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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考場(二)

聽到李姒口中喊出的名字，原本竊竊私語的考場死一般寂靜。

監考老師很快來維持紀律：“發生什麽事？英語考試即將開始，請保持安靜！”

李姒顫抖著摘掉了耳機，收音機裏的聲音緩緩溢出。

主播不明所以：“年旭你好。是有什麽困擾嗎？我們有什麽能幫助到你嗎？”

年旭依舊平靜地自說自話。

“我的父親年治平，是一個偉大的工程師。為了競標扶貧工程，他決定從孩子中選出一個送進山村。那天，殘疾的我和父親一起被登上報紙……”

鴉雀無聲的考場裏，熟悉的聲音顯得分外清晰。

孩子們紅潤的臉頰變得蒼白如紙。

趙龍站起來，凳子翻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他巨大的手掌死死捏著李姒的收音機，天線受到幹擾，收音機裏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就像是年旭的嘴巴被手掌死死捏住、變了形的時候發出來的。

“山村……”

“是我最……”

“開心的時光……”

“滋滋……”

趙龍激動地瞪著李姒，喉嚨如著火一般，大聲吼著：“年旭已經死了！”

半年前就死了。

可是他的聲音實實在在地出現在這裏，飄蕩在考場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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