪,但是心裏真的膜拜。

沒有受眾也是真的。寫的好這個不可否認——至少我看來是。但是,風格黑暗,詞間盡顯強烈的個人傷感主義,不迎合大眾的口味。

也真的就是她了。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一個在內心深處各種掙紮的人。

我也就只知道這樣了。

因為我是沒病的。

我說過。

這是事實。有次朋友提議我要不去看下心理科吧或者精神科什麽的,我想想就去了——那時我還不像如今這樣借錢吃飯,還有錢可以看醫生,當然錢仍是不多的。什麽沾點關系的科室我都看了,媽的一點病都沒有,心靈健康的很。

現在我想起還會惋惜我那幾千塊錢檢查費。

反正,我是沒病的。所以,我無法知道她內裏深處是怎樣地各種掙紮。

算了,看了她的詞後。原諒她的嗯嗯嗯不知道和隨便了。

我看完詞後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許久。她嘴唇微動:“我患有重度抑郁癥。”

竟然主動說了。

她不說我也大概猜到了。為什麽說大概,因為我猜的是中度。沒想到是重度。

我說過要好好愛她的。

我於是說:“我會好好愛你。”

她說:“沒有人會愛到底,愛都會變。”

經典,太經典了。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尊重世上的每一個抑郁癥患者。

我沒再說話。我不是心理醫生,不知道怎麽完美地回應她這句話。

可能,她這句話是無解的吧。

確實愛都會變。

誒不是,我怎麽也被帶偏了。

我的天,重度抑郁癥的“傳染性”這麽強。這樣不行。快把話題轉移。

我說:“合作吧,我的女朋友。我作曲,你作詞,我們天下無敵。”

她並沒感到好笑還是什麽其它的情緒。她不說話,默認。

為什麽我說她不說話是默認。

因為我試了認真地再問了她一遍。

她說:“隨便。”

我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她絕對是全世界全地球全宇宙萬古八荒第一好人,因為我搬過來就可以把原來的那間房退掉,不用再交房租,而和她住,是她交房租。我真不是人。

她的床其實很小。

但這樣更爽,我可以名正言順地每天睡覺緊緊抱著她。

奇怪,為什麽還得床小才能名正言順地緊緊抱著她呢。我們不是情侶嗎?

好吧。事實是,她並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會互相陪伴的人。她堅信我始終會離開。她沒有真地愛我。我認為的。

媽的。要不是因為她是病人,她整天想這些傻逼東西我絕對會把她打一頓。

嘿嘿好吧還是不能打。老婆怎麽能打。

要真想打的話也就只能拿皮鞭蒙著她的眼睛打她。

我不知道她愛不愛玩這個。

等靠民謠賺到錢了我要買套裝備來試試。

所以,我們齊心協力創作的民謠賺錢嗎?

只能說,還真比我們沒有遇見前各自單幹的時候賺錢,那這樣看來,不說強強聯手,也是合作共贏了。

哈哈媽的,什麽狗詞。沒讀過幾本書就別說話了。

但是,很可惜。我知道有些人希望我拿到裝備,然後做些過分的事。可事實是,就是比單幹時賺錢一點而已,怎麽說呢,可以讓我們短期內不被餓死。

操他媽的,不被餓死?還只是短期?

這暗無天日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

我一直想,有錢了,她的病應該就會好很多,的吧。

不知道不知道,有錢了再說吧。

這一沒錢做起愛來都沒心情了。

誒,我咋又做上了?她服軟了嗎?

並沒有,是我實在受不了了。他媽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氣息素拖拽著我去“愛”她啊。

氣息素,我自創的。

不是,她到底是怎麽做到每天看著我的裸體而沒有一點感覺的。服了,欲擒故縱——又是狗詞,饑餓營銷,我決定以後在家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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